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胸前被刺穿的地方慢慢好转,伤口缓缓愈合,极尊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才收手。

    伸出手,为他拭去嘴角边的血迹,极尊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微澜,放心。不会有事的,师兄不会让你有事的。”从戒指里拿出仙丹,塞入他的口中。

    可是,此时怀里的人早已昏死过去,根本无法下咽。

    望着苍白如纸的脸,,那张随时随地面对他时,都有着无比灿烂的笑脸,此时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心一痛,低下头,微冷的唇吻住那柔软的红唇,将他嘴里的药轻轻的往喉间推去。

    昏迷中的人用力一咽,将药咽入腹中,不让其离开。

    极尊瞬间心乱如麻,心惊的睁眸,望着近在咫尺,长长而卷的睫毛,随着主人微弱的呼唤细细的颤动,如春柳拂过他的心海,激起点点的涟漪!

    那甜美的味道让极尊猛然把头抬起来,意乱情迷沾满了整张脸庞。

    怀里的人再次昏迷过去,望着那恬静的脸,极尊眼底满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他。

    他清心寡欲上千年,为何会如此?

    抱着怀里人,他不能想太多。现在想到的,正是如此出去。

    悬崖之上,极雅及言翰与黑衣人正紧紧的缠斗,一时间,天雷勾地火,整个天空都黑云密布,电闪雷鸣。

    极雅与言翰发现,他们联手,竟也未能将此人如何?瞬间心中大怒,从戒指中拿出法器,往空中一掷。

    “哼!正道小人!”黑衣男人望空中那法器,眼一厉,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体只是借来的,瞬间身形一转,遁走了。

    “该死的!让他逃了!”:极雅落于地上,狠狠的啐一口。随至,快步来到悬崖边,身形一动,正想纵身而入,却被言翰拉住了。

    “你疯了!这是有名的死亡之渊,里面直通幽冥之镜,当年只有一个大乘期的长辈勉强活了出来,你进去是自寻死路。”言翰望着他,沉声吼道。

    “三师兄与微澜在下面,我如何不能下去。”说完,看了他一眼,纵身而下。

    “极雅。”:言翰望着他奋不顾身的样子,回头,看向赶过来的两派弟子们。

    “我下去救人,无上你要带好你师弟们,云渐你代为师暂理派务。”说完,也跟着极雅,纵身而下。

    “师父!”“师叔!”无上及云渐及众弟子疾跑过去,连个衣角都没有捉到。

    “怎么办?”云简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语气不太坚定的道。

    “这里的深渊直通幽冥之镜,据说从未有人可以活着出来。不过师父法力高强,绝不会有事的。”沉着脸,无上转头,望着向后的众弟子。

    “师父与师叔不在,师弟们莫要惊慌。我们先回酒楼待命,师叔他们定然会安然无恙的。”其实,他的心也慌,幽冥之镜可不是闹着玩的。但他相信,以师父的能力,定然会化险为夷的,再加上,师叔手中的苍神剑。

    想到这里,他心也就安了一半。

    深渊内,许是仙丹起到了作用,微澜虽痛苦,却神智开始恢复,缓缓睁开了眼。当看到眼前抱着自己的人时,苍白无色的唇慢慢勾起一抹自认为的笑容。

    师兄!想开口,却无力出声,搂着他的极尊清晰的知道他在喊什么?

    他们被包裹在结界之内,金色的光芒照亮四周,缓缓下沉,终于在此时,到达了谷底。

    “微澜别说话,你胸前的伤口我用法术让其癒合。不过,不可用力。有师兄在,你不会有事的。”骨节分明的手抚过他的脸,极尊不知,他此时的眼神有多么的温柔似水。

    好。轻启唇,无声的道。

    极尊在下一秒,感受到了扑天盖地在黑暗气息,眼一冷,抬眸,望着四周。

    此时他们四周,无数只红色的眼睛正一眨眨的望着他们,虎视眈眈的垂涎着,仿佛在看一顿期待已久的大餐。

    这里,就是幽冥之镜,他们通过深渊,来到了此处。这里,凶兽遍布,活着,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就着光亮,极尊看到了无数从崖壁下匍匐而下的凶兽,如野豹般的颀长身姿,缓慢却走得极优雅,红眸紧紧贪婪的盯着他们,小心翼翼的靠近。

    这么多!师兄一个自然可以无事,可如若带上重伤的他。。。想到这里,微澜心一急,胸口一阵剧痛传来。

    噗。。。血猛然喷了出来,沾红了他与极尊胸前雪白的衣襟。

    “微澜,别说话。”望着他嘴角流下的血迹,极尊从来清心无欲的心底终于再也难于平静,那从来从容不迫的手终于也慌了起来。颤着,为他拭去嘴角的血迹。

    “你的伤口,只是表面痊癒,千万别动气。”

    无视周围越来越近的凶兽,极尊拿出丝帕,轻轻的擦干净他的嘴角。

    鸣。。。感受到了凶兽越来越近的气息,苍神剑神力大作,化为无数的流光,击向靠近来的所有凶兽。

    呜。。。那些流光如破竹之势,横扫所有试图靠近的凶兽,一一诛杀殆尽,血腥味充斥着他们的周围,也引来了更多的凶兽。

    “师兄!”两道明亮的光芒从天垂下,正是极雅及言翰两人。

    跃入结界内,因为多了两人,苍神剑竟自动将结界扩大,耀眼挑芒瞬间让凶兽们纷纷后退。

    “微澜”望着他怀里满身是血的孩子,极雅眼底满是心疼,伸出手,迅速为他把脉。

    “我已保住了他,不过这里凶兽密布,还好你们也下来,可省掉不少的麻烦。:”极尊望着他们两人,手上搂的更紧了。

    “还是师兄厉害。如此重的伤竟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其癒合。”放开微澜的手,极雅看向极尊时,眼里有着淡淡的崇拜。如若是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点。

    “这里的幽冥之镜,想要出去,只能去另一边的暗沉河才可!”言翰也是听说,不知是否是真的。

    这里的没有出路的,但千年前,一位法力高强的前辈无意中掉下来,自己与凶兽对斗,也是摸索了好几年,方出得去。那时大乘期的长辈,出去时也是满身伤痕,那情景,那时还是孩子的他也记忆犹深。

    “此话当真?!”听到他的话,他们出去有望,极雅双眼闪着亮光,看向言翰。

    “不错!我也听说是如此。可是这里离暗沉河极远,我等无所谓,微澜身体状况,怕是麻烦。”极尊望着怀里的人,眼里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