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扣子也扣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清晰的锁骨,裤子穿的很松,袜子早就在水床上被蹭掉了,白皙脚背露在外面。

    修长纤细的手指还在跟扣子作斗争,漂亮的眼睛从鞭子上落到孟雨青身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打我了?”

    他说完又感觉身上哪里都不疼,狐疑地皱起眉,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不是孟雨青打他,难道是孟雨青自己打自己吗?

    鞭子丢在地上,一看就是被用过的样子,祁千雪的脑袋瓜实在想不出是怎么回事。

    “嗯。”孟雨青笑了一下,捡起地上的鞭子放在床头 :“是我打的,鞭子打在身上不疼,你身体好敏感,拽着我的手不放,哭得可怜兮兮的,脸上都是泪水。”

    祁千雪听得耳根通红,孟雨青的语调不太正经,揉了揉通红的耳垂,凶巴巴地反驳道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变态。”

    还拽着孟雨青的手不放,编谎话也不编得可信一点。

    祁千雪有点受不了孟雨青的话,穿上鞋子去洗手间洗漱。

    孟雨青漆黑的眼眸注视着祁千雪落荒而逃的样子,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祁千雪好会哭,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水,被他握着手,强迫他拿着鞭子在打得破皮泛红的地方一下下摩擦时,怕得身体都在抖。

    哪怕是喝醉了,脑子模糊时,小少爷都知道这是不对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人。

    明明是他握着小少爷的手,把伤口弄得严重。

    小少爷被泪水浸湿的脸却愣愣地看着他的伤口,好像忘记了他是坏人,呆呆地凑上去吹气,嘴里还软软地哄着他 :“吹吹就不疼了。”

    凑在他胸口吹气好像真的能缓解疼痛,孟雨青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低头神情专注地望着小少爷。

    只有轻微泛红的地方被鞭子摩擦的露出了里面的血肉,绿色的血液顺着胸口流淌下来。

    小少爷见到和人类完全不同的血液颜色,怕得往后缩,身上又没有力气,好不

    容易逃开了一点,又被拽着脚踝拖回来。

    细细的脚踝轻轻一折就能折断,被粗糙的手心紧握着,身体抖得不行,眼神飘忽,望着他胸口流出的血液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嘴唇轻轻颤着,神情茫然又无辜地问 :“你是怪物吗?”

    孟雨青挑起他的下巴,好整以暇地端详着他脸上的恐惧,轻轻“嗯”了一声。

    面前的人瞬间抖得不成样子,却又被强势地揽住,握着他的手,被男人用言语哄骗 :“血流干净就好了,流干净就不是怪物了。”

    “小主人,帮帮我。”

    ……

    祁千雪抬头看着镜子里眼睛红红,脸上还有泪痕的样子,看起来好像真的哭过了。

    难道孟雨青说的是真的?

    祁千雪咽了咽口水,脱下衬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伤口后又松了口气地扣上扣子。

    他就说嘛,他怎么可能那么变态。

    祁千雪洗漱好后,早餐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孟雨青靠着窗,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根点燃的烟,窗户打开散气,没让祁千雪闻到烟味。

    他大概吃过了,静静地看着祁千雪舀着碗里浓稠的粥喝。

    水渍沾到祁千雪嘴唇上,粥太烫了,他会舀起一勺,嘟起嘴唇轻轻吹,像在邀吻。

    吃东西又喜欢细嚼慢咽,粥也吃得很慢,腮帮子鼓鼓的,一点点咽下去。

    孟雨青捏着烟的手指轻轻摩挲,烟灰掉到手上也恍若未觉,喉结无声滑动。

    将烟摁进烟灰缸里,侧过身子 :“我去下卫生间。”

    “嗯嗯。”祁千雪舔了舔嘴唇上沾到的白粥,点头。

    孟雨青去洗手间的时间有点长,祁千雪早餐都吃完了,他还不出来。

    祁千雪隐约听见了淅淅沥沥的水声,疑惑地问 :“孟雨青,你不会在洗澡吧?”

    大早上的又没干嘛,洗什么澡。

    祁千雪坐在水床上,等了一会儿还是不出来,干脆在房间里逛了一圈儿。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住酒吧上层的酒店,和普通酒店不太一样,看见什么都很好奇,拉开床头的抽屉。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脸色瞬间爆红。

    手铐、蜡烛。

    ……这里是不是真的不太对劲啊?

    祁千雪脑子慢半拍才发现这个事实,赶紧拉上抽屉,从脸一路红到耳尖,嗓音因为羞赧软了好多 :“孟雨青,你订的房间不对劲,你绝对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

    “孟雨青你好了没有啊,你好慢啊。”

    祁千雪就差趴在洗手间门上,像猫一样挠爪子了。

    “发现什么了?”门猝不及防打开,孟雨青头发湿漉漉的,深色的发丝垂下,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偏野性的脸看上去更加桀骜不驯。

    祁千雪想起自己在抽屉里看见的东西,假装无事发生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快回家吧。”

    走出酒吧,祁千雪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一夜未归的事好像没跟家里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