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为二人介绍,没有多少寒暄,江真又把话岔开,他怕王将军绕过他跟李牧搭上线:“侯爷,齐王晚上宿于后宅,而防御最松懈处,也在后宅,咱们直接从后边翻墙过去,跟我来!”

    一行人悄悄转到王府后宅山墙外,李牧背靠着墙壁,对江真道:“我手底下的这几个人,轻功都还不错,不如让他们先进去瞧瞧,齐王到底是在不在,在哪里,好过咱们这二十好几个人一齐进去。”

    江真点头应是,李牧向东厂的两个番子点点头,两人拉上蒙面巾,纵身一跃,翻到了墙内。过了约莫一刻钟,俩人又回来了,对李牧点了点头,把绳子丢了下来。李牧抓着绳子爬到墙上,向墙外低声道:“快来!”

    外边听到动静,很快,十几道矫健的身影便翻过了高墙,汇集到他们身边。唯独少了江真,他是个文臣,爬墙头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真真有些难为了,而且如果失败了,逃跑的时候,他也肯定拖后腿,所以李牧临时决定,不让江真翻墙过来了。

    李牧看向打前站的俩人,道:“找到齐王宿在何处了么?”

    俩人其中一个回答道:“方才小的在屋檐上看得清楚,一共有三个齐王,分三个岔路,去了三个房间。到底哪个是齐王,天黑瞧不清楚了。侯爷,这很可能是故意的。”

    李牧眉头一皱:“三位?”他心里暗道,如果只是三个,人也不算是多,便道:“你看清三条岔路,都往哪边走了?这三个妃子的住处你可晓得?”

    “这倒是看清了。”

    “好极,我们兵分两路。”李牧对王将军道,“我带着我的人和江兵曹的人往左,你带着你的人往右,咱们同时发动。一旦扑空,立即向中间扑。如果人在你那里,迅速示警,我们就饶过中间,直接赶过去!不用担心惊动守卫,发现齐王时,只要把他逮住了,多少人发现也已无所谓了。”

    主意打定,兵分两路而行。

    李牧带着番子和江真的手下,悄悄摸到一处小院落前,正小心翼翼往里探望,忽然感觉有人在蹭自己的大腿。李牧心道,这么几个人,也不至于有变态吧,回头瞅了一眼,差点吓的叫出声来。一只纯黑色的大狗,在黑夜里头,像是融为一体似的,李牧站的地方,脚边有个水盆,显然是归它所有的,李牧踩了水盆,它没有水喝了,这才蹭他。

    竟是一只獒犬!这要是给来上一口,还不得把肠子掏出来?

    “我没惹你,别叫!”李牧低声说了一声,把水盆放过去,獒犬走过来,长舌头卷了水,一下一下的喝着。奇怪的是,它也不咬。李牧看得目瞪口呆,都说獒犬忠诚,怎么这家伙是个例外么?它难道不叫两声意思意思么?

    李牧身边的番子此时也发现了獒犬,拔刀就要砍下狗头,李牧抬手拦住,瞪眼道:“你干什么?”

    “这狗凶恶,担心伤了侯爷,小的想……”

    “这狗儿又没碍了咱们的事,你杀它干什么!”

    李牧忽然心中一动,抬手按在狗头上,使出‘捕捉宠物’技能,只用了一次,系统便弹出提示,已经捕捉成功,獒犬上来舔他的手心,态度愈发的亲昵无比。

    李牧捧起狗头:“乖狗狗,告诉我齐王在哪儿,我找他有事儿。”

    那大狗摇了摇尾巴,突然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跑去,跑出几步,还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继续摇尾巴,看着李牧,似乎在唤他跟上。

    众人目瞪口呆:“侯爷这本事通了天了,狗都能听懂他说的话?!”

    第1025章 夹心饼

    大狗果然把李牧等人带去了齐王住处,也不知它是为了想在新主人面前立功,还是真的太蠢。大狗扑到房门上,回头冲着李牧伸舌头,还快乐地伸出爪子抓挠着,一边回头,从喉中咕哝着。

    那狗爪子挠着门,声音虽不大,但房中那位‘大齐皇后’刚刚净身上床,却是听见了,他侧耳听听,忍不住推推李佑:“陛下!陛下?”

    李佑这几日正研究男女之妙,最是上头的时候,虽然因为年纪的关系,不太好使,但积极性是无可比拟的,见自己的皇后迟迟不上床,不悦道:“又什么事儿,赶紧的!”

    皇后含怯道:“陛下,阿牧挠门呢,好像有什么动静。”

    没错!齐王府上这条大蠢狗名叫阿牧。至于到底是不是同音字不同,那就不得而知了。

    齐王听了好不耐烦,翻个身道:“那死狗,白日里总是睡觉,到了夜里却精神的很,明天宰了吃肉!”

    他刚说到这里,就听“轰”地一声响,房门遭受重击,险险要被人踢散了架。

    一听这声音,李佑顿时一惊,知道出事了,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将措手不及的皇后哎哟一声撞下榻去。

    李佑赤条条地下了地,将那锦衾往腰间一围,掖住被角,大喝道:“何人放肆?”

    那条大狗猛地窜进来,伸长了舌头,口水拖得老长,奔着李佑的小雏鸡就冲了过去,它后边李佑脸色铁青地紧跟着进来,但是看不见,因为他不知何时搞了一件黑色的头套戴在了脑袋上,只露一双眼睛,谁也认不出来是谁。

    李佑转身拔出武器架上的宝剑,像大狗劈过去,情急之下,没有拔出剑,是带着剑鞘劈过去的,劈在狗头上,没有出血,倒是咋了个大包。大狗嗷地叫了一声,转头往李牧这头跑,估计是心想受了欺负,找主人帮忙出头来了。

    这时东厂的几个番子已冲进来,李牧见蠢狗吃亏,立刻大喝一声:“都别看着,冲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刺杀本王!”

    李牧大怒,气怒之中,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倒仍是他本来的身份。

    “束手就擒,我告诉你!”

    李牧发了信号,说着话,与几个番子并肩冲过去,李佑此时也听出来是李牧了,他对李牧的怨念如若实质,隔几天梦里就会见一面,李牧的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用不了三句,就听了出来。

    “奸贼,竟然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哈哈,小老弟儿,既然听出来了,还想逃么?束手就擒,咱俩好好唠唠,咋这么想不开,还造反了呢?”

    李牧把头套摘下去,三步合成两步跨,已经到了李佑床前。

    这时‘皇后’只穿着极简单的肚兜和亵裤,见到这么多刺客进来,吓得花容失色,本能地扑向李佑,闭眼叫道:“陛下救命!”

    李佑正愁没人挡剑,见皇后来了,大喝一声,使出吃奶的劲儿,抄住她的小蛮腰,大喝道:“去!”

    受了李牧之辱后,李佑痛定思痛,勤于习武,身体已经练得不错了,否则以他从前的力气,还真丢不动这么大一个活人来。

    李牧当然可以拔剑把碍事的皇后刺死,但他毕竟不是嗜杀的人,犹豫了一下,手腕还是躲开,用胳膊挡了一下。皇后痛呼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儿,撞在了桌角晕了过去。

    李佑退无可退,背部紧靠着墙壁,伸手指着李牧等人,道:“你们别轻举妄动,这里都是我的人,你们伤了我别想逃。”

    “不伤你,跟你聊聊。”李牧苦口婆心道:“事情怎么也得解决啊,难道你还觉得自己能赢?”

    李佑这时已经蹭到了床头,忽然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脸上露出了喜色,破口骂道:“李牧,你去死吧!今天你们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未落,床板忽然翻了过来,原来这是一张机关床,藏有机关,床板一番,底下是逃生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