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楚歌鼻子都快气歪了,“你说什么,医药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喂喂喂,太过分了吧!你们明知道他是个臭流氓,为什么要屈服于他的要挟?这种和稀泥的做法,岂不是汗了我们所有一线战士的心?这么搞法,下回我面对罪恶,面对这些臭流氓,还敢不敢动手了?

    “怪不得那么多民间英雄都对当局失望,现在我总算明白了,这也太,这也太窝囊了吧!”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和你说。”

    许诺叹了口气,慢条斯理道,“那天你抓住一个利用透视眼窥探女澡堂的臭流氓,然后你义愤填膺,狠狠揍了他一顿,把他扭送到有关部门去了,对吧?”

    “没错。”

    楚歌道,“这种人难道还不该揍,揍了他,还要给他精神损失费,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而这家伙在口供里自称是一名昆虫爱好者,正在研究一种极其罕见的蚂蚁,看得入神,忘记了时间和地点。”

    许诺道,“结果没头没脑就被你打一顿——这也没错吧?”

    “是没错,但纯属放屁。”

    楚歌道,“一个透视眼,在女澡堂外面研究蚂蚁,挺有情趣啊,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让民间英雄出来结结实实收拾他一顿,他就什么都招了!”

    “但根据我们的调查,他的确是一名昆虫爱好者。”

    许诺道,“他的父亲在本市博物馆工作,本身就是一名资深的昆虫学家,他的母亲也在一间和昆虫有关的生物公司上班,可谓家学渊源,他从小就迷恋昆虫,特别是蚂蚁,从小就学习制作标本,家里藏品丰富,邻居家的大爷大妈也证实,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研究蚂蚁,经常蹲在蚂蚁窝附近一动不动,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楚歌:“……啊?”

    许诺:“还有,我们也请了非常协会自己的生物学家,对那座澡堂的外墙进行了研究,的确在附近找到一种非常珍贵的蚂蚁,似乎是灵气复苏中产生轻微变异的突变种,很有研究价值的。”

    楚歌:“……你开玩笑?”

    “不是玩笑,是真的。”

    许诺道,“所以,从证据链来看,对方的口供真实性很强,至少,看不出太多破绽。”

    “但是,好吧,但是——”

    楚歌傻眼,结结巴巴地说,“就算他真是一个热爱蚂蚁的昆虫爱好者,也不代表,他就没有利用超能力在窥探女澡堂啊!”

    “这倒是,的确不排除他打着‘昆虫爱好者’的幌子,实际上是利用超能力在窥探女澡堂。”

    许诺道,“不过,对方说了一句话,证明自己的清白,令我目瞪口呆,实在无法反驳。”

    楚歌道:“什么话?”

    “对方的原话是这样的,我一字不改,说给你听——”

    许诺清了清嗓子,“觉醒透视眼的超能力之后,就去窥探女澡堂,这只是你们这些没有觉醒透视眼,却内心肮脏,整天想要窥探女澡堂的下流胚,很容易产生的误会。

    “而事实上,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哪怕全天下男人都去窥探女澡堂,我都不会去的,不是我假装清高,而是根本没必要——我有透视眼的嘛,满大街姑娘对我来说都是不穿衣服的,我想看,随便到大街上找个角落坐着,就能大大方方地看,有什么理由,要专门去窥探女澡堂呢?”

    第0328章 最好的结局

    这句话,像是闪电凝聚而成的流星锤,结结实实怼在楚歌的喉咙上。

    他愣了半天,找遍各个角度,依旧觉得无懈可击,完全没得反驳。

    “可是——”

    他抓耳挠腮,差点没把头发都扯下来,勉强道,“仅仅是观察蚂蚁的话,为什么他当时的表情那么猥琐,下身还鼓得像个小山包一样?”

    “人家长得就是这副尊荣,人丑是没罪的。”

    许诺心平气和道,“至于下身的问题,说不定人家天赋异禀呢?别用这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现代女性又不是中古世纪的封建大姑娘,我们女孩子之间经常沟通这些话题,该懂的都懂了。”

    “……”

    楚歌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掬起一捧医疗药剂抹到脸上,用清凉的药剂冷却滚烫的脸颊。

    他恨不得把脑袋彻底埋到医疗药剂里,没脸出来见人了。

    “等等,我忽然想到!”

    楚歌浸泡在医疗药剂里左思右想,灵光一闪,抬起头,打了个响指,兴奋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是,这家伙是可以用透视眼,到大街上随意窥探女性,貌似没必要铤而走险。

    “但他有一种非常特殊的嗜好,就是喜欢看女孩子洗澡呢?

    “你知道,就是女孩子们互相搓背啊,涂肥皂,抹精油,嬉戏打闹什么的,说不定还会你捏我一把,我摸你一下,比比大小什么的,这个,大街上看不到吧,可不是只有窥探女澡堂才能看到?”

    许诺看着楚歌的目光,渐渐变得诡异。

    “你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的。”

    许诺淡淡道,“怪不得那家伙会说,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楚歌的脸红上加红。

    “别误会,我是一个纯洁无瑕的正人君子,是以打击邪恶,维护正义为己任的官方英雄,我很天真善良的,脑子里绝对没有想象过类似的场景,只是为了探究真相,强迫自己穷举所有的可能性而已。”

    楚歌正色道,“你,你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吧?”

    “是,我不能否认,所以我也没说你狠狠揍他一顿,就一定揍错了啊。”

    许诺摊了摊手道,“我无所谓,你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只要你自己良心过得去就可以,事实上,我觉得你并没有打错人,因为无论他这次有没有窥探女澡堂,只要他觉醒的是透视眼,而他又是一个性取向正常,身体也正常的男青年,那他肯定干过类似的事情,说不定还天天都看,不分早晚呢,所以,用你的话来说,‘人人得而诛之’,没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