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工部正是用人之际,而教坊司如今也养着几千号人。各地方的教坊司全加在一起,指不定有多少了。若是把这些人解放出来,对工部的改革,绝对是一大臂助。因为他们有普通工匠没有的特点,他们识字!

    但李牧也没有夸张到,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可以把传承了上千年的官妓制度彻底清除掉。就算他能做到,恐怕教坊司中的一部分官妓也不会答应。

    世人都说官妓的命运悲惨,却没有说清楚。她们命运的悲惨,大多数是人老色衰之后。在这之前,她们的生活过得还算非常滋润的。官妓也是要钱的,能请的动官妓的官员,家中定是富庶。勾搭几个这样的相好,日子能过的差么?

    而且官妓与民间青楼女子不同在于,找官妓的人,大多不是为了身体的需要,而是为了心灵的需要,或者说是附庸风雅。为了迎合这些人的需要,很多官妓都苦练琴棋书画,这样才可以在教坊司中出类拔萃,受到众人追捧。

    简单来说,教坊司内部的竞争也是非常激烈的。大体相当于李牧前世的娱乐圈,这就可以理解这些官妓为何不愿意‘从良’了。在李牧的前世,哪怕是十八线的洗脚婢,你问她愿不愿意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她也多半会甩你一个白眼,在心里骂一句傻逼。

    有些道理,古往今来皆如此,没有什么区别。

    而李牧想做的事情,便是把这些人分化开。想继续做官妓的人,她就继续做官妓。但是稍有区别的是,他要大幅度提高官妓的收费。这些官员不是能附庸风雅么?那就拿钱来。钱少了,你就憋着,看别人玩弄你喜欢的女人。

    这叫做刺激消费。

    “主人,你在笑什么啊?”

    “啊?”李牧从臆想中清醒过来,看到面前的人已经散了,面试已经结束了。李知恩奇怪地看着他,满脸担忧的样子。

    “我有笑吗?”

    李知恩点点头,道:“主人笑得好吓人,还念叨着,看老子不玩死你们……主人,你又要祸害谁了?”

    “什么话!”李牧掐了李知恩的脸蛋儿一把,道:“本侯正当光明,俯仰天地,问心无愧,惹到我的都是坏人,我玩死他们,都是替天行道,怎么可以用祸害这个词呢?以后注意。”

    小丫头笑了起来,挤进李牧的怀里,腻声哄道:“主人说得对,知恩知错了。”

    “乖。”李牧瞄了眼左右,见无人,把手从李知恩的领口伸了进去,才揉抓了一把,小丫头的脸就红到了脖子根,软在了李牧的怀中。

    “主人,要了我吧,知恩等不及了。”

    “要矜持。”李牧把手抽出来,还带着李知恩身上的香味儿,轻轻闻了一下,道:“我这是在考验你,挺大个丫头了,怎么这么没有定力呢?还得练练。”

    “主人坏——”

    李知恩抓着李牧的衣服,便要索吻。就在这时,张天爱的声音响了起来,道:“大白天干什么呢?也不怕被看见了。”

    李知恩抬头看了看她,却也不怕,道:“主人疼我不许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来的时候,肯定也——”

    “没有!”张天爱矢口否认,大声分辨道:“小丫头不要乱说话,我可没有!”

    “呵,骗的了别人还骗的了我吗?”李知恩指了指李牧的唇角,微不可察处,有一点胭脂残留:“这是什么?四姨太,我的好姐姐,涂胭脂的手法,可是我昨日才教你的呢,胭脂都是我给你的,我会认不出吗?”

    “我……”张天爱辩驳不得了,也红了脸,走过来拉着李知恩的手,服软道:“好妹妹,千万要保密啊,不要给巧巧知道了。”

    李牧听着奇怪,道:“你们都是我的夫人,怎么亲热还要互相背着么?”

    “你懂什么。”张天爱没好气道;“我跟巧巧的关系那么好,如今却抢了他的夫君,若是你再偏爱我,巧巧知道了,心里多难受啊,我也会觉着对不起她。”

    “哦——”李牧恍然,道:“那以后我不碰你就好了,全你们姐妹之情。”

    “不行!”张天爱脱口而出,说完了脸颊更红,小声嘟哝:“不行……”

    李牧哈哈大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女人啊……”正要揶揄两句,忽然看到白巧巧走了过来,赶紧闭嘴,把李知恩从怀里放下来,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张天爱见状,哼了一声,道:“臭男人。”

    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怕白巧巧看见了。

    “夫君,马场的程掌柜来了。”

    “哦,我叫人找来的,这就去见他。”说罢,李牧起身去了前院。白巧巧看了看两个姐妹,奇怪地皱起了眉头:“你们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没没没、风、风吹的!”张天爱紧张万分,随便扯了个谎跑了。

    李知恩却不解释,只是嘻嘻地笑。白巧巧见状,便明白了,脸颊也红了,嗔道;“烦人的夫君,真是越来越管不住了。”

    “夫人——”李知恩忙拉了白巧巧的手撒起娇来,白巧巧也拿她没辙,她和李知恩,便是连睡觉都睡在一张床上的,如何生的起气来。

    “好啦,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走吧,把账清一下,等会夫君,一起回家。”

    “嗯!”李知恩点了点头,随白巧巧一起去清点账目了。

    李牧这边,与程钱交代完毕,把章程和图纸一并给了他,便回到后院和妻妾汇合,一起踏着夕阳回家去了。

    第0475章 内务府

    次日清晨,李牧吃过早饭,又来探望鞠智盛。

    不得不说,刘神威的医术也是十分精湛的。他用棍子捅进鞠智盛后股中的药不知是什么东西,仅仅用了三次,鞠智盛受创的地方,就已经大好了。李牧询问了情况,大概两三天左右,鞠智盛就可以恢复了。如此速度,堪称是神速。

    得知这个消息,李牧也就放心了。他也实在是不愿意让鞠智盛在府里多待,毕竟府中有娇妻美婢。即便不会发生任何事情,被他多看见一眼,李牧都觉得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但是表面上,还是嘘寒问暖的一套活儿。把鞠智盛感动得恨不得哭一鼻子,李牧又好一阵安抚,这才出门,直奔皇城。

    今日,李牧要参加朝议了。

    虽然他罢了官,但无论是军侯的身份,还是内帑令的身份,他都有位列朝班的资格。开始的时候,李世民还派人催过他,让他积极参与朝议。但李牧实在是懒惰,十次催促,九次半都不去,好不容易去一次,不是跟魏征吵起来了,就是金殿吐血了,李世民也就放弃了,爱来不来,不来还省点心。

    百官也习惯了李牧不参加朝议,因此今日他来参加了,反而像是人群中混了一个猴进来,颇为引人注目。

    想不被瞩目也难,文武百官,就这么一个‘没’头发的。其他人都梳着发髻,戴着官帽,冠等。唯有他一个,像个和尚似的,顶着一个寸头。大有一股‘非我族类’的气质,不过也是贴切,这朝中文武、各大派系,李牧确实也不是其中任何一脉的人。

    他能特立独行活到今日,在众人议论之中,早已成为一个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