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琪,这些丹药你拿走给殿主送去吧,等将来你们到了渡劫期圆满,凭借此丹应该可以提升不少飞升的几率,我可不想在灵界等你们太久,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

    凌逸像是看一袋子白菜一样瞥了桌上的四百粒化劫丹一眼,随口冲着血琪说道,血琪听了凌逸的话,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些丹药你都不要了?这可是化劫丹啊!”

    “需要的话我还可以自己炼制的,其他的还是那句话,等到了时候我会告诉你们,在此之前不要问,问多了对你我都不好。”凌逸认真的朝血琪点点头,确定自己没说错话,让她把丹药收走。

    血琪深深平复了一下心境,此时在她心里,已经逐渐开始对凌逸的变态妖孽产生免疫了,想到凌逸说不要让他在灵界等太久的言辞,顿时恢复了往日的习性剜了他一眼道:“切,你不过是渡劫前期而已,从境界上而言还没我高,谁等谁还不一定呢。”

    血琪言罢凌逸不可置否的耸耸肩,也没多解释什么,如今习会通界神诀的他,只要有足够的材料消耗,他既不用等待修为足够渡劫期圆满,也不用历经所谓的天劫便可以往来于各个界面。“夜啼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吞丹飞升?”凌逸扭头望向夜啼,提出疑问。

    夜啼此时心境也是平缓了许多,不过看向凌逸的眼神仍然带着些许不解与惊诧。“明日吧,既然丹药已经炼成,自然是越早回去越好,虽然我不着急回去雪耻报仇,但弟妹这事可耽误不得,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可惜我本身修炼的是黑暗道义,不然也不用让你和弟妹分别了。”

    提起分别,凌逸和伊凝萱两人脸色齐齐一黯,随即凌逸先是振奋起来说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反正我有信心很快就能去灵界找你们的,眼下还是解决萱儿的灵脉属性问题最重要,不过真是想不明白,为何萱儿的灵脉发生这等变故。”

    夜啼这时忽然摸着下巴表情严肃地说道:“昨日我想了想,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凌逸兄弟你你说当初弟妹的灵脉属性是寒冰和木两种,极寒之地寸草不生,林荫遍布之地生机盎然,如此便是已经契合了生死之意,后来又因为逝寿散的引动,故才造成了弟妹灵脉觉醒之由,而弟妹的逝寿散之毒,应该也是因为灵脉属性的觉醒自行祛除掉的。”

    听完夜啼的猜想,凌逸也是觉得颇具道理的点点头,而后言语委婉地说道:“夜啼大哥,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之事吧,还有血琪,丹药去给殿主送去,放在你这里太危险,万一消息传出去就麻烦了。”

    血琪和夜啼岂会听不出凌逸话中含义,这才把伊凝萱抢回来没多久,两人明天就又要面临分别相思之苦,这剩下的最后一点时间,也理应留给二人,让他俩说一些悄悄话,诉一些柔情语。

    待得送血琪和夜啼离去,凌逸回到伊凝萱身边将其搀起,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回到屋内,安置到床榻上两人并排躺了下来。

    凌逸稍稍把身体靠在床头,让伊凝萱能舒服的把脑袋放在自己胸膛上,感受到凌逸充满活力的心跳声,伊凝萱莫名的安稳下来,体内的虚弱之感也是短暂消失无踪。

    伊凝萱抬起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凌逸的胸膛,朱唇微启轻声喃喃道:“多想就躺在这里永远不和凌逸哥哥分离啊。”

    听得伊凝萱的言语,凌逸心头一酸,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忧伤回应道:“会有那么一天的,等凌逸哥哥强到没有人没有事能分开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一直生活下去,会让你个丫头好好躺一辈子,那时你想跑走找别人都可能。”

    话音落下,伊凝萱突然手指微合掐了掐凌逸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胸膛,娇嗔道:“哼哼,到时候这么多姐姐在一起,凌逸哥哥你这么大点的地方,看你怎么顾得过来。”

    “萱儿……我……”

    伊凝萱的话让凌逸误以为她是在埋怨自己,正要出言认错时,一根清凉、散发着芬芳香气的手指倏地挡在了他嘴唇上打断道:“笨蛋,萱儿才不会怪凌逸哥哥呢,不要乱想,萱儿曾经就说过,只要凌逸哥哥在心里给我留一块属于萱儿的位置就好了,萱儿别无他求。”

    有这么完美的佳人一直心系自己,自己还在外面拈花惹草惹上不少红颜知己,并逐渐发展到谁也离不开谁的程度,凌逸望着伊凝萱柔美端庄的绝色面容,不由得想要暗暗扇自己几个嘴巴,虽说自己其他几朵各有特点的娇嫩鲜花有无意间才彼此迷恋上的,可不管怎么说,归根究底还是他的问题。

    如此这般,凌逸也唯有默默告诫自己,为了萱儿,不能再到处发挥自己博爱的魅力了。

    指尖从伊凝萱青丝如瀑的长发中划动,凌逸分出一缕放在鼻尖,狠狠吸了一口气,这般动作使得伊凝萱忍不住俏脸一红,还以为凌逸这是色心又起了,却不知道他这是想把自己宝贝丫头的味道牢牢印在脑海里,等以后她不在他身边,还能凭借回忆这种独有的味道慰藉心灵,让自己能有着再苦再累也要走下去的信念。

    仰头望着凌逸那双眼微闭陷入陶醉的表情,伊凝萱动人的面颊更添几抹诱人桃色,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上移了移,把檀口凑到凌逸嘴边低声嗫嚅道:“凌逸哥哥,吻我……”说出这句话后,伊凝萱一张俏脸红的想要滴出血来,美人有求,凌逸又岂会不予满足?!

    没有男女亲热时的狂野,凌逸先是低头轻轻把唇落在伊凝萱那双不断颤动的长长睫毛上,随即缓缓往下,最后才印在了那柔软红唇上。

    “嗯……”

    伊凝萱嘤咛一声,顿时被凌逸的气息所包裹,身体像是融化了一般整个挂在了凌逸身上,若不是凌逸答应要在给予伊凝萱稳定的幸福时再行采撷,估计两人早就不知道行了多少次男女之事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准备返灵界

    凌逸和伊凝萱的亲近也只是点到即止,这既因为凌逸的承诺和追随自己的本心,亦是因为即将面临的分别,带给两人心情上的淡淡忧伤。

    即使两人相依而卧的过程中时而深情对视一眼,同时眼神里竭力流露出对彼此的浓浓爱意来掩饰那一丝随着时间流逝愈发深厚的愁绪,可就算对方发现不了彼此的伤感,那苦果,自己仍旧尝的透彻。

    有伊凝萱这个温香暖玉在怀,按照常理而言凌逸本应该感到幸福温馨,而伊凝萱灵脉尚未出现问题的前段时日里,凌逸也确实是这么感觉的,奈何眼看着窗外光亮徐徐绽放,他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糟糕起来。

    两人再怎么互相承诺将来的生活,现在不依然是要分别么……而且分别之后的事情永远都是未知之数,相比于凡界之上的高层次界面,即便像凌逸这般身怀浊属性灵脉更有宸苍界这般堪称变态的本命宝器,在那些强者大能面前,你没成长起来还不依然是蝼蚁一只,任人碾压?!

    夜啼信誓旦旦的说哪怕是自己死了,也绝不会让伊凝萱受到半点伤害,可是你要真的死了,那谁在灵界保护萱儿呢?

    还有,这百余年过去后两人的感情未变,谁又能保证再分开个千年万年,两人的感情也不会随着时间迁移而变质?!

    不是凌逸不相信伊凝萱,更不是凌逸不相信自己,只是人本善良,奈何世事无常,岁月的魔力看不见摸不着,却是无时无刻不存在于众界生物之中,在岁月眼中,没有任何事情是无法做到的,也没有任何事情是无法泯灭的。

    说起来凌逸为了劝慰伊凝萱,说自己很快就会去灵界寻她,并且他自己也认为自己拥有通界神诀这等奇妙神通可以随时穿梭各界,所谓需要消耗的珍贵材料,拥有宸苍界内无数灵界宝根的他也不难筹集,可是谁能说得准他在此之前不会误入某一个遗迹里被困到死?谁又能保证灵界范围那么广阔,凌逸到了那里就一定能寻找他伊凝萱?

    这些烦躁混乱的愁绪不断在凌逸脑海中翻腾,惹得凌逸一时间呼吸愈发急促起来,躺在他胸膛上的伊凝萱感受到凌逸的异样,立即惊慌呼道:“凌逸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萱儿!”

    耳边传来佳人的娇呼,望见伊凝萱美眸中隐含雾水的惊惧模样,凌逸赶紧平复下来自己躁动的心境,微微一笑安慰道:“没事,炼丹完毕后吃了一些浊果完成每天淬炼体魄的进程,大概是多吃了一些,浊果效力没吸收完,现在好了,别担心。”

    听了凌逸之前述说自己百年经历的伊凝萱自然也是知晓浊果炼体之事,恍然的点点头才又轻轻俯下身子躺好,似是有意似是巧合的低声说道:“凌逸哥哥,相信萱儿,只要萱儿活着,就一定会等凌逸哥哥来找萱儿的,哪怕是千年万年,甚至更久……”

    “嗯,凌逸哥哥答应你,哪怕成仙路上再多荆棘,我也会最终飞到你的身边,让你永远陪着我。”听着伊凝萱的深情告白,凌逸心中安稳了不少,抛开脑中烦绪,两人就那么一直静静躺着,感受着彼此熟悉的气息,一直等到天亮。

    成仙路上再多荆棘苦难,那踩出一条血路就是了。

    恢复往日自信的凌逸双眼迎向窗台映进来的刺眼阳光,心中自信喃喃道。

    ……

    不多时,夜啼的声音便是从房间外面传了进来,凌逸面带柔情之色捧起伊凝萱的面颊轻轻在其额头上轻点一下,细语道:“好了萱儿,走吧。”

    伊凝萱乖巧的点点头,盯着凌逸俊逸清秀的面庞看了一会儿,才是不舍的移开目光起身随着凌逸一同走下床榻,整理好衣着后,两人一同来到楼阁外,一眼便是看到了身穿黑色金带道袍的夜啼和一身血红色道袍的血痴。

    血痴脸上慵懒之色依旧,似乎没有太过紧要的事情根本不足以值得他动容,而夜啼的脸上的表情相比平常则明显于俊美不羁中带上了一股难掩兴奋之意,想来这与他数百年的愿望得以实现以及终于能重返灵界报仇雪耻的问题分不开联系。

    “凌逸兄弟,弟妹准备好了吗?要是可以了,我们就开始行动吧。”见到凌逸携着伊凝萱的玉手走出楼阁,夜啼上前两步,跃跃欲试道。

    凌逸笑着冲着夜啼点点头,说道:“准备好了,不知夜啼大哥打算在哪里飞升?”虽说夜啼的飞升和凡界中渡劫期圆满修士渡劫飞升的情况有些不同,可仍然不免要小心一点,毕竟飞升过程中要是受到外力打扰,很容易会造成飞升失败,比如使得飞升者心神分散或者导致天劫力度增强等等。

    “还有哪里比血殿更加安全的地方。”夜啼还未作答,不远处徐徐走来的血乏已是朗声说了一句,在其身边,血殿一众使者一个不落,亦是随着血乏走向凌逸四人这边。

    见到血乏带着众多血殿使者前来,凌逸还以为这是血乏为了防止有外人打扰突然闯入打扰夜啼飞升才作出此举,尽管外人在他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混入血殿主城里不大可能,但万一万一,一万中有个一,谨慎的习性永远是修士在修真界里能够走的长远的必备要素。“殿主,其实不必那么多人来为夜啼大哥护法的……这样岂不会耽误了众位同门修炼的时间么……”待得血乏等人走近,凌逸有些感激的朝血乏说道,要说血乏这么做是为了夜啼,凌逸怎么都不会相信,毕竟二者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交情,要说交情,自然是从他身上过渡过去的。

    血乏那张因为长久不见阳光的脸状似苍白无血,听闻凌逸的话后哈哈一笑,回应道:“渡劫飞升之景有生之年本殿主也只是见过当初林家老祖一人做过,可惜当时修为尚且不够浑厚,故没能积累到什么经验,如今有此机会,我又岂能错过?至于他们嘛……提早接触一些这种经历毅然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说来倒是我们占了凌逸你的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