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一声,炎罗的心脏碎裂,几十年辛苦修炼积累的灵能骤然释放,形成一团比球形闪电更加刺眼的大火球。

    楚歌眼前一黑,被冲击波吹飞出去几十米,撞断了一根立柱,还撞烂了一辆轿车。

    一切归于平静。

    只剩下楚歌一个人,沉重的喘息。

    还有血肉和骸骨,烧得“吱吱”作响。

    整整一分钟后。

    黑暗渐渐退散,视界再次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枚枚黑色的气泡,晃晃悠悠漂浮到半空中,一一破裂,烟消云散。

    “……谢谢……对不起。”

    或许是错觉,楚歌仿佛听到,破裂的黑色气泡中,传来洪磊最后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复“黑色闪电”的冷酷和暴戾。

    又变回了那个老实巴交的退伍军人,维修师傅和一个少年的父亲。

    无论承受了多大痛苦又制造了多少罪孽,在楚歌的帮助下,他终究和他的独生子一起,得到了永恒的解脱。

    “……不客气,没关系。”

    楚歌喃喃道。

    谈不上感慨或者兴奋,但终究可以松一口气。

    且慢,炎罗呢,死透了没有?

    楚歌感觉不到自己的左臂。

    更确切说,他感觉不到脖子以下的部位。

    整个人就像是浸泡在岩浆里,高温将皮肤和神经网络统统摧毁。

    他却顾不上查看自己的情况,而是尽量仰起脖子,探究炎罗的生死。

    顺着闪电之剑激荡的方向,也就是地下车库中承受破坏最严重的地方望去,楚歌瞪大眼睛,仔细扫描了半天,才勉强辨认出,那……“东西”,好像就是炎罗。

    楚歌忍不住笑出声。

    炎罗似乎还没死。

    却落到比死更惨的下场。

    他的四肢都被楚歌的闪电之剑斩断。

    身体也被球形闪电炸得支离破碎,变成一摊稀巴烂的血肉。

    这是炎罗的哀嚎。

    他在求自己,给他一个痛快么?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炎罗曾经让无数受害者,落到生不如死的下场。

    今天,终于轮到他亲自品尝这种放在油锅里煎熬,一时半会儿却死不了的滋味。

    “好好享受吧!”

    楚歌冲炎罗咧嘴一笑,心满意足躺了回去。

    现在,他一动不能动,连尿尿都尿不出来,等待援军的到来。

    幸好,那枚存储着金振海供述的摄像头,被隔热绝缘材料妥帖包裹,被他塞到了安全的地方,应该可以解释一切。

    接下来,就看哪方面的援军先来了。

    “俞会长,虽然我没有告诉您整件事,但咱们之间,应该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吧?”

    楚歌闭上眼睛,在心里大声祈祷,“拜托,我知道这次是自己自作主张,犯了无组织无纪律,个人英雄主义的错误,但年轻人犯错误,上帝都会原谅的,不管怎么说,都要给我个机会改过自新吧?快出现啊,俞会长,救命啊,俞大姐!”

    “踏踏踏”!

    仿佛他的祈祷真的生效,地下车库入口,竟然真的传来急促的皮靴声。

    紧接着,楚歌听到一阵清脆的玻璃破裂声,整个地下车库都微微一晃,灼热的空气,都变得凉爽几分。

    禁制被打破了!

    皮靴声越来越近,出现在地下车库的中央。

    楚歌歪着脑袋,一开始看不清对方的面目,只看到对方的皮靴。

    这种又厚又重还镶嵌着钢板的皮靴,不太像是俞会长的风格,却是特别调查局的制式装备。

    “难道是‘镰刀’赵廉?”

    楚歌心中一喜。

    虽然那个面无表情,冷酷如机械,动不动就板着面孔和他讲“程序”,还不择手段想要抢功的家伙,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但眼下的局面,就算是赵廉都好,楚歌都想跳起来狠狠亲他一口。

    怀着莫大的希望,楚歌艰难挪动脑袋,目光一寸寸往上,借着四周尚未熄灭的火焰,看清楚了对方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