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就进来吧!”

    她的语气很淡,淡到让云兮的心,猛然一揪。

    那感觉像是……

    她们之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好像……

    她们之间,从开始,到现在,都不过只是如最最平淡的白开水一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去过心的在意。

    就好像……

    她们之间的一切,其实,她根本毫不在意!

    她的心,一阵钝疼。

    她一道淡淡的话语,却像一把锋利的刺刀,狠狠地刺进了她的胸口,疼得让她几乎掉眼泪。

    只是,她忍住了!

    安泞有眼色的拉着岑浩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对南宫飞扬说道:“殿下和云兮先在屋里说会儿话,午宴设在府里前厅,你们先休息一会儿。”

    南宫飞扬淡淡地回道:“不用太过繁琐。”

    岑浩回道:“知道殿下不喜欢那些,安泞也没安排那么多,就简单的几个菜,咱俩喝一杯。”

    “嗯。”南宫飞扬抬起头,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眼站在门口和安泞说话的云兮。

    云兮站在那里,身影却稍显落寞。

    南宫飞扬看到让她心一阵揪着痛的身影之后,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声音堵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眶却还是不争气的被蒙上了一层薄雾。

    很快的,将雾气强忍着散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终于,深呼吸一口气,不在将目光放在云兮身上。

    云兮在安泞走后,慢慢走到了南宫飞扬下首的位置坐下,却发现,似乎闻到了那人身上那股最最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清香,一如她身上的冷凝香。

    每每沁入她的心田,都让她那么心安!

    此时的她,看着身边的南宫飞扬仿佛好久没见一样,她连眼眸都不敢眨一眨。

    她怕自己一眨眼,泪水便会从眼眶中掉下来。难道她就没有一句解释吗?为什么会纳侧妃?为什么都不跟自己解释一句?

    仿佛下意识的,云兮伸手拿起旁边的茶杯,刚想喝,倏地像是想到什么。

    抬眸,不经意间的瞟了一眼上首的人,握着茶杯的手指僵了僵,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将茶放下了,只是,情绪上似乎有些暴躁。

    坐在椅子上,似乎有些疲惫,冷冷的盯着南宫飞扬,却只是看着,也不说话。

    两人的气势好像一下子调转了,被她如此盯着,南宫飞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搁在椅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握住。

    只是,很快的,调整好了心态。

    “你……你来的挺快……”南宫飞扬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云兮一道讥诮的哂笑,眼眸底里全然都是桀骜的情愫,却还透着一种让人揪心的凄哀,“殿下,这话该是臣妾说才对!您来这里……倒还真的让臣妾深感意外!”

    后面这句话,云兮说得极为嘲讽。

    南宫飞扬知道,她是故意的!

    现在的她,一定很恨自己吧?!

    算了……

    南宫飞扬扯了扯唇角,有些苦涩,心口处仿佛被人注射了苦胆水一般。

    那种苦,足以让她一瞬间泪流满面……

    只是,她没有哭。

    只是,淡淡的笑着。

    “殿下不是刚刚纳了侧妃吗?呵!不在府里陪着新人来这种旧人的家里,好像有点……”后面的话,云兮没有再说下去。秀美的面容上,那讥诮与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

    南宫飞扬低下了头去,告诉自己,尽量忽视她的眼神,提醒自己,不要在意她话语中的芒刺。

    她莞尔一笑,“这两天太忙,今晚便会陪……”

    她的答案,让坐在椅子上的云兮,猛的一怔,整个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

    脸上讥诮的表情也有一秒地发僵,猛然间抬头,盯住她,犀利的眸光毫不掩饰的审视着她,“为什么?”

    南宫飞扬被她突来的问话稍稍惊住,她没有看到云兮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呢?

    扯了扯唇角,笑容有些苦涩,却什么也没说。

    这么多年.......

    哪里还有什么为什么……

    “晚膳前回东宫吧,本宫好陪侧妃用膳,突然想起来找大哥有点事,本宫先过去了。”南宫飞扬忙将话题扯开去,没等云兮的回答便走了出去。

    云兮坐在椅子上怔怔然的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心口处仿佛被千万只虫蚁啃咬着一般,疼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砰——”的一声,门被紧紧阖上,她的身影,在她的视野中消失…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独属于她的淡淡香味,渗进她的鼻息间……

    泪,莫名其妙的,染湿了整张秀雅绝俗的面颊。

    心口,那么疼那么疼……

    她以为,已经不会再疼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写写就跑偏了。

    你们猜猜云歌去哪里了?

    ☆、第七十一章 决裂

    用过午膳之后,南宫飞扬便去了云兮的闺阁金华轩休息,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眼前熟悉的床榻,浮现了当日两人同床共枕的画面,让她不禁鼻子发酸。

    轻抚熟悉的摆设,那个放棋盘的茶几,此时还静静地放在那里,她的眼睛渐渐涌上一层雾,模糊了她的视线。

    “殿下要休息了吗?”云兮走了进来,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南宫飞扬。

    南宫飞扬微微低着头,眼眸中一片红色的光芒,晶亮的泪珠蓄满了整个眼眶,却愣是逼着自己不让眼泪水流出眼眶。

    她的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的起伏着,却用淡然地语气说道:“嗯,今夜才是本宫的洞房花烛,可能不知何时才能睡呢。”

    听了她的话,云兮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冷冽的眼神猛的盯住了南宫飞扬!

    南宫飞扬波澜不惊地看着云兮,有一丝情绪在闪动,但是很快,便被压了下去,恢复了平静。

    “那殿下休息吧,臣妾去嫂子那里了。”云兮走得决绝,指甲镶进了拳头里,却不知疼痛!她不知为何南宫飞扬像变了一个人,总是在自己心口捅刀子,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流出。

    不能流出眼泪,千万不可以!

    南宫飞扬没有出声,只是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云兮,久久无法回神。

    她站了很久很久。久到以为是个不会动弹的雕像,久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地暗下去,久到她自己都不能估算出时间。

    “殿下,时间差不多了,是否回宫?”梓言在门外请示道。

    “嗯,回去吧。”

    “属下这就去找太子妃......。”

    “不用,我们先回吧。派人通知一下表姐。”南宫飞扬打断他。

    “是。”

    南宫飞扬往门口走去,“云歌回来了吗?”

    “还没有,人已经在偏殿等候了。”

    “嗯,你陪着他回东宫去书房找本宫,本宫先回去了。”说完瞬间消失在岑府。

    回到东宫,南宫飞扬换了一身黑衣,在书房等候,不久之后梓言便带着此人来到书房。

    关了书房门,摘了面具,“拜见殿下,属下是云歌公主的影卫,燃。”

    “嗯,麻烦你了。本宫先会和她用膳,之后去沐浴,之后由你进入,尽量不要多说话,以防露出破绽,本宫会遣退其他人,到时候由梓言在门口把守。”

    “是。”燃额首答道。

    “那你先在书房等候吧。”

    “殿下,属下想一起随同,先观察一下。”燃说道。

    南宫飞扬想了想,点头答应。“嗯。梓言命人通知岑碧瑶本宫陪她用膳,让府里的人多做几个菜,备几壶酒。”

    “是,属下这就去。”

    岑碧瑶听到南宫飞扬要来陪自己用膳,高兴地喊来丫鬟:“快给我重新换套漂亮的衣服,再换个更好看的妆容。”

    待她重新上了妆,丫鬟们已经将晚膳都端了上来,南宫飞扬也刚好走了进来。

    “师兄来了,定是累了,先用膳吧。”岑碧瑶乖巧懂事地说道。

    南宫飞扬默不作声地坐下,开始用膳,期间说了一会儿话,聊了一些在山上的日子,劝了岑碧瑶多喝了几杯。

    “本宫想听碧瑶师妹弹琴了。”南宫飞扬装作醉眼迷离地说道。

    “好,师兄想听什么?”岑碧瑶拿起琵琶娇羞地说道。

    “十面埋伏吧。”

    南宫飞扬说完,岑碧瑶便弹了起来,听到高昂的时候,南宫飞扬说道:“碧瑶师妹的琵琶声真是大弦嘈嘈如急雨,细弦切切如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