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哭的。陆橙问自己,傻兮兮的。没有人爱你,你也不在乎。陈京迟说爱你,你反而要流眼泪啦?那个胖胖的,穿着别人旧衣服套着校服的男生躲在墙角问他。

    他是认真的吗。其实开玩笑也无所谓啊。

    陆橙又抽了抽鼻子。强忍着眼眶鼻腔的涩意。

    “是的。”陈京迟说。

    他们正好撞上了晚高峰,车辆堆积在一块儿,打着红灯,而道路尽头的那些橙色的云朵被落日的舌尖舔舐,黄昏被麻醉了。

    风是最温柔的爱人的手指,带着咸湿的热意。这是它的夏天。

    “我本来想等到回家以后,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但是陆橙,原谅我的急躁。”

    陈京迟伸手抚摸他的脸,他略长的碎发。“也原谅我同样会感到害怕。”

    他的话还没讲完,才讲到害怕,陆橙的眼泪就往下掉,啪嗒掉在陈京迟的手背上。

    “我害怕你又离开我。”

    “我不会表达,不习惯多说。你都知道的。”

    陆橙没有声音,就像一个人从来都没有哭过,所以不会哭泣。

    “但我想现在就告诉你,遇见你也是我最开心的事情。我很爱你,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陈京迟从兜里掏出之前就准备好的戒指,放在手心,摊开在陆橙面前。一如摊开他的真心。

    “你考完试那天,我就想给你的。”

    陈京迟探身去吻陆橙的眼睛,陆橙眨眼。他说,“但今天也不迟,是吗?”

    陆橙下意识点头。

    这样就很好了,比他能想到的最好还要好。

    车辆又发动起来。

    陈京迟接着说:“你生日那天,我说过希望你多爱自己一点,你记得吗?”

    陆橙说记得,但陈京迟明显感受到他并不明白这几个字的真正含义。

    “小橙。”他很认真,甚至称得上是严肃地叫道。

    “我希望陪你一起生活,我很乐意为你解决出现在我们生活中的所有问题,我想让你快乐,就像你想让我幸福一样。”

    陆橙抿嘴,突如其来的甜蜜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但我不希望你把我放在超过你自己的位置。就像你以为我喜欢小孩所以要为我生孩子,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陆橙的脸一下子煞白,“你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是吗?”

    陈京迟看他脸色不对,赶快打着应急灯把车停到路边。他捧着陆橙的脸亲了亲,不让他移开目光,“陆橙你看着我。”

    “我看到你不舒服,吃不下东西,呕吐……我知道你经常睡不着……”陈京迟细数陆橙怀孕以来遭受的一切,他并不像平时那么冷静,甚至眉头紧锁。

    “我帮不上忙,我也会觉得很无力,很痛苦。”陈京迟贴着陆橙的嘴唇轻声说。

    “我只是想说,你要想好,你要为自己着想,如果你很痛苦,我们就不能要。”长=煺>老錒姨政_理?

    陆橙的右颊贴着陈京迟的脸,他止不住眼泪,又挨着他没有声音地哭泣。

    “我不痛苦……”他小声地说,“真的,陈京迟……我觉得……我觉得……真的……”

    他有些语无伦次,讲得也没个重点,但陈京迟很耐心地听。

    等陆橙情绪稳定下来,他才继续说:“我很爱你。”

    “我想要你知道,没有孩子也没关系,我有你就够了。”

    彩蛋内容:

    陆橙回到陈京迟身边以后就彻底戒烟了。

    第44章 孕期(h)

    陈京迟不知道陆橙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但他能够感受到陆橙没有再有想要离开的想法。陆橙逐渐放下那些畏缩不前的顾虑,去相信、直视陈京迟的爱,所有他曾经刻意忽视的关心、不冷静、热烈的亲吻,都重新被审视。

    可是陈京迟原来喜欢的人明明就是陆博唯。不是吗?

    陆橙想着想着就问出口了。

    陈京迟正在给他倒柠檬水,闻言抬头,将水杯放下,说得很认真,“不是。我不喜欢他。”

    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陆橙可没察觉到这点。他看似明白地点点头,实际很懵地拿着水杯喝水。

    不喜欢?陈京迟亲口承认不喜欢?

    那他之前以陆博唯替身的借口诱惑、接近陈京迟又算什么?

    陆橙想了想自己以前的行为,简直是面红耳热。他灌下两口水,不敢细想。这也不能说他自作多情吧?他想了一下,问陈京迟:“那,他的那些衣服你放哪去了?”

    “捐了。”陈京迟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慢点喝,小心呛到。”

    捐了……陆橙真没想到那堆东西的结局会是这样的。他以为它们会被陈京迟珍惜地收起来,就像动物的独占欲。而他不被允许触碰,因为即使再像,他的伪装也比不过真正的那个人。

    包括乔振雨也是一样。陆橙从知道有方望招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待在乔振雨身边了。一是他永远不可能得到乔振雨给方望招的爱。二是他不愿意再做别人的代替品了,他之前为了陈京迟可以忍受这一切,但那个人必须是陈京迟才可以。

    不过这件事说开了就好,乔振雨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而且工作和私生活分得很开,说放手就放手。他们还是朋友。

    之后的每一次检查,陈京迟也在场。

    “我本来就不该缺席。”他牵着陆橙的手,目光温柔。

    陆橙自怀孕以来白天嗜睡,晚上容易失眠,头四个月长胖了不少,后面却开始掉秤。陈京迟很担心,但不表露在脸上。看他睡不着就把人抱在怀里哄,吃不下东西就去请专门的营养师来做孕餐,如果没有要紧事就连公司也不去了,每天在家陪着陆橙。

    他请的是陪产假。

    不过全公司也就袁宏和金子渝知道真相,两人实在想要八卦,却得苦苦守着秘密,毕竟陈京迟连婚都还没结。

    当然,他们老板这没有结婚胜似新婚。

    陈京迟和陆橙还去了胎教中心。和老师商量过后,两人决定跟着小班走,就是十来个孕妇一起运动,老师会教一些类似于呼吸、调节情绪的方法,还有分享会。丈夫全程都会和妻子一同活动。

    陆橙的头发一直没剪,快长到肩膀了。

    陈京迟已经习惯帮他洗头发、吹干、梳顺。

    他们俩去上课一般站在最角落,但耐不住两人长得好看,其他人多少会注意到。陆橙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但陈京迟无所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即使有人看也不影响他照看陆橙。他对陆橙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很亲密,陆橙以前还不知道陈京迟这么爱夸人,他随便做点什么都会被表扬,跟小孩子似的,还有黏黏糊糊地,亲吻和十指相扣。

    陆橙基本不在交流会上发言,因为他的声音没法掩藏,平时说话他都会凑到陈京迟耳边,挨着他说。有别的孕妇下课后来找他说过话,说:“你和你老公看起来好般配,你们好恩爱。”陆橙就抿着嘴笑。

    陈京迟会接过他们的话头。陆橙觉得他真的好,也很会和人相处,就算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别人也会感受到他的专注,会觉得自己有被好好重视。

    还好陈京迟是他的。最近这句话常常从陆橙心里跳出来,他压抑不住,一个人窃喜。

    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动。

    胎动是个很神奇的现象。至少陆橙是这样觉得的。

    怀孕五个月之后,陈京迟基本每天都会给陆橙按摩。陆橙很喜欢这个环节,它太像爱抚,有时候男人的吻落在他的膝盖,手指流连在他的脚腕,有点痒。

    等乔医生看似若无其事说出“现在胎象稳定,可以进行适当少量的性事”的时候,陆橙觉得自己已经憋了很久了,他这段时间忍着身体莫名燥热的情欲,陈京迟也一直点到为止,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每个细胞都更狂热地在叫嚣着,点到为止的接触根本不能满足干涸的躯干。

    不过陈京迟的理智还没有燃烧殆尽,谨遵医嘱。

    少量的,适当的。

    陆橙仰躺在床上,腰下垫了枕头,肚子鼓起弧度,露出身下半挺的阴茎。

    陈京迟先亲吻他的手臂,又用手揉捏他的胸部,本就比寻常男人要更明显的乳房此时更加隆起,像人们形容的椒乳,乳头暗红,挺立着,变得很硬。

    “是不是变大了?”陈京迟随口说道。

    “是吗……”陆橙挺着胸口,伸手摸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怀孕了……”

    陈京迟“嗯”了一声,张开嘴将一边含了进去,他的舌头打着转舔湿了乳肉,又吸又咬,让白皙的皮肤变成粉色,最后留下深红的吻痕。两边轮流照顾。

    陆橙被舔得发出几声呻吟,他伸手去抚摸自己的性器,秀气的阴茎在不断的磨蹭中变得越来越硬。陈京迟揽着他的腰,宽大的手掌覆在陆橙的手指和性器相接的地方,一起上下撸动。

    没几下,陆橙就出了一身的汗,发丝沾在他的脸上。手心的汗和粘液混着,带来熟悉的咸湿感。他没坚持多久就射了出来。

    陆橙脸红地靠在枕头上,这几分钟已经让他有些累了。但太久没有和陈京迟这样赤裸地亲密接触,他的精神很亢奋。

    陈京迟扯了几张纸把手擦干净。他左手和陆橙十指相扣,两人躺在一块儿,头凑近了接吻。他的右手往下,碰到那紧闭的幽处,太久没有进入使得入口有些干涩,又恢复了小巧的模样。但他修长的手指继续深入,层层嫩肉跟着往里旋,里面早已食髓知味,变得又滑又湿。

    下意识地,陆橙两条腿相叠,夹紧了陈京迟的手。

    男人的手用力时,能看到微微鼓起的青筋。

    “没事,我轻轻的。”陈京迟吻了吻陆橙耳侧,让他侧着躺,曲起左腿。

    “这样可以吗?”他轻声问。

    “可以……你快进来……”陆橙一只手环着腹部,另一只手撑在床上,陈京迟也环抱住他,但没有听他的催促,不仅没有加快速度,反而有条不紊地,握着早已胀大的肉棒,慢慢往里肏去。

    陈京迟并没有完全进去,性器露了一半在外面,每一次进出都很温柔,耐心在甬道里找能让陆橙舒服的点。

    不过这样只会使无法满足的欲望越来越膨胀。陈京迟想要将身下的人死死钉住,让他哭,让他叫,但也只能抱住他。他忍耐着原始残暴的欲念,慢慢磨着,两人都被这样缓慢节奏的性爱弄得大汗淋漓。

    陆橙抖着腰又射了一次,媚肉咬着陈京迟的肉棒痉挛,两人汗哒哒地挨着,最私密的地方紧密相结。

    陈京迟还没有要射的征兆,大概是太久没有触碰到对方,他只想将时间留久一点,但小声呻吟着张开嘴呼吸的陆橙明显体力不支,他当然舍不得再让他受累。

    他让陆橙重新平躺,在他的屁股上挤了不少润滑剂,就着蜜穴分泌的淫水去开拓他的后穴,更加紧致有弹性的小穴一如往常,贪婪地接受粗长,在不断地摩擦中变软,更加适合男人抽插。

    陆橙的两条长腿搭在陈京迟肩头,像海洋上一帆破旧的船,只能随之颠簸,随之荡漾。他感觉体内想要释放的欲望,和射精或者潮吹不同,它要更加熟悉。

    “啊……阿迟……不,不要了!”陆橙睁大眼睛,低哼变为高昂,但这都无法阻止尿意,阴茎竟然就这样断断续续地将液体都吐了出来。

    陈京迟总算达到高潮,射了精,性器半挺着退出陆橙的身体。

    陆橙拉过薄被子盖在自己脸上,胸口喘着气起伏。太丢脸了。他宁愿当鸵鸟。

    “……”

    陈京迟凑近,底下的人隔着被单,能看到灯光投下来的阴影。陈京迟将他抱进怀里,盲亲他的额头、鼻尖和下巴。

    “我见过多少次了,没关系。”陈京迟说的是实话,因为陆橙怀孕后上厕所变得很不规律,晚上怕他一个人去浴室出意外,几乎是陆橙一动他就会醒来陪他。

    从最开始陆橙觉得羞耻,根本没法在陈京迟守着自己的时候解手,到后来也习惯了。

    陈京迟甚至觉得刚刚兴奋到什么都射不出来的陆橙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