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立宗教事务局的时候,李牧同步成立了门派事务局。要求天下门派必须得注册,否则便视为是草寇之流,若扰乱了地方,少不得要遭到清缴。而注册过的门派,也有许多的好处,比方说可以申请一个驻地,广收门徒,门派佼佼者,可入军中或者锦衣卫中任职等等。

    这件事李牧交给了锦衣卫来登记,今天他过来,便也是想看一看落实得如何了,顺带看一下与城管局的交接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纰漏。

    刚到门口,还没进去,李牧就听到里面有人吵嚷了。声音非常的熟悉,正是他的好贤妻,张天爱张大小姐。

    张大小姐如愿接任了锦衣卫指挥使的职务,这也表示李世民是真的对锦衣卫放手了,否则怎么也不可能让一介女流做锦衣卫的主官的,锦衣卫们,虽然心有不服,但碍于李牧和独孤九的威势,谁也不敢说什么。张天爱也不是吃素的,到了锦衣卫之后,再张勋给的班底的帮助下,连消带打处理了几个不服气的家伙后,也算把锦衣卫掌控住了。

    今天的吵嚷,也不是有什么矛盾。而是城管局的人在纠缠张天爱,把她给惹烦了。李牧不知细情,听到张天爱在怒斥,以为她受到了骚扰,当即大怒。一脚踹开了大门,骂道:“哪个混蛋对我夫人图谋不轨?站出来给老子看看!今儿我不扒了你的皮,我从了你的姓!”

    “侯爷,您可来了!”一声不似人声的狼嚎响起,只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哭着喊着向自己扑了过来,李牧抬起腿便是一脚,把这人踢倒了才仔细看,原来是房遗爱。

    “你干什么?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是——”房遗爱回头看了眼张天爱,张天爱哼了声,转身进屋去了。得,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

    李牧把房遗爱扶起来,歉然道:“抱歉啊,我夫人的脾气就是大了点儿,不过她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为何打你,你骚扰她了?”

    “我怎敢啊!”房遗爱抽泣道:“您也知道,我是陛下点的驸马,以后要娶公主的,别说是侯爷您的夫人,我没那胆子,就是任何一家的夫人,我也没那胆子啊。”

    这事儿李牧是知道的,李世民感念房玄龄杜如晦多年的辅佐,把房玄龄和杜如晦的两个儿子,都点了驸马。只等公主到了年龄便要大婚,所以房遗爱这话他半点也不怀疑。

    “那你为何惹得我夫人大怒?”

    “想求夫人帮忙。”

    “帮什么忙?”

    “这……”房遗爱不好意思地搓手,道:“侯爷问起,那我就直说了。就是想求夫人帮忙吹吹枕边风,”房遗爱咽了口吐沫,道:“我、我听说侯爷打算建一个军校,可以学习兵法,毕业之后还能从军,侯爷,我也想从军,能不能先让我报个名。”

    李牧皱眉道:“这消息你是从哪儿——”问了一半,李牧打住了,不用问,肯定是李承乾说的。房遗爱嘿嘿傻笑,没接这个话茬,看出来还是很有义气的,李牧又道:“如今你已经是城管局的局长了,内务府的十局之一,官职可不小了,你情愿放弃这个职务,只为军校的一个名额?”

    “愿意,怎么不愿意,当然愿意啊!”

    第0915章 门派规矩

    房遗爱的反应,李牧并不觉得意外。因为李思文就是这样的,似乎他们这一代的‘官二代’对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有着本能一般的向往,不管自己适合不适合,都想着试一试,如果不试一下,就非常不甘心似的。

    但是这事儿,李牧还没法答应,此事涉及军事,非常敏感,最终还要李世民来敲定,即便真的建立了这所大学,如何选拔人才,也不是他能够定夺的。为此,李牧只好打了个哈哈,把房遗爱搪塞走了,才转身进了屋。

    张天爱坐在案后,正在看什么东西,李牧走过去,她还伸手把卷宗挡住了,不给他看。

    李牧无语笑了,伸手捏捏张天爱的脸蛋儿,道:“怎么回事儿,锦衣卫的卷宗,还有我不能看的么?”

    “侯爷,放尊重一些。”张天爱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这是我锦衣卫的官衙,所有卷宗,皆是我锦衣卫的机密,侯爷又不是锦衣卫的人,如何能够看得?”

    “哦,”李牧听罢,乖乖地应了声,‘自言自语’道:“看来得奏明陛下,换一个指挥使了,这也不听话啊。”

    “听话听话,别换嘛。”张天爱怕的就是这个,这几日来,她已经与锦衣卫上下都厮混得熟了。这鲜衣怒马的衙门口,办事儿也不用给任何人面子,深得她的喜欢。这就像是一个孩子,得了一件喜欢的玩具般,不给他的时候,还能消停点儿,给了他再要回去,必然哭闹不休。

    张天爱把卷宗递给李牧,李牧瞄了一眼,根本也不是什么机密,大典的时候,锦衣卫负责部分仪仗,从锦衣卫中挑人,这是名单。

    李牧一个人也不认得,自然也没什么兴趣看。他把卷宗放到一边,对张天爱道:“过几天大典结束了,咱们就要回洛阳了。以后锦衣卫的大本营就在洛阳,长安这便得有一个办事儿的地方,安排一个得力的人选,你心中有人选没有?”

    听李牧说起了正事儿,张天爱也正经起来,思虑了一下,脑海中掠过几个人选,但都不算很合适,被她下意识否定了。她父亲倒是给了她几个帮手,但这些人一来不算她的人手,只是被她爹张勋调过来帮衬的,二来这些人在锦衣卫也没有威望,单独留在长安似乎不能服众。过了好一会儿,也没给李牧说出一个人来。

    “不必这么苦恼,人选我已经定了。”

    “谁?”

    “河间郡王之子,李崇义。”

    “李崇义?”张天爱念叨这个名字,似乎想起来什么,起身到旁边的架子上拿来了一个卷宗,翻开找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李崇义的资料和他数月以来的功劳考评。

    “本是锦衣卫小旗官,真腊一行立下不少功劳,按考评应升一级,可为总旗,但也不足以坐镇长安啊。”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牧解释道:“按照职务,李崇义是不够格,但是按照资历,如今长安的锦衣卫中,却也没有比他资历更深的了。锦衣卫建立不过一年,第一批只有五百人,现在第一批的人,除了战死的,都跟着大个儿去了新罗。剩下的也就是李崇义一个了,长安的这一批新锦衣卫,资历都比他要浅,用他坐镇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唯一可挑的,大概也就是他的年岁了。但自古英雄出少年,谁要是以年齿论短长,我第一个不答应,锦衣卫中也没有这样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是河间郡王之子。河间郡王与我有些人情,他又因我去了定襄做大都护,我多少欠他一点人情,帮他照顾一点他的儿子,也算是把人情还了,长安城这边儿,我也不欠什么人情了。”

    听说是还人情的事情,张天爱便也不说什么,应承下来了。她要发公文,征召‘赋闲’在家的李崇义,由于李孝恭领军在外,李崇义实质上是个质子,因此他到底能不能领了这个职司,还得看李世民是怎么想的。

    做完了这件事,李牧又问她门派事务局的事情落实得如何了。听到这事儿,张天爱立刻兴奋起来了。

    “夫君你瞧瞧,一共有九十多个门派呢。”张天爱找来清单给李牧过目,但李牧只看了一会儿,便皱起了眉头。原因无他,实在是太乱了。

    也不知这些人是故意捣乱还是怎么,三五个人都能来报个名,自诩某某门。又或者距离某名山大川近的,为了抢占这座山,三五家都报一个名号,但他们又不是一家的,看得李牧头都大了。

    “这样不行啊。”李牧把清单放下,皱眉说道。张天爱没明白他的意思,道:“如何不行了?夫君可不要要求太高了。本来没有这么多门派的,但是江湖人都仗义,听说是你号召的,大家都来捧场面呢。”

    合着还是给我面子了?李牧哭笑不得,只好给张天爱解释:“夫人,我做这件事,又不是为了让谁捧我,而是需要这么一个地方管理天下武人。这是正事儿,须得认真的办,定下规矩了,后人好沿袭。”

    “那怎么定这个规矩呢?”

    “比方说门派的界定,拳理、套路、器械和别具一格的劲力特点与练功方法的拳种称为‘门’。数门相近的拳种兼而习之称之为‘派’。出师之后,因为某种理念而聚集在一起,可称之为‘会’,根源于某种信仰而聚集,称之为‘教’,不能想叫什么就叫什么,那样岂不是乱了套么?”

    “还有,立派须有门派独门武功,没有独门武功者,不能算作一个门派。一座名山大川附近,门派较多的,让他们立下擂台比武,胜者可占据山门,败者自动退出。门派人数可不规定具体数目,但必须得有传承,也就是说,最少也得一个师父,一个徒弟。三代没有传承者,门派即视为注销。”

    “注销?什么意思?”

    “等于没有存在过的意思。”李牧说道:“若三代还没有传承,也就无需再浪费资源了,山门,驻地,门派事务局的记录等等,都要注销,一切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