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有些深沉,大约鸡汤太补,才喝了几口,面色更添红润。他慢慢松开口道:“泓儿,你也喝。”

    “我怎么舍得?”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碗一百金啊,喝了我会心痛的!”

    他忽然笑了,说:“你把剩下的喝了。”

    我还要分辩,却听他沉声道:“听话。”

    有些……难以抗拒呢……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也很想喝。既然盟主发令,我是一定要遵守的。

    我小心翼翼的拿起勺子,又小心翼翼的喝了三口,心满意足的舔舔嘴唇。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一直盯着我,冰雪般清俊的脸上,笑意竟然加深。

    “老大!”我惊讶道,“这是第一次看到你笑了这么久呢?鸡汤不错吧!”

    “嗯。”他看着我,“非常……不错。”

    剩下的,我无论如何不肯喝了。好在林放也不再逼我,慢慢将鸡汤喝完。

    喝了鸡汤,林放似乎心情颇好,顺道问了问我那厨子的情况,又问了问荆州一些风土人情。

    我俩说了一会儿话,怕林放累着,我端着空碗起身,走出房门。

    院中,刘恪扛着把刀,气冲冲的看着我。这孩子,过了这么久,还没消气么?

    我走过去:“好了,不要生气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要体谅嘛!”

    刘恪伸过头,在我身上闻了闻,很肯定的说:“你也喝了。”

    我惊讶道:“你属狗的?”

    他点点头,竟然有些得意。

    我顿时觉得,其实我还挺难理解辽东少年的自尊心的。

    “我说……”他忽然扬声道,还故意拖长,“其实你喜欢你们盟主吧?”

    我呆了呆。忽然意识到林放很可能也听到了这句话,不禁又羞又怒,压低声音等着刘恪:“你胡说什么?”

    刘恪更加得意:“被我说中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原谅你不给我喝鸡汤!”

    “我才不要你原谅!”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愤然道,“你这个臭小子,你懂男女之爱么?”

    他被我说得有点心虚,气鼓鼓的道:“我不懂,难道你懂?”

    “当然!”我鄙视的看着他,“我对盟主,那是真心实意的崇敬之情,他就是我的老大,我的主上,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为了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去死。这种知己之情,是高于男女之爱的。你这么说,玷污了我跟盟主的感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刘恪白我一眼,“我去问他!”一溜烟儿似的冲进屋子。

    我傻眼了,他要问林放什么?

    我忙跟进屋子,林放面色平静朝我们看过来——我心中一松,太好了,看样子他没听见刚刚刘恪的浑话。

    刘恪一屁股坐到林放c黄边,不说话。林放看看他,又看看我,道:“泓儿怎么了?脸这么红?”

    “我没事……”

    “他被我说中心事,自然脸红!”刘恪cha嘴道。

    林放挑挑眉:“哦?”

    很奇怪的,他这一声“哦”让我的脸猛然变得更热了,心竟然突突的跳,快得让人受不了!

    很想……夺路而逃……

    我一把抓住刘恪的领子:“臭小子,今日不让你领教我破辇剑法我就不姓战!”

    他身子一矮,竟然从我手中滑出,急急往门口奔去。

    想逃?我也一头往门口奔去——

    “嘭——”

    “嘭——”

    刘恪的身子忽然停住,我一头撞到他背上,他发出一声惨叫。我狠狠的摸摸额头——好痛!臭小子,为什么突然急停?

    “泓儿,精神不错。”一把洪亮沉稳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我一把拽开挡路的刘恪,呆呆的看着来人。

    他微笑着看着我,眼中满是疼惜。

    “师父!”我一时悲喜交加,扑到他怀里。

    他抚了抚我的头,松开手,三步并作两步抢到林放c黄边。

    我迟疑一下,往门外看了看,空荡荡。

    顿时有些失落,走回林放c黄边。

    “文璇,你受苦了。”师父道。

    “无妨。”林放微笑道。

    “早知如此,我抗旨也要跟你们一起来荆州,兴许你就不会受伤。”师父自责。

    “夏侯,这是我命中,该有此磨难。”林放平静道,“你身负重任,岂能擅离职守?”

    刘恪知趣的退了出去,替我们掩上门。

    师父又看了看我:“你也辛苦了。听说你重伤了杜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