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配的!”方瑾枝晃了晃手腕,小小的金铃铛一下一下碰着木符。那道符为桃木所做,不过比拇指大了一点点罢了。

    她又拉了陆无砚的手过来,将他手腕上的佛珠解下来,穿好桃木符,又重新给他系好。

    “给我?”陆无砚有些意外。

    方瑾枝今日来求符,难道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小无砚吗?更何况,她刚刚明明求了很多个愿望。就算她不说,陆无砚也知道她定是把身边人的平安求了遍。

    “是呀!”方瑾枝笑得很灿烂,“虽然求了很多个愿望,可是还是你最重要呀!”

    这话,陆无砚爱听。

    方瑾枝轻轻松了口气。

    已经拜过了佛,祈过了愿,连系着愿望的桃木符也已经被高高挂起了。所以在下去的时候,方瑾枝自然而然地拍了拍陆无砚的背,十分踏实地让他背着,竟是连一步也不打算自己走了。

    这千层的石阶,从上面向下看的时候一望无尽头,瞧着也是有些瘆人。就算方瑾枝不说,陆无砚也没打算让她自己走下去。

    方瑾枝伏在陆无砚的背上,她望着下面不见尽头的石阶,脑海中不由浮现静忆师太被小尼姑搀扶着一步步艰难走下去的背影。

    但愿……她平安才好。

    方瑾枝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可是仍旧没有瞒过陆无砚。陆无砚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也不刨根问底,而是找了个话题,把方瑾枝的注意力引开。

    “听说这千佛寺的斋饭味道很好,说不定你会喜欢。”

    方瑾枝舔了一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像的确是饿了……”

    她又开始滔滔不绝地笑着说:“我早就听说了,千佛里的豆腐特别嫩!还有香焖的花生,小火慢熬的绿叶粥……”

    听着方瑾枝十分向往的声音,纵使从不在外面吃东西的陆无砚都难免觉得腹中有些空。

    若是陆无砚一个人走这千层石阶不过一会儿的事情,不过毕竟背上背着两个人,他也难得谨慎起来,步子放得很慢。

    到了最下面,方瑾枝刚从陆无砚的背上下来,就听见一旁的人小声议论。

    “怎么就摔了下里呢?”

    “这石阶这么高,是没踩稳吧?我瞧着她脸色不好,好像身上带着病呢……”

    “难不成是患了病才上去乞求健康的?可惜这一脚踩空……”

    方瑾枝脸色煞白,从脚心开始发冷,那股冷意很快从脚底开始蔓延,很快席卷了她全身。

    “别急。”陆无砚握了握她微凉的手。

    陆无砚问一旁的人:“请问是什么人摔下来了?人如何了?”

    那小声议论的几个人闻声回过头来,见陆无砚和方瑾枝容貌惊人,身上的衣料更是华贵,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他们不敢得罪,忙说:“是有位妇人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如今被几位僧人带去了偏堂,如今怎么了就不清楚了……”

    第170章 胖子

    陆无砚向对他解释的人道了一声“多谢”, 可他大抵是高傲惯了,连道谢的语气都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那一旁议论的几个人瞧出他身份不凡,也没敢多说, 小声议论着走开了。

    陆无砚回到方瑾枝身边,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里, 问:“要去看看吗?”

    方瑾枝慌忙点头。

    陆无砚护着方瑾枝穿过两旁鎏金的佛像,走向一旁的偏堂。两个人刚刚走到偏堂的门口,就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和尚从偏堂里出来。

    方瑾枝急忙将他拦了下来,“敢问这位小师傅,里面那位从石阶上摔下来的妇人如何了?”

    小和尚微微弯了一下腰, 才问:“这位施主是那妇人的家人?”

    方瑾枝顿了一下,才略艰难地点了点头。

    小和尚才道:“那施主快些去看看她吧,她的腿恐怕是要断了。”

    方瑾枝一惊,冲一般地跑进了偏堂里。陆无砚担心她的身体,急忙追了上去。

    等到方瑾枝跑进偏堂里的时候, 她却愣住了。

    那斜躺在长凳上的妇人并不是静忆师太……

    方瑾枝松了口气。

    是了,静忆师太一直都是青灰色的尼姑打扮,而之前那些人说的是明明是“妇人”,根本就是他们先入为主、关心则乱。

    可是……

    如果今日真的是静忆师太受了伤,又或者她遇到了不测, 从此再不相见呢?静忆师太立在红梅里的身影不断浮在方瑾枝眼前。

    她们曾亲如一家人那般相处了十年,最后却因为得知对方是彼此至亲之人而成为陌路。

    方瑾枝心里唏嘘过后,不由泛起几许难过。

    “这位女施主怎么不走了?”那个小和尚跟进来,见方瑾枝和陆无砚都停下了脚步, 不由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