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听完凌逸的话,薛城主完全不再顾忌周边有什么人,或者自己的身份又是什么,直接一下子就跪倒在地,现在就算凌逸让他装成一条狗他都愿意,更别提跪地求饶这种事情了,反正只要自己能留下一命,这些看了自己懦弱一面的手下通通清理了便是。

    跪倒以后,薛城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表现的更加真诚,朝向凌逸悔恨道:“我该死!我该死!凌前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之前晚辈的确有过不安分的想法,可是现在是真的不敢了,凌前辈您稍后,晚辈这就把您要的东西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只求您能饶晚辈一命,晚辈修炼四千余年不容易,不容易啊!”

    薛城主此刻恨不得自己能够立即把鼻涕眼泪挤出来一些,无奈这种表情与他分别了太久,想哭他也哭不出来了。

    “自己的错,自己收场,有些事情,错了,便没有回头路。”

    说完,血剑出,惊容现。

    人头落地。

    第七百零四章 二师兄,饭菜堵不上你的嘴?

    渡劫后期修士,一城之主。

    薛城主的死在场他那些手下修士们没有一个人在来之前能够预料的到,之前有斗法波动产生才是使得他们纷纷赶来,不过既然这斗法波动乃是由薛城主府邸之中传出,那便是说明事情乃是发生在薛城主府邸里面的,有薛城主在府邸之中压镇,他们谁也不觉得这斗法的结果会有什么异样的产生。

    然而在他们来了以后,观看到敛宝道人与凌逸对战的短暂交手,瞬间了然,此次争斗恐怕不像是往常城内经常有的那些纷争一样,以往的那些琐事,基本上最多出一个窥灵期修士便能摆平,就算有渡劫期修士在城内因为交易物品的问题发生矛盾,那肯定也是要给薛城主一个面子的,即便你自身实力能够与薛城主打个平手,但是薛城主与周边城池的城主来往那么深,你得罪了一个就等于得罪了一群渡劫期修士,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因此一般倒也没有人不长眼胡乱吵闹。

    今日便是不同了,不仅他们其中一些人知晓的敛宝道人死在了眼前这个手持血剑的青年手里,就连他们的城主,也在一通跪地求饶之后被取下了人头,而且这两名可都是渡劫后期强者,这种人在整个凡界一百零八州郡里也是上上等的修士,如此巅峰大能,却是在一个看起来没有多大岁数的修士手里死去,甚至连一点反抗的举动都没能做出来。

    这,就好像是他们在日常中欺负一些境界比他们低两三个大境界的修士一样,简单而不讲道理,可要是说这青年比他们城主的修为高,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也不由得不信,可若是说这青年比他们城主要高出两三个大境界,他们若信了,那才叫白痴。

    凡界之中,谁还能骑在渡劫期修士头上拉屎?!

    可不相信归不相信,如果这凌逸在境界上不是高出自家城主很多,那为何能够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将薛城主捏死呢?

    他们想不明白,此刻也没有时间让他们去想这些,他们正在恐惧,害怕所谓的殃及池鱼,这青年既然杀了自家城主,那定是与自家城主有仇的仇家,既是仇家,哪里有不斩草除根的道理。

    于是乎,为了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在场薛城主的手下无论境界年岁,一个个皆是恭敬拜倒,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哪知这凌乱的求饶声根本没有引起凌逸的半点注意,凌逸以神识牵引,将薛城主身体上的储物戒指取下,而后抹去上面的神识烙印扫查一通,发现自己要的东西已经凑齐了,便是径直走到月醒面前,牵起她的小手柔声征求道:“醒儿,我们走吧?”

    此时的凌逸哪里还有半点儿刚才那杀人不眨眼的模样,俨然就是一个翩翩公子,十分有礼,配上他嘴角重新挂起的那一抹温和笑意,偶尔有几个偷瞄凌逸脸色的修士无一不觉得这人会对一个“活物”下死手。

    也正如这些人所想,凌逸一点儿都没有杀他们的意思,在月醒轻轻点头后,便是带着她慢慢升空,化作一道惊虹往天边飞去。

    见凌逸离开,这些修士一个个瘫倒在地,后背上已经全是冷汗了,正当他们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劫的时候,凌逸带着月醒却是突然又折返回来。

    “饶命!前辈饶命啊!”

    凌逸归来,这些薛城主的手下全部重新跪好,一个个声音带着浓郁哀求之意的呼喊道。

    “你们记住,这府邸之中有一个叫做林玲的女子,以后你们便听从这人的号令,假若有违,无论天涯海角,尔等必死!好自为之。”

    凌逸冷冷撂下一句话,转而径自离去,在场修士跪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等确定凌逸真的没有再回来,才一个个放松下来,凑在一起议论着林玲是谁,又为何让这“前辈”这般重视。

    后事如何,带着月醒直接回返血殿主城的凌逸没有继续理会,而且就算那些修士没有听从他的命令,他也一点儿也不在乎,毕竟林玲这件事他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这全部都是看在王青这个痴情种子的面子上,不然凌逸不杀林玲便是好事,哪里还会多此一举。

    这个女人凌逸打心底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就幸亏她有一个曾经很好的男人吧。

    回返路途上,月醒一如方才在那薛城主掌管的城池里面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依偎在凌逸怀里,凌逸也知晓月醒此刻心里对自己有多么不舍得,他又何尝舍得自己这个宝贝醒儿呢,不过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他必须离开。

    到了血殿主城以后,凌逸与月醒直接回到了住处,两人又是温存不久,直至夕阳西下,日光烧红了大地,天色也逐渐变得昏暗起来,两人才是携手来到了血痴住处前的小院里。

    一进院口,在那两层高的木质楼阁前的一片空地上已经摆好了足够气派的大桌,上面也是差不多快摆好了酒菜,而血痴、血律、兽王、小灵包括凌逸目前唯一的徒弟林宁等熟悉的人皆是在这座位之上,他们二人正要过去,身后那院口处却是传来了声音。

    “喂,傻站着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过去坐,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这点儿事还让人说。”

    听这声音,凌逸便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回头冲着血琪那俏脸嘿嘿一笑,凌逸便是老老实实缩着头朝众人走去,这下一边的月醒倒是笑了,这是最近这段时间里,月醒最真实、最发自内心的一次笑,之前也会对着凌逸笑,却是强颜欢笑,毕竟眼前这般即将离别的情况,任谁也没法高兴起来。

    笑了一瞬,凌逸还没有看够月醒那娇俏的笑容,后者便是又自然收敛了起来,重新变得沉静。

    “来来来,凌逸兄弟快快坐下,我们还说呢,这践行的酒席是为你而设,你这个正主儿要不来,我们可就白忙活了,三师妹她也……”

    “二师兄,饭菜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第七百零五章 阵成

    血琪绕过凌逸月醒二人正往桌子上摆着饭菜,座位上满身书生气质的血律便是起身招手呼唤凌逸二人道,而且最后似乎要说出什么血琪不想凌逸知晓的话,所以被直接一句话给堵上了。

    可越是这样,凌逸就越是好奇,而血律也显然没有不说的意思,接着不顾血琪的阻拦说道:“凌逸兄弟,这可是三师妹亲手下厨做的饭,百年难得一遇,来尝尝手艺吧。”

    “血琪妹妹做的饭?”

    一听血律说完,凌逸还没怎么样,一边的月醒倒是先惊讶起来,由于早就能够辟谷了,所以近千余年来月醒几乎没有再进什么吃食,在这方面也就压根儿没有研究的意思,然而如今身为人妻,虽然这做饭做菜的事情不必去做,可那人性最根处的本质还是让她有一种想要日后每天给凌逸做饭洗衣的念头,因为她觉得,这样两人才算是真正将爱情归于亲情,真真正正的走到了一起,直到白头。

    月醒展露与往常那一直静默不语,满是高雅冷淡之意的样子不同的一面,让在场众人也是从冰冷的月宫感觉回到了人世间,登时气氛便是更加活跃了一些,血律甚至“不惜事后一死”的危险,继续说道:“你们可真别说,我家三师妹曾经有一段时间还专门钻研过这个,为的就是讨师尊他老人家欢心,让她能偶尔随着殿中弟子一起外出解决需要动手的纷争,为了打架学做菜,师妹她可是这血殿独一家,哦,不对,估计整个凡界也没有几个这样做的姑娘家吧?”

    “二!师!兄!”

    血琪把手里装着佳肴的盘子放在桌子上放好,继而一字一顿咬着牙看向血律呼唤道,血律对此恍若未闻,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头扭向一边看着天空,嘴里喃喃道:“据我所察,明日又是一个大晴天啊!”

    血律不再从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凌逸、月醒也是强忍着笑在座位上坐了下去,月醒本性就十分冷淡,所以不好也不适应表现出太过喜悦的样子,而凌逸则是不敢表现出嘲笑姿态,血琪这小母老虎,反正他自认是治不住,凌逸甚至内心最深处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看看,日后是谁能够把血琪这只母老虎拿下,他一定要去求香拜佛,先谢谢那位仁兄解救了苍生,再询问一下这是什么神通,能否传授,日后若自家这几个红颜也犯了脾气,自己也好有个应对不是?!

    不过说实在的,凌逸真不觉得这世间有谁能够制得住血琪这个火爆辣妹子,她见过不好掌握的女子没几个,起初最早的当属王雨嘉,可王雨嘉只是心性比较顽皮,偶尔做做恶作剧而已,俨然还是一个小姑娘,等心智成熟了,自然也就会变得大家闺秀起来。

    但血琪不同,这家伙诚然就是一个凡人军队中的女将军一样,一副俏美的面容跟她那火爆的脾气秉性一点儿都不相符合,而且这妙曼的身材也白瞎给了她,你有这么一副好架子,却是生得那么一身臭脾气,谁还敢娶你。

    当然,这只是开个玩笑,首先血琪本人心底很善良,为人很正直,能够做到这一点便是不错了,此外,人家貌美如花,身份实力又足够强悍,凡界只要知道她情况的男子,估计没有几个不想把她抱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