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妃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看着我,含着泪望着我,沈妃喃喃说道:“现今,我因心怀不轨,对陛下下腌臜之药,也要被休了,陛下身边只剩下一个离妹妹了……魏氏女,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很得意?”

    说到最后,沈妃看向我的眼神中,已是恨意沉沉。

    我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的刻骨恨意,仿佛我毁掉的不止是她的梦想,还毁掉了她的一生,仿佛与她还有生死大仇一样。

    我慢慢抬头迎上沈妃,对着一脸怨毒的她,我蹙眉问道:“你对他下药了?下了什么药?”

    岂料,我这平常的话一出,沈妃便放声大笑起来,她格格笑道:“魏枝,你装什么糊涂,昨天晚上,他不已经来找你了么?你不与他一道溜出仙宫,跑到别处逍遥快活了么?”

    我蹙眉,说道:“你给他下的是春药?”

    “哈哈,正是春药,是天界最有名的入梦林。中了这入梦林,天帝也会如你这种禽兽一样进入发情期,历时三月日夜颠倒,可以种下玉胎麟儿。魏枝,本宫计划了那么久的好事,今朝如了你的意,这心可真是不甘啊!”

    入梦林?居然是这种药?

    这入梦林我听过,确实是一种奇特春药,它最大的特点是无视修为,可以让任何修为任何心性的人,如野兽一样进入长达三个月的发情期,而且极容易使女方受孕。听说修仙世家中,这入梦林奉为至宝,可我断断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对炎越下这种药!

    发情期?怪不得他昨晚把我带过去,还直接提出那种要求……

    就在我沉思之际,沈妃格格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站起来,走出几步后,沈妃停下脚步,她嘻嘻笑道:“对了,这入梦林效果挺强的哦,所以先帝已经同意,让我的兄长调了一批大美人过来,这些美人啊,个个千娇百媚,或许无人比得上独一无二的凤凰阁下,可玉石是美,清水也不错啊。真期待啊,不知这三个月过去后,陛下的营帐里,会添上多少宫妃?”

    笑声中,沈妃一步三摇地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思起来。

    炎越回到了寝房。

    做为天帝的寝宫,便是在这简陋的仙宫里,也是华贵的,只是这种华贵,配上空无一人的大殿,显得格外孤清。

    看到高台上的主座,炎越慢慢走了过去。

    他缓缓坐上了这个天帝宝座。

    伸手放在扶手上,炎越转过头看向外面。外面,人语声喧哗声不绝于耳,不时都有监测灰雾的人传来灰雾如今的变化情况。

    炎越听了一会,慢慢闭上双眼,他靠着这华丽的高榻,独自一人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炎越突然一凛,他转过头来。

    正好这时,殿门被一推而开,身着一袭火红火红的,由凤凰羽化成的霓裳的我,缓缓走了进来。

    在高台上,静静望来的炎越注目下,我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转眼间,我亦上了高台。

    走上高台的那一刻,我长袖一拂,在把殿门砰的一声关上后,我姿态优雅,神态傲慢地走到一侧榻上坐下。

    我坐好,我盯着他,慢慢开了口,“你为什么会娶她们为妻?”

    我昂着头看着他,又问道:“为什么你会突然继位为天帝,又突然娶妃,还突然不要我了?”

    我的声音虽然是惯常的清而软,可我的姿态是高傲的,因为只有高傲,我才能这般平静地问出这些我早就想知道的问题。

    炎越头枕着榻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就那样看着我,却久久都没有回答。

    他不回答,我便盯着他等着他回答。

    这时,大殿很幽深,空气很清凉,可我还是能看到,炎越那微微染上了红色的眸底,以及他微乱的呼吸。

    ……他中了入梦林,这种状态将持续三个月。

    转眼我又想道:以炎越的清冷和自制力,还有这种形于外的失态,那入梦林真不愧是天界第一春药!

    在我坚持不懈的盯视中,炎越终于开口了,他声音依旧有点哑,“什么时候你心甘情愿把身子给朕,朕或许会大发慈悲,回答你这些问题。”

    说完这话,他闭上双眼,再也不向我看上一眼。

    我瞪着他。

    瞪了一会,见这厮竟似睡了过去,我重重一哼,衣袖一拂飞了出去。

    沈妃离开不过一天,我便听到天空处传来了一阵娇笑声。

    这娇笑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我只是初初一听,便从这些笑声中,知道来的女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三四十个大美人一同出现在映月结界,顿时令得这片地方都变得热闹起来,鼓噪起来,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