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到这儿就行了,我可不想跟你一天死。要死,我也要跟我的巧巧一天。”

    “跟我一天死怎么了?你也说了,我比你小,难不成你还吃亏了不成?”

    “你比我小,就能比我活得长啊?好没有道理!”

    李思文大怒:“我一定比你活得长!”

    李牧满脸不屑,呵呵道:“幼稚”

    “你说什么?!”

    “说你幼稚!”李牧站起身,把李思文也拎起来,道:“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了,既然你我结拜,你叫我一声兄长,那我这个做兄长的,也把一个秘密告诉你。”说着,李牧凑到李思文的耳旁,悄声嘀咕了几句。李思文瞪大了眼睛,道:“你是说,义成公主也有私库?”

    李牧点点头,道:“我虽然没有亲眼得见,但是十有八九。你想啊,她能把传国玉玺藏哪儿,总不能摆在屋子里吧,那还不早就被人发现了。肯定有藏东西的地方,那里面肯定不会只有传国玉玺这一件东西。我估摸着,得有不少财物。就算不及颉利的多,也够你用一阵了。”

    “大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李思文喜出望外,张开胳膊又要抱过来,李牧赶紧把他推开,道:“肉麻兮兮,再随便靠近我,小心我揍你啊。”

    李思文也不恼,现在对他来说,钱是第一位的,有了钱他才能安置流民,重建定襄城。嘴甜叫两句大哥,完全不算什么。

    跟李思文分开,李牧回到了自己的帐篷。白巧巧已经安顿了白闹儿,也回到了帐篷里。李牧枕着白巧巧的大腿,享受着她的按摩,顿觉有些昏昏欲睡了起来。

    “郎君,你说陛下真的会给你封侯么?”

    “不一定封侯,不过封爵是肯定的了。”李牧握住白巧巧的嫩手,道:“公侯伯子男,最低的男爵也有五十亩的永业田。五百亩呐,吃穿肯定用不了,还能传给子孙,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白巧巧摇了摇头,道:“要是当时我在你旁边,肯定不答应你冒这么大的风险。万一你出了事,哪来的后世子孙了。我小时候我娘就教过我,儿孙自有儿孙福,当爹娘的管不到那么远,这辈子能平安喜乐,已经是幸事了。”

    李牧点点头,道:“娘子说的都对,那你现在觉得幸福么?”

    “嗯!”白巧巧用力点头,道:“老天爷保佑,郎君你没事,我心里便觉得幸福了。”

    “还有更幸福的事儿呢……”李牧拉着白巧巧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看着她的眼睛,道:“我决定了,等到了长安,找到娘,安顿下来之后,我就娶你过门,让你做我的妻子。”

    “啊?!”白巧巧没想到李牧会突然说起这种事情,脸一下子通红,声音也变得扭捏起来,道:“这样急……合适么?”

    李牧故意道:“那便算了,过了年也行。”

    “别!”白巧巧急道,忽然瞥见李牧的表情,嗔怪地打了他一下,恼道:“郎君怎好拿我玩笑!”

    “好啦,不拿你玩笑。”李牧起身吹灭了蜡烛,把白巧巧拉入怀里,道:“早点睡觉,明日还要赶路呢。”

    “嗯……”白巧巧依偎在李牧怀里,活动了一下,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良久……

    “郎君你拿什么顶我,好不舒服。”

    “有吗?”李牧往后撅了撅屁股:“没有吧?”

    “嗯,现在没有了,刚刚也不知道是什么……”

    白巧巧这样说着,脸蛋儿却已经红到发紫了。

    第二卷 长安月

    第0064章 初到长安

    秋高气爽,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李牧终于看到了长安城的城墙。

    这一路走了将近一个月,倒不是脚程慢,而是与唐朝的军制有关。唐朝的军制,乃是沿袭了隋朝的府兵制。以均田制的农户为基础,于天下各道、州、县要冲设军府六百三十四所,总称折冲府,依编制规模大小分置上、中、下三等,统称府兵。

    府兵又有内府外府之分,内府就是京师地区戍军,同京师宿卫军三卫,以及太子三府三卫合称南军,与之相应的就是天子亲检的北衙禁卫六军又称北军,前者多为宰相领下十六卫之金吾卫将官所辖,驻地太极宫前朱雀门内,后者一般为亲王或内庭中官领,军衔属十六卫监门卫,居御苑中。此乃京师地区戍军,拱卫长安,轻易不会妄动。

    通常大将出征,会带上家将亲兵,然后依皇命领内府几营的兵马,再聚拢沿途的折冲府的兵,形成一路大军。而班师回朝的时候,这些折冲府的兵就要各回各家,散伙的时候会发一些钱,等兵部统计完了战功,再行封赏。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大将拥兵自重,产生不轨之心。南北朝时,每个凯旋的统帅,回朝第一件事就是清君侧,皇帝屁股还没坐稳,就被自己的大将赶下去了。故此,在隋统一天下之后,严令府兵不得召唤不可进京,唐朝基本上都是依循隋朝旧制,这个规矩也就传了下来。

    所以,虽然李绩这一路大军足有五万余人,但跟他回到京师的,不过几千人而已,都是他的家将以及从长安出发时带走的三营禁军。这些人到了长安之后,也要回归本营报道。大军至此化整为零,对皇权够不成任何威胁。

    此乃铁律,若有哪个将领不按规矩办事,那就等同于造反。李绩当然不会做这等蠢事,所以他沿途遣散府兵,做得极为细致,这样便耽误了一些时间。

    李牧心里自然是很着急,算算日子,他的老娘孙氏应该已经到了长安半个多月了。他会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七天前,他遇到了完成护送任务返回的王虎一行。王虎惦记定襄城的事情,在护送交接完毕之后,立刻启程往回赶,与李绩大军正好碰了个正着。这一来一往,时间就算出来了。

    着急是着急,但是李牧其实并不十分担心。因为王虎告诉他,孙氏被他送去了唐俭府上。唐俭听说是李牧的母亲,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王虎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去看望了孙氏,唐俭对她非常照顾,特意收拾出来一个小院,还安排了一个丫鬟伺候。李牧猜想孙氏也吃不了什么苦,只是心里挂念着,想要早些与孙氏相见罢了。

    过了灞桥,禁军三营也各自回营了。只剩下了李绩的几十个家将亲兵,到了城门口的时候,早有宫中的太监在此等候,李绩直接入宫面圣去了。不过李牧也有人招待,李绩早派人传信回去,他的弟弟李弼等在了这里,见过礼后,李弼让家将们各自回家与妻儿团聚,领着李牧和白巧巧,还有王虎等住在李家的亲兵一道回了位于朱雀大街西面的曹国公府。

    “这个跨院是昨日收拾出来的,仓促之间,准备不周,可不要挑理。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就当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昨日大哥书信中已经说了,你与思文那孩子结拜成了兄弟,那便与我的子侄无异了,若不嫌弃,叫我一声二叔即可。”李弼是一个很和气的人,长着一张笑面,与李绩大不相同。人家既然已经如此说了,李牧当然不会给脸不要脸,立刻叫了声二叔,惹得李弼哈哈大笑。

    来到花厅坐定,李牧道:“二叔,我想问个事儿,您知道唐俭大人的府邸在哪么?”

    “唐俭大人?”李弼看了眼李牧,似乎有些怕搞错了,忽然一拍脑门,道:“看我这个记性,差点忘了你就是大哥书信中提及的那位冒死逃营送信的义士!唐大人的府邸离咱家不愿,咱在朱雀大街西边,他在东边,过了街不远就是。怎么,想找唐大人叙叙旧?”

    “啊,不不不。”李牧赶忙摆手,那唐俭五十多岁了,他找人家叙什么旧,便把前因一说,道:“我娘已经在唐大人家叨扰多时了,我既然已经来了长安,应当把我娘接过来团聚才是。”

    “对!这样做对呀!”李弼抚掌笑道:“你能有如此孝心,实属难能可贵。不过也不差这一日,今天先歇息一下,晚上等大哥回来,再好好吃喝一顿,权当接风洗尘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做也不迟。你若担心你娘放心不下,我这就差人去告诉一声,也就是了。”

    主人家都这么说了,李牧也不好强求,笑着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二叔了。”

    “不麻烦,麻烦什么。”李弼笑着摆摆手,起身道:“我这就去安排,你们先休息,晚饭之前,我再来叫你们。”

    说着,李弼便走了,李牧一直送到跨院门口才回来,见白巧巧正在看着花厅里的一个摆件发呆,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走过去把那个摆件拿起来放到白巧巧手里,道:“想看就拿起来看啊,怕个什么,这东西再金贵,能有我怀里的玩意儿金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