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操蛋的法律判一个“互殴”,甚至许军故意伤人,那就尴尬了。

    说到底,觉醒者掌握的力量实在太强,就好像随时扛着火箭筒在大街上走,法律对这种人的管束,肯定格外严格的。

    楚歌第一次认识到了“灵气复苏将对人类文明带来深刻变革”,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决定先找到宁追星,问个清楚再说。

    此刻,正是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远处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之间,电子宣传画面开始闪耀。

    四周正好没人,有人的注意力也被闪耀的高楼吸引。

    楚歌像是一只巨大的壁虎,窜上了玫瑰公寓的外墙。

    外墙上到处是水管、阳台和窗台的凸起,可以借力的地方很多,比地狱十项使用的标准测试场地,容易攀爬得多。

    而且楚歌身上没有任何负重,也不需要在体内和自己较劲,能够发挥100的速度,如一抹轻烟,瞬间飘进了宁追星住的七楼阳台。

    阳台通往卧室的门半开着,门帘随风舞动,可以隐约看到一名年轻男子神色颓然地躺在床上,不要命地灌酒。

    地上到处是空空如也的酒瓶,红酒,白酒和啤酒,荤素不拘,空气中凝结着一团团化不开的酒气和烟味,令人作呕。

    床头柜上摆着一部电话,打开了免提功能,有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阿星,你在搞什么,你是不是真的疯了,究竟谁让你自作主张去找那个楚歌的麻烦,他妈的你知不知道你小弟还在牢里,你老子的卵蛋都捏在别人手里,你是不是非要把一家老小玩死,你才开心,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第0112章 鸡犬不留

    “我气不过,我想帮小弟报仇。”

    年轻男子叫道,“我要那小子精神崩溃,要他一辈子成为不了真正的觉醒者!”

    “但现在你老子和你小弟,已经精神崩溃了!”

    电话里粗豪而愤怒的声音吼道,“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明知道那小子背后有红盔部队撑腰,我们斗不过人家的,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那些红头盔又不是白痴,难道查不到你的身份,不知道你是我的儿子?

    “现在好了,你老爸的合同,你小弟的小命,都他妈完了,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我……”

    年轻男子默默流泪,又狠狠灌一口酒,“我没想那么多。”

    “什么叫‘没想那么多’,我们一开始不是都商量好了吗,你小弟这几年行事太嚣张,长此以往要惹出大祸,让他到监狱里去冷静几年也好,关键是不能影响集团的合同,不能影响家里赚钱啊!有钱赚,他早晚可以出来,没钱,都他妈完蛋!”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苍老,“我真是前世作孽,生了你们这两个讨债的妖魔,原本还以为你小弟惹出的麻烦就够大,没想到你更能干,篓子都捅到天上去了,你教我,现在一塌糊涂的局面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年轻男子喃喃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挂掉了电话,还选择了关机,把手机往地上一丢,将一瓶烈酒一饮而尽,忽然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喉咙深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没忍住,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呕吐。

    这个完全丧失生活希望,下一秒钟就选择上吊也不奇怪的年轻人,正是宁追星。

    楚歌看过他的一些直播视频,听过他的声音,绝对不会认错。

    和他通电话的,自然是他和异火少年的父亲,鑫隆长途运输集团董事长,宁大虎了。

    这令楚歌更加奇怪。

    一路上,他反复思索,想到一个可能。

    会不会宁追星家里有什么豪门恩怨之类的狗血剧情,比方说老爸偏爱小弟,而他图谋家产,正好趁此机会,借刀杀人,狠狠坑害老爸和小弟一把,把家产夺过来?

    问题是,“图谋家产”的前提,也要有家产可夺啊,他的做法会搞垮整个宁家,自己也插翅难逃。

    又或者,还有更深层次的爱恨纠葛,令他宁愿玉石俱焚,都要拖老爸和小弟下水?

    但是看他这么颓然、绝望的模样,仿佛有难言之隐没办法和老爸阐明,又不像是父子感情不和的样子。

    楚歌实在忍不住,他原本也不像许诺那么爱用脑,还是来简单粗暴的吧。

    他撩开帘子,直接走进宁追星的卧室,反手关门,上了锁。

    宁追星吐得昏天暗地,发现房间里忽然多了个人,吓了一跳。

    看清来者是谁,他的表情变得愈发诡异,瘫坐在地上直喘粗气,不知如何应对。

    楚歌从床头柜拿了一包卫生纸丢过去,示意对方擦掉嘴角和胸口的呕吐物,道:“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宁追星一声不吭擦拭着,不敢抬头看楚歌的眼睛。

    “大家虽然素未蒙面,但在网络上都算‘神交已久’,就不用废话了。”

    楚歌单刀直入,“为什么你要在网络上找那么多水军大肆抹黑我,还亲自下场写了那么多尖酸刻薄的评论文章?”

    宁追星沉默了一会儿,双手颤抖在地上乱摸,又摸到一个半空不满的酒瓶,将酒瓶死死抱在怀里,仿佛是自己的命,他用沙哑的声音道:“你把我弟弟打得半死不活,我看你不爽,报复你行不行?”

    “不行。”

    楚歌摇头,“你和你父亲刚才的电话,我都听到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赚钱最重要,没必要为了些许小事,搞得头破血流,甚至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吧?

    “是,我是暴打了你弟弟一顿,但之后他就被医疗舱医好了,不会留下后遗症,只不过得到一个小小的教训,光凭这件事,就让你豁出身家性命来报复我,没这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