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还要和我喝酒吗?”水落云淡然问道,眼睛盯着秋意遥,不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丝表情。这个人,真是不该只当他是文弱书生一名,那种聪明岂是常人能比,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看似温和淡然,却好象世间所有事物都能一眼看透一般。

    “为什么不?”秋意遥眉头一扬,踏入屋中,抱起两坛酒,“我就挑这桂花酿吧。”桂花酿……桂花……

    “好!”水落云点头,然后手臂一伸,自己也抱起两坛,“这女儿红已有五十年了,我就要这个!”

    “走!去我屋中喝酒去!”秋意遥领头而行。

    “好!”水落云应道,“今晚定要大醉一场!”

    一早,当秋童打开房门,便是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看到的一番景象让他傻在门口。

    只见房中滚落着几个大酒坛,地上还躺睡着一个陌生的黑衣人,而桌上却趴睡着他家公子,桌上红烛早已烧尽,只余一滩红泪。

    也许开门声惊醒了沉睡中的两人,只见秋意遥从桌上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向门口,“哦,天亮了,秋童你起来了啊。”

    而地上那人却翻个身继续睡,口中还念念有词,“水空儿,快去烧热水来,本公子要洗澡,然后再给我准备好行头,呆会儿我要出去。”

    “公子,这怎么回事?”秋童小心翼翼的走进屋里,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踢到了酒坛或踩到了地上的人。

    “哦,昨晚和水公子喝了一夜酒,真是痛快!”秋意遥揉揉两旁太阳穴,微皱着眉头,“秋童你去多烧点水,我和水公子梳洗用。”

    “是该洗洗,一身的酒臭味!”秋童吸吸鼻子道,然后看着地上一身黑衣的人道:“这人是谁?怎么这种打扮?”

    “嗯,水家七公子---水落云。”秋意遥答道。

    “水公子,水公子。”秋童蹲下身来唤着地上的人。

    “嗯?”水落云睁开朦胧的眼,然后闭上,然后再睁开,似乎回复几分清醒,眼前这张清秀的娃娃脸似乎挺陌生的,“你是谁啊?水空儿呢?”

    “我是秋童,秋意遥公子的侍童。”秋童伸手扶他坐起。

    “秋童?”水落云念道,待坐起身看到秋意遥总算完全清醒过来,省得自己在何处了,“原来我睡在这儿了。”

    “落云兄总算自醉乡返来,否则我岂不要招魂。”秋意遥笑道。

    “若真不能回来,你也不必替我招魂,岂不知醉乡才是我之最佳去处!昨日一醉真是痛快!”水落云站起身来。

    “秋童,快去烧水罢。”秋意遥吩咐道。

    “是。”秋童领命正要离去。

    “等一下。”水落云忽唤住他,手拉扯着一身酒渍的衣裳,“烦你叫个人上我家,叫水空儿给我把衣裳送来。”

    “落云兄,若不嫌简陋,沐浴后可穿我的衣裳。”秋意遥道。

    “不,不,须得我的行头才行,多谢意遥兄美意了。”水落云却摇头道。

    “喔,那秋童,你去唤一人到水府传话吧。”秋意遥也不勉强。

    “是。”秋童离去。

    待两人梳洗毕,换好衣裳时,已是艳阳高照。

    “落云兄,你这一身气派倒象观音跟前的金童了。”秋意遥看着水落云那一身行头,不由笑道,半含赞赏,半含打趣。

    但见水落云一身乡金锦衣,头戴束发金冠,中穿碧玉簪,劲上挂着金项圈,指上戴着玉扳指,腰间缠着白玉带,挂着一块龙纹玉佩,佩上系着金线流苏,手中握一柄精致的折扇,扇上坠着黄玉坠,真是一身的黄金宝玉!衬着那俊美如玉的脸盘,还真象天上金童下凡!

    “小弟是俗人,当然如此打扮,哪比得上意遥兄的脱俗不凡!”水落云闻言却只是一笑,抬首看着秋意遥,依然是一袭白衣如雪,无金银雕饰,却气度高贵,风神出尘!

    “落云兄是有何要事去办吗?”秋意遥见他这般隆重的打扮不由发问。

    “对!”水落云郑重的点头,“去吃早餐!”

    “噗哧!”秋童闻言不由笑出声来。这人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吃个早餐,竟要这般打扮一番!

    “哈……落云兄果不是常人可比!”秋意遥朗声笑道。

    “意遥兄,可要出去走走?我请你去苏心斋吃早点,那儿的点心可是湘君城最好的。”水落云说完舔舔嘴唇,一付垂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