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的微澜脑子开始转动,他记得,自己在炎龙城,然后用苍神剑击败了那些鬼影的主子。然后呢?好像他昏倒了吧。

    这是睡了几天?轻轻的掀开被子,坐起身。

    “怎么,醒了?”一股轻烟出现在他床前,待看清人影,正是抚殊。

    “我睡了多久?”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微澜轻声道。

    “不久,一个月有余而已。”抚殊望着他,随意在椅子上坐下,轻声道。

    “这么久?”他竟睡了一个月多,他有这么能睡吗?

    “你以为你的伤是多轻?你以元神之力震动苍神剑,要不是凤晶花药效厉害,指不定现在你还醒不过来。”自顾自的拿起茶壶,为自己倒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见过乱来的,没见过如此乱来的,他真是开了眼界了。

    “师兄呢?”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人,说真的,微澜的心情没有刚醒来时的好。

    “言翰过来了,他前脚刚走,后脚你就醒了。”耸耸肩,抚殊倚在椅上,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睡了一个月多,难怪他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原来,真是睡了好久。

    揉了揉颈间,微澜重新躺回床上。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沉重有力,不用听声,他就知道是谁过来了》?

    门被人推开,力道极为罕见的温柔,随后,一个高大的老头走进来,可不就是他家老祖。

    “哟,醒了?!”走进来,刚好与微澜望过来的眼神对上,立马惊喜睁大了眸子。迅速上前,为他把脉。

    “好的差不多了。果然,凤晶花是个好东西、。哈哈。。”说到这里,老祖笑得一脸的灿烂。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微澜是他儿子呢?

    “不过臭小子,我告诉你,这凤晶花泡澡你不能再泡了,多浪费啊!”想到这里,他就肉痛的要命。

    呜。。他的凤晶花啊,他可是要拿着来哄菩力的,结果这个孩子折腾几次,都用了好多了。他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吗?

    “老祖此时不该呆在菩力老祖身边?”自从十年前,菩力老祖来了天虚山下隐居起来,他家老祖就像嫁出去的女儿般,一年真见不到几次了。

    “你小子没心没肺,你伤成这样,我能不回来看看?”举起手,正想拍他头上,随至想着他重伤刚癒,还是悻悻然的放下了。

    “那就多谢师祖了。”靠在床上,微澜轻声说道。

    “对了,老祖,炎龙城的后续之事如何了?”歪过头,他突然想到。炎龙城之后,那些鬼影怎么样了?

    “炎龙城内一夜大战,尸横遍野,血腥味吹了三天都没去掉。几大门派皆损失惨重,我们凌虚还好点。之后,那些鬼影就凭空消失一般,遍寻天下,也找不到一个,杳无所踪。”抚殊望着他,沉声道。

    “如若我猜的不错,该是他们的头被你的苍神剑伤的过重,正找地方藏着疗伤呢?”老祖站起来,踱步到另一边坐下,眉宇有些微冷的道。

    “也就是说,有卷土重来之势。”那个鬼影黑衣男人,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善罢干休的。

    “自然是的。不过我与你师兄将前尾之事细细的捋直,发现那个男人说过一些话,说什么重生之类的。可见,他现在不能用真身显世,那身体定然是不知偷了谁的身。这样一来,更加的难察,只要他死静着不现身,根本无迹可寻。”捋着胡子,老祖沉声道。

    “不过,他对你的灵魂如此执着,定然还会再来。所以,我们不急。”老祖说完,站起身,背着手望向床上的人。

    这个孩子的体质异于常人,鬼影他们如此想要他的灵魂,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

    “好了。我等下要和你菩力老祖捡药,你好好休息。”说完,转身走出去,那步伐,绝对的干净利落。

    嘴角一抽,微澜无语的望着连门都没关的门口,真想跟菩力老祖要嫁妆算了。

    正当他心里嘎哈时,门外,一个修长绰绝的身影走过来,正是他家师兄。

    “醒了!”当看到床上醒过来的人时,极尊清冷的眼底划过一道光亮,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容。

    抚殊望着他进来,十分识趣的化为轻烟,消失在两人眼前。

    “师兄。”望着缓缓走过来的人,衣袂轻扬,行走间风华流转,如皎月轻拂心头,柔了满心的清冷。

    “看来恢复的不错!”坐在他的身边,望着他,极尊伸出手,为他拭去落于额头的墨发。

    “还有点头晕!”身子一软,直接依入他的怀中,微澜低垂的脸上有着得逞邪肆的笑容。

    怀里的清香扑鼻,柔软的如同女子一般不可思议,身子一僵,清冷的眸子里被暖阳蓦间划破,不复之前的微寒。

    “微澜,你是个大人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般,随便都让我抱。”轻轻的推开怀里的人,极尊轻声道。微澜从小到大,什么都好,性格独立,睿智通达,就是过于与他亲近。这点。。。真的不好?

    “嗯。”微澜知道,事不能过急。所以他十分乖巧的躺下来,头枕在枕头上,刚沾上去,睡意立马将他笼罩,他想睁开眼,却很快陷入了沉睡之中。

    望着床上睡着的人,极尊为他将被子盖好,随至走向香炉前。蹲下来,打开,将里面香片拿出来,再换上别的香片。

    微澜一觉醒来时,正好第二天中午,睁开眸子,望着外面艳阳高照,刺眼的阳光从关着的窗棱处浸入,映在光滑的红木桌上,倾下一地的碎金。

    起身,微澜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身体感觉好多了。

    拿过一边的衣服,穿好,走下床,望着房内。看样子,师兄到前面处理内务去了。

    打开关着的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适应后睁开,望着外面的晴朗天空。

    “今天天气真好!伤也好了。”伸出手,望着虽有些苍白却又用力的手掌,微澜轻轻扬起笑容。

    “小师叔醒了!”无上走进来,望着站在门外的微澜,惊喜的扬起笑容。

    “嗯。无上,早啊!”站在阳光下,微澜伸了伸懒腰,带着浅笑望着他。

    睡了一个长觉,起来发现阳光如此的美好,空气如此的新鲜。

    “小师叔早安!身体怎么样了?安倾他们十分担心。”走到他眼前,无上恭敬的作揖,轻道。

    “行了。来这套虚礼有毛用。”一巴掌拍他身上,微澜有时就受不了他的这些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