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吉可以跟我说一说其他的事情吗?”

    “好啊。”

    从灶门炭吉口中,缘一得知了这个时代的一些事情。

    现在是战火纷飞的战国时代,而除了连绵不断的战争之外,这世间还有另一种可怕的生物,名为鬼。

    “缘一先生之前就是鬼杀队斩除恶鬼,不过可惜的是他一直都没能找到继承日之呼吸的传人。”灶门炭吉一脸可惜。

    “那种事情其实无所谓吧,毕竟我们并非那么了不起的人物,只是人类漫长历史中的一粒微尘。”缘一倒是没有体会到灶门炭吉的可惜,他口中的“我们”则是指他自己和下午就会来的继国缘一,“才智远超我们的人此刻也在呱呱坠地,他们也会达到我们相同的境界。”

    “嗯,缘一先生也是这么说的,”灶门炭吉点点头,“不过他最后还是决定交给我了。”

    “我一直觉得挥舞着剑招的缘一先生就像在跳舞一样,像是自然中的精灵,所以就擅自把日之呼吸的名字改成火之神神乐了。”虽然不是他认识的继国缘一,但是这样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种话,灶门炭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挺好的,”缘一露出微笑,“既然教给炭吉你了,那叫什么自然由你来决定。”

    下午很快就到了,继国缘一来到了灶门家。

    二十多岁的继国缘一神情平静,即使是见到了十几岁的自己也不能引起他的分毫情绪。

    “你身上,”继国缘一指了一下,“是什么?”

    拥有通透视野的继国缘一自然也能看见缘一身上趴着的诅咒和手腕上缠着的黑条咒灵。

    “是妈妈和壹号。”

    “……妈妈?”

    “嗯,她不放心留我一个人。”

    “的确,她走的时候也不放心我。”继国缘一垂下眼帘。

    “那你的兄长大人呢?”

    “我没有兄长。”缘一摇摇头。

    他们二人虽然只是初见,但言语之间皆是熟稔,没有丝毫的陌生。

    毕竟第一眼看见对方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是另一个自己。

    “没有兄长大人?”继国缘一这才惊讶起来,并且注意到了另一个他们的不同,“母亲大人没有给你耳饰吗?”

    “没有,我没有在妈妈活着的时候见过她。”他有记忆以来便是被抛弃,随后是被森林里的动物带大的,后来养育他最久的白狼死了,缘一便自己一个人生活。

    “不要难过,”继国缘一上前几步,伸手抱住了尚是年少的缘一,“虽然这样,但是她的爱一直陪着你,你是被爱着的。”

    “我知道。”缘一回抱住他。

    灶门炭吉坐在一旁,抱着自家孩子,安静地看着。

    “你那边的歌……”继国缘一轻声问道。

    “她还活得好好的。”

    “那就好。”继国缘一松开手,露出了微笑,“你要保护好她啊。”

    “对了,这个给你,”继国缘一取下自己的耳饰,“这是母亲大人留给我的,我现在把它们给你。”

    “但是这是……”

    “没关系,”继国缘一止住了缘一的话语,“我享受过母亲大人的关怀,感受过她的温暖,那份珍重的爱意我会永远铭记在心,并不会因外物的消逝而褪色。”

    “但是你不一样。这对耳饰是母亲大人为我所求得的太阳神的庇佑,现在我将它转赠给你,”继国缘一为少年戴上,“希望你能一直受日光的庇护和祝福。”

    缘一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青年。继国缘一跟他自己一样,发梢处由黑转红,长发被红色发带束起,青年虽然面带微笑,却存在着不曾褪去的悲伤。

    “要幸福啊。”年长者摸了摸少年的头顶。

    他们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健谈的性格,所以这样简单说了几句之后,继国缘一便继续给灶门炭吉演示日之呼吸的招式。

    缘一也在一边全神贯注地看着,从年长者的动作中学到了不少经验。

    日之呼吸不只有十二型。缘一看着继国缘一的动作,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剑术还可以更完美,更强大。并不是依靠咒术的那种强大,而是更纯粹地去使用呼吸法,使自己的招数连绵不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一如太阳东升西落,日日夜夜无休止。

    二十多岁的继国缘一在剑术上已经登峰造极,在途中又与其他鬼杀队的剑士比试过,而且战国本就是培养武士以及刀法兴盛的时代,这和在现代生长,身边基本上没有几个用刀剑的缘一不同。

    如果说缘一是集日之呼吸和咒术的运用的话,继国缘一就是潜心钻研剑术,达到了剑术的顶峰。

    那在空中挥舞的日轮刀仿佛已经有了自己的灵魂,沿着自己的轨迹运动,没有丝毫杀气,美得惊心动魄,一如旭日东升。

    灶门炭吉的妻子朱弥子回来之后做好了饭,热情地招待了两位缘一,对他们没有任何疑问。

    战国时期的饭菜自然没有现代的米饭精细美味,但是经过朱弥子的手,自然而然有一股无可比拟的家庭的温暖。

    “很好吃。”在被问到的时候,缘一露出了微笑。

    “炭吉说你以前是在鬼杀队,现在出来了吗?”

    两个缘一不畏寒冷,坐在门外的木板上仰望夜空。

    “对,”继国缘一语气平静,“因为兄长大人变成鬼的缘故,鬼杀队的其他人不能接受我继续留下,甚至希望我以死谢罪,主公大人尽力保下了我,我不愿再令主公大人为难,便离开了。”

    “鬼,”缘一重复了一遍,“炭吉也提过,他们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