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折腾了一会儿,气道:“你绑啊,有本事绑我一辈子,我就不认错。”

    “好啊,那看看倒底是你犟还是我犟。”二伯拄着拐杖,围着他走了一圈,好整以瑕道:“老子以前训过鹰,审过犯,你跟我犟?十个你也犟不过我。”

    “啊?敢情你把我当犯人处理呢?要不要再上点刑啊?”

    二伯瞪了他一眼:“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老实给我在祠堂待一晚,明天跟我去相亲。”

    “还相亲?”江白帆翻了个白眼。

    “我让人给你介绍了一个姑娘,长相家世都顶顶的好,配得上你的。”

    江白帆不可置信道:“二伯,你有没有搞错?我喜欢男的,你给我介绍女的,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吗?”

    “谁又不是天生喜欢男的,你能弯过去,就一定能直过来。”

    “直不过来了。”

    “放心,二伯会帮你捋直过来的。”

    江白帆破罐子破摔:“二伯,那你干脆给我上刑得了。”

    第二天,二伯还真压着他去相亲,江白帆抱着祠堂的门死不放手,二伯也不慌,干脆让人拿着江白帆的照片去了。

    然后……相亲成功了!

    相!亲!成!功!了!

    江白帆:“……”

    现在相亲都不用见面的吗?都不用聊天了吗?都不用互相了解的吗?不是说要房要车的吗?

    ……就t离谱。

    江白帆愤起反抗:“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

    “我会等到你同意的。”二伯又将他绑了起来。

    “二伯你不能这样,你会害了人家姑娘的。”

    二伯摸了摸他的头,“可我更怕害了你。”

    僵局已经持续到了第五天。

    虽然闹成了这样,但是总不可能真的不给人吃饭,这几天给江白帆送饭的一直都是几个小辈。

    今天送饭的又是江珉。

    江珉提着饭盒推开祠堂的门,看见江白帆蔫儿巴巴的坐在蒲团上,他问:“你还准备坚持多久?”

    “坚持到二伯想通为止。”

    “可太爷爷也是这样想的,他也在等你想通。”江珉无奈道:“你们俩性格还真像,一样的倔强。这次还真是钉子碰到了铁,谁都不愿意退一步。”

    江白帆道:“总会有人先妥协的,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裴珉看着被绑得牢实的人,眉头紧锁道:“你这信誓旦旦的模样,难不成你还有什么筹码?”

    “哪里还有什么筹码?只不过,我这么坚持是为了我的未来,他那么坚持也是为了我的未来,说到底我们俩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二伯虽然顽固了一点,但是并不迂腐,他迟早会想通的。”

    “但愿如此吧。”江珉叹了一口气,“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跟你说了。”

    “什么?”

    “裴珉回来了。”

    “他回来了?”江白帆眼睛一亮。

    “嗯。”

    祠堂没有电灯泡,只有放灵牌的桌案上点着三盏油灯,那是老式的煤油灯,形状有点像透明的葫芦,玻璃的外壳,壳那里就是装着煤油。

    因为一直有人按时往里面加煤油,所以这三盏油灯从来都没有灭过。

    江珉起身拨了拨灯芯,让祠堂的光线又亮了一点,弄完才又蹲回江白帆的身边道:“他回来了,而且……”

    江珉看着他停顿了一下。

    江白帆迫不及待问:“怎么了?”

    “他好有钱你知道吗?”

    “啊?”

    “他有好几处房产,还有上市公司的股份和大额度的存折,他拿着这些东西来提亲,全部塞到了太爷爷的手里,还在太爷爷面前起誓,用他的全副身家性命发誓,他对你是认真的。”

    江白帆有些懵,半晌才回神道:“二伯怎么说?”

    江珉道:“太爷爷仍旧不同意,说不稀罕他的钱,也不稀罕他的身家性命,然后又将他赶出了村子。”

    “那现在呢?”

    “现在什么?”

    “裴珉啊!他现在在哪?”

    “还守在村外,太爷爷把全村十几条狗都拴在了村口防着他。”

    “哦,我知道了。”江白帆说完,大口的吃着饭,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饭全部塞到了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