魏雪呈在座位上坐好,宿清才重新打开窗透风,车内的味道很快散去,又过了二十来分钟路上才开始松堵。

    正要开车,宿清的手机却响了,宿清瞥了一眼,见来电显示上是梁礼秋。

    魏雪呈也看见了,这样挂掉似乎就不太好,怕魏雪呈多想什么见不得人的。

    宿清便道:“帮我接一下吧,宝宝,开个免提。”

    魏雪呈“哦”了一声,吐了口气,去点那个接听键。

    “喂?”梁礼秋的声音传过来,“小清,在哪儿呢?“

    宿清说:“外面。”

    “噢。”梁礼秋回,“就是上次和你说的小方的事,宿叔叔和我交代说叫你带小方去学校。”

    “什么时候?”

    梁礼秋:“下周一吧,早着呢。”

    “行。”宿清应她,“你让小方联系我。”

    梁礼秋答:“好,另外我妈妈问你今晚要不要来家里吃饭呀?正好叫上小方。”

    宿清看了魏雪呈一眼,见魏雪呈咬着嘴唇,又有点好笑,和梁礼秋道:“不来了,我陪人呢。”

    “啊?”梁礼秋愣了一下,“哦哦哦哦哦——你俩和好啦?”

    这下反倒是魏雪呈愣住了。

    梁礼秋在电话那头笑道:“什么时候还是见一面啦,我就快走了。”

    宿清也笑了一下:“他在我旁边呢。”

    魏雪呈侧眼看他,有些不安,被宿清牵住一只手安抚。

    他又听宿清和梁礼秋客套地聊了几句,随后梁礼秋挂掉了电话,一切恢复平静。

    魏雪呈准备把宿清的手机放好,然而在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瞬间,他顿了一下。

    电话挂断手机自动回到锁屏页,宿清的壁纸是一只手,手腕细白,他很熟悉,那是他自己的——

    是他昨天自慰以后,拍照发给宿清的那只手。

    手指曾经插进过阴道,指腹上是他的淫水,宿清堂而皇之地把照片设置成锁屏壁纸,用时间与日期勉强住遮挡住指尖,不至于令人一眼就察觉到异常。

    魏雪呈手忙脚乱地放好手机,但宿清很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问他:“才发现吗?”

    是调笑的语气,魏雪呈点点头,脸红得有些消不下去。

    宿清思忖片刻,和魏雪呈说:“刚刚梁礼秋打给我,是因为方栩栩要转学过来的事。”

    “我和他熟一点,所以他们家想让我带方栩栩熟悉下环境,我平时和梁礼秋不怎么联系的。”

    魏雪呈反应过来宿清是在跟他解释,又点了一下头:“我没有在想这个……”

    他甚至没有吃醋,虽然会好奇梁礼秋在和宿清说什么,但绝不至于不爽。魏雪呈不知道为什么,他发觉自己太相信他哥了。

    他畸形地依赖和信任他,并且为自己被设置成壁纸沾沾自喜,好像被捧得忘形的金丝雀鸟,只知道翘起尾巴,不记得脚上有环。

    但好像相信宿清也没什么不好的,于是魏雪呈安心坐好,等宿清继续和他说话。

    宿清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你会吃醋。”

    魏雪呈沉吟一下:“好吧,那有一点点。”

    “好哦,那就一点点。”

    恰好到红绿灯,红灯长达一百多秒,魏雪呈等得无聊,手指一下一下在安全带上点按。

    魏雪呈忽然说:“那哥以后不要单独和她约会。”

    他不敢抬眼,眼睛盯着脚下,睫毛微微颤动。

    魏雪呈听见自己说:“……我会吃醋。”

    说这种话好臊人,明明爱都做过了,但就还是会被弄得羞赧,就像是把自己的占有欲剖开来,展露给对方看。

    宿清觉得他这样实在是很可爱,但还是一头雾水:“我哪里和她单独约过会?”

    魏雪呈看他一下:“朋友圈里发照片的那条。”他轻声嘟囔,“我看好多次了。”

    宿清看了眼红绿灯,时间还长,便拿起手机自己翻看起来。

    宿清默了一下,说:“这个应该是关语蝶。”

    魏雪呈:“……”

    见鬼!

    魏雪呈顿时失落起来,吸了一口气才说:“怎么回事呀……”

    想撒个娇没想到杀出一件大事,魏雪呈又要郁闷了,连声音都有点发抖。

    他这一下突然想起来他不认识的那些宿清的前任床伴们,魏雪呈后知后觉地开始嫉妒,开始眼眶发涩。他右手撑在座椅上,手抓着椅子边缘收紧,几乎要把皮面抓破。

    宿清登时被他的神情搞慌了,红绿灯正好跳动,宿清匆忙找了个路口把车停下来,解了安全带去拉魏雪呈。

    魏雪呈在流泪,又咬着嘴唇不许自己哭出来,沉默又很压抑。

    宿清去擦魏雪呈的眼泪:“我和关语蝶一点都不熟,真的,拍照的是方栩栩。”

    “我小番茄过敏,吃东西不会加小番茄。发出去是因为那家店蛮好吃的,当时我凑六图让方栩栩发我照片凑数,才用到这张。”

    中间一句话很新颖,魏雪呈望向宿清:“啊,哦,我好喜欢吃番茄……”

    宿清:“……”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交流!

    魏雪呈自己也感觉这段对话真的有点太诡异了,吸了下鼻子,又绵绵地“哦”了一声。

    “就、哥,不和别人做爱了,”魏雪呈盯着宿清的眼睛看,“不、不许了……以后不许了,以后只和我做。”

    魏雪呈道:“我很乖呀……我什么都可以让哥做。”

    他说话很委屈,也很娇气,带着卖惨的优势和撒娇的态度说实话,说你以后打猎只准猎我一个了。

    宿清最后只是吻了下魏雪呈的额头:“嗯,让你尿过了,你的了。”

    很好,今日也得逞。

    而后过了小会儿,魏雪呈才低声地问宿清:“梁礼秋,还有梁礼秋……我们要去见她吗,什么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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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车内边缘性性爱。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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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梁礼秋见面约在下周一,恰好是宿清要带方栩栩去学校的日子。

    补课周末是不放假的,魏雪呈无假可请,第二天就到学校去上了课,也就当天下午,宿清也回了学校。

    魏雪呈隐隐有点痛经,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正在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被人给摇醒了。

    宋诗蓝站在他桌前,没好气地扔了一盒布洛芬在桌上:“他让我给你的。”

    魏雪呈硬是被“布洛芬”三个字吓清醒了,心说不是吧?为什么会是布洛芬这种药,宋诗蓝不会连他长了个会来月经的逼都知道了吧?

    魏雪呈磕磕巴巴地问:“吃这个干嘛?”

    宋诗蓝怪异地看他一眼,道:“你不是牙疼吗?”她又顿了一下,“算了,你自己问他去。”

    宋诗蓝烦躁地回到自己座位上,一屁股坐下来,托腮回头看了魏雪呈一眼,又抓着自己头发拧过头去,“砰”一下把脑袋撞在桌面上。

    看得出她真的很烦,魏雪呈知趣地把头埋下去,斩断和宋诗蓝对视的可能性,掏出手机给宿清发消息。

    他一直觉得宋诗蓝知道他和宿清有问题,这一问宿清倒也没有瞒着他,把两人之前在后台被宋诗蓝看见的事一块儿告诉了魏雪呈。

    魏雪呈头皮发麻,当即耳廓通红,恨不得钻到桌洞里去。

    好在宿清说宋诗蓝不会乱提。

    宿清说:【她在教室 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时候 当时教室的监控是开着的】

    【我跟保卫处说我丢了东西 把那段监控拷出来了】

    宋诗蓝也算是倒霉催的,她在去找宿清那天,教室正好因为期末考试而开了监控,摄像头录下了她脱衣服的整个过程,一旦视频流出去她只怕名誉不保。

    所幸那天没有学生作弊,没有老师去翻看监控,宿清把那段视频发给了她,然后删掉了监控记录。

    这段视频够让宋诗蓝闭嘴,因为她永远不知道宿清是不是真的删掉了原本。

    【我没有留备份】宿清的消息传过来,【对她没有兴趣】

    魏雪呈有些不知道怎么回,整个人尴尬得冒烟,更不敢抬头,生怕和宋诗蓝撞上眼。

    宿清:【但我还是被迫看了一遍监控 我不干净了】

    【下课去给我拍张照片吧 你的内衣比她的骚多了】

    魏雪呈立刻关了手机,匆匆把手机塞到桌洞深处,好像揣了个烫手山芋。

    他有一种大逆不道的感觉,因为四舍五入他也跟着宿清一起“拿裸照威胁同学”,魏雪呈觉得自己坏极了,真是道德败坏。可是他听到宿清说,你的内衣比她的骚,他又可耻地兴奋,竟生出一类被夸奖的感受。

    没救了,自己真的没救了。

    下课后魏雪呈在卫生间拍自己穿着内衣的照片,酒红色,拍完就发给宿清。

    宿清回他:【下次想在厕所操你】

    魏雪呈靠在挡板上,默然地看,他听见学生来来往往的声音,垂目看见新的消息——

    【会有人发现我们用过的避孕套吧?到时候大家都在猜 是哪两个人这么不要脸】

    【好糟糕啊 宝宝】宿清说,【但可以让我做的 对吧?】

    魏雪呈去碰屏幕上的键盘:【嗯。】

    ……

    时间一晃就到周一,中午的太阳很晃眼睛,魏雪呈跟着宿清进餐厅的时候,正好看见梁礼秋坐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