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喊了好几遍,也没人应声,只好又回到李牧身边,想要再看看他的伤势,李牧把她的手挡开,道:“别碰我了,我是被你给气的。你这个蠢女人,你简直蠢透了,不但害了你自己,还连累老子!你有今天的下场,完全就是活该,你活该!”

    金晨抽噎道:“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李牧骂声太大,抽动到了伤处,倒吸了一口冷气,金晨又要伸手过来,李牧侧身躲过,金晨不敢再靠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巴巴地看着李牧。

    李牧看了看旁边的骷髅,咬牙忍着疼,用还好使的右手,把骷髅的两根腿骨掰了下来,金晨见他又拆骷髅,嚅嗫了一下,像是要说点什么,但最后开始没有开口。

    李牧紧咬牙关,把断裂错位的左臂骨捏正,捏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骨头茬子在摩擦,剧痛令他全身冒汗,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哈……”李牧终于捏正了,用脚把腿骨踢过去,道:“从衣服上撕下两个布条,把这俩骨头,给我绑胳膊上。”

    金晨把眼泪憋回去,乖乖地去吧骨头捡了起来,夹在李牧的胳膊上,从衣服下摆撕下来两条布,按照他的吩咐给绑上了。

    “老子怎么就遇上了你这个蠢女人!”

    李牧气急败坏地又骂了一句,金晨还是低着头不出声,事到如今,她自知说什么都是辩解了。而且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地牢外面的情况,昨天她虽然没看到踹她下来的人是谁,但是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她闻到了。是月季花香水的味道,因此,那个人只可能是银月。

    金晨怎么也想不到,从小一起长大的银月会做出这种事情。这也印证了她心中的一个不敢面对的事实,银月真的是大祭司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她真的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

    想到这儿,金晨又要掉眼泪。

    “憋回去!”

    金晨不敢惹李牧,只好强忍着憋了回去。李牧看着金晨,金晨也看着他,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李牧开口道:“踹你下来的人是银月,你知道么?”

    金晨点了点头,小声道:“我闻到了香水味,知道是她。”

    “所以她跟大祭司是一条心的,她做出这种事情来,外面的情况,你应当想得到了吧?”

    “嗯。”金晨的声音更小了,眼泪又要掉下来。

    “你的族人若是肯投降,应该能活,若是不肯,估计难逃一死——你们处置不听话的人,都怎么个处置法?”

    金晨看了看左右的骷髅,没出声。

    李牧也看了看左右的骷髅,失声道:“该不会这就是——”

    金晨点了点头,道:“扔到地牢里饿死。”

    “……”

    李牧深吸了口气,强忍着要揍人的冲动,道:“这算是个好消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再扔进来的人,说明外面还是很平静的。他们应该是把事情都推在了我的身上,比如说,我把你拐跑了,这种话她们说得出来。”

    金晨没有吭声,她想的跟李牧想的一样。

    李牧揉了揉脸,道:“所以,我们俩就得跟这些骷髅一样,饿死在这里了?”

    金晨还是不吭声。

    李牧盯着她,金晨被盯得有些发毛了,想要躲开,被李牧拉住了胳膊:“都到了这节骨眼上了,我希望你不要再骗我。”

    李牧盯住金晨的眼睛,道:“我向火神发誓,这辈子再也不骗你。”

    “好,那我问你,你会不会武功?”

    金晨摇了摇头。

    李牧有些急了,道:“你骗人吧!不是什么拜火教的教主么?你们这个教派连武功都没有?那你怎么管理教众?凭什么让他们听你的啊?你别告诉我是用爱感化他们啊,我不信!”

    “其实……”金晨有些挣扎,但刚刚发了誓,狠了狠心,还是决定说了:“原本是有武功的,可是二十年前出了一场变故,记载武功的圣火令丢了,只留下了占卜用的龟甲,到了上任教主的时候,本教武功就失传了,我也就不会武功了,倒是懂一点点拳脚,也仅限于防身罢了。”

    第0801章 隐族秘闻

    李牧有些气急败坏,道:“行,我信你不会武功,那你告诉我你的杀手锏是什么?你们盘踞在骆驼谷这片绿洲这么多年,总得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吧?你要说什么都没有,我不信!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希望你收起心底的那点小心思,如今什么族人,教众,都跟你没关系了,咱俩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命!逃命要紧!”

    “我的族人不会骗我的,他们只是受了蒙蔽!”

    李牧真是要气死了,道:“好,就算是收了蒙蔽,但是咱们俩是不是也得出去再想办法?现在咱们还有体力争吵,过几天饿死了,你的族人会来救你?”

    金晨不说话了,好一会儿,道:“这是我们族中最大的秘密之一了,我告诉了你,你可得保密。”

    “呵……”李牧看了看四周,道:“我倒是想跟外人说,你看看这情况,我喊能不能有人听见?”

    “我们能占据骆驼谷,靠的是两个大的底牌。一是源自于拜火教的功夫,还有就是我们族中千百年流传下来的秘术。”

    “秘术?”

    “嗯……”金晨点点头,从怀中拿出那片龟甲,道:“秘术有两种,巫毒和占卜。占卜就是靠这枚龟甲,只有历代的教主才能够持有,巫毒则是分为医和毒,医能救人,毒则伤人,还能控制人……”

    李牧冷哼一声,道:“给我喝的酒里面,就是所谓的毒了?”

    金晨忙解释道:“对身体无害的,不会留有隐患的。”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李牧哼了一声,又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何你们记载武功的圣火令没了,功夫就失传了?在圣火令丢失的时候,应该已经有人学会圣火令上的功夫了吧?让会的人教不就行了么?难道教不会么?”

    “嗯,教不会。”金晨解释道:“拜火教不是中原的教派,是源自于西突厥更西的波斯。最初他们过来传教的时候,不信任我们的先辈,所以他们留了一手,把传授我们的武功,记载在圣火令上,而想要修行这种武功,必须得在运功的时候,把圣火令攥在手心里才行。在与波斯断绝联络之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位波斯长老过来传授武功,称之为传功长老。而在联络断绝的时候,最后一位传功长老由于回不去波斯了,就老死在了我们这里,我们才得到了记载武功的圣火令。”

    “每代教主确立继承人的时候,会把圣火令提前给继承者,让她先修炼上面的武功,等到正式交接时,新任教主的功夫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没人可以伤她。圣火令一共有十二枚,只有教主可以修习所有的功夫,新任教主继位之后,她会根据自己的心思,把圣火令的武功传授给心腹,确保交接的时候就不会出问题。”

    “十二枚全丢了,一枚也没剩下?”

    金晨摇了摇头,李牧无力地叹了口气,道:“那它到底是怎么丢的啊?”

    “二十年前,发生了一次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