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真是蝙蝠侠看了都会头疼的画面。

    稻草人站在牢门口,摇了摇头。

    砰!

    一声枪响给这已经沸腾了的疯狂气氛浇了一道冷水。

    穿着黑色皮夹克和军用长靴的高大男人戴着全包围式的红色金属头罩从出口处走进来,然后从里面将门禁恢复。

    “都回自己的房间里去,谁还在这条走廊上,老子就崩了谁。”红头罩的声音很冷酷。

    “你谁啊,你以为你是蝙蝠侠吗?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总有刺头长着自己高出几英寸的个子,觉得自己有资本反抗。

    砰!

    第二声枪响和大个子刚落下的话音无缝衔接。

    “我是红头罩。”男人回答,“我【不是】蝙蝠侠。”

    他着重强调。

    “咚”的一声,中枪的大个子轰然倒下。

    “……”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响起,很快,走廊里除了躺倒的囚犯和站在门口的稻草人,连个人影都没了。

    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牢门关闭声响,犯人们从里面自觉地把门关上,生怕有人在屁股后头跟着他们进来,有着电子磁力锁的门锁自动重启,那一水的绿灯又转为一水的红灯。

    唯有一个例外。

    克莱恩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熟人,笑了笑,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却没有阖上门,这一举动就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要来找我”。

    果不其然,红头罩将那个中枪的犯人丢进了他胸口的囚衣编号对应的牢房里,用手粗暴地将门拉上,然后来到了稻草人的房间。

    那个坐在床上的男人正吃着自己剩下的三明治,看见他走进来,那胡子拉碴的憔悴脸庞上露出了一种意味不明的笑。

    “你真的杀了他吗?”

    “不然呢?”红头罩冷笑一声。

    克莱恩用手擦掉嘴角的面包屑,语气随意,“你也开始用那些过家家的玩具了。”

    别人只注意到了犯人倒下时候惊恐的眼神,伤口处的血迹,但他看到了更多。

    这个距离,即便是小口径的子弹,造成的伤口和出血量也不应该仅仅如此。

    答案昭然若揭,这是一枚具有麻醉功能的橡皮子弹。

    “子弹自带血包,很聪明。”克莱恩用双手撑着膝盖,感慨道,“蝙蝠侠一定很引你为傲。”

    红头罩的反应是拎着他的领子把他甩到墙上,摁着他的脑袋在水泥墙壁上摩擦,他那狠戾的动作令稻草人左眼上贴的纱布被掀了开来,丑陋的血痂在摩擦中溢出鲜血,在墙上留下一道一字形的扭曲长线。

    他将大声惨叫的稻草人丢到地上,用膝盖压住他的锁骨,冰冷的头罩贴着对方的脸发问,“我只问你一遍——那些剩下的库存在哪儿?”

    血液从稻草人眼睛的伤口流到他的口中,将他的牙齿染红,他笑得很疯狂:“你忍不住了对吗?人身上有206块骨头,每一块都如虫豸咬噬的疼痛,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很乐意让你体验一下这种感觉。”红头罩语气森寒。

    克莱恩用剩余那一只浑浊的蓝绿色眼珠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我可以告诉你库存在哪儿,但是你可以给我什么?”

    “我可以直接杀了你!”红头罩将枪口抵在克莱恩的胸口的心脏上,“这个距离就算是橡胶弹也会让你严重内出血而亡。”

    “杀了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剩余的拉撒路池水在哪儿。”克莱恩摇了摇头,用舌头发出安抚小狗似的啧啧声,“别紧张,杰森,这个忙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不如说,这只是个非常简单的,小小的请求。”

    他的眼中露出了不同寻常的野心和疯狂,“我要你去帮我查清楚,血刺藤的真实身份,并且我要一管血刺藤本人的血液样本,要不被污染的、用一次性针管从活体中取出的新鲜样本,留在地上或者武器上的那种不算。”

    “血刺藤?”红头罩在口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又是哪个倒霉蛋。”

    “是个罪犯。”克莱恩微笑道,“所以你不用感到愧疚。”

    “罪犯……”红头罩似乎意识到什么,哼笑了一声,“他就是那个让你这么狼狈的家伙吧,独眼龙。”

    “……哥谭大学地铁站c出口的寄存柜,密码是83270275,那里的药水量可以让你在支撑一阵子。”克莱恩直接略过了他的问题,语速飞快地说出一个地址,“不过你动作可得抓紧了,记住,不要杀了他。”

    狠狠给了他一个枪背,这是红头罩的回答。

    将膝盖从昏迷的克莱恩身上抬起来,杰森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将门关上。

    他溜进阿卡姆病院费尽周折,本来已经做好要把稻草人揍个半死然后从他口中严刑拷问出答案的准备,但现在来看,对方却早有预料。

    这个结果不好不坏,至少他现在知道稻草人的软肋了,对方似乎有一个相当忌惮的人。

    血刺藤。

    听起来像是某种植物,会和毒藤女有关吗?

    红头罩一边在通风管道里穿梭,一边思考着,但他的动作依旧轻盈无声,十分隐秘。

    自己的潜入毫无破绽,他有这种自信。

    这也是当他被人从管道口用钩瓜揪出来的时候,措手不及差点摔了个狗啃泥的原因。

    “该死……”

    他从地上爬起来,用万分慎重和警惕的目光看着面前裹着披风的黑漆漆。

    “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