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迁握紧了手里的刀叉,视线在祁千雪清澈见底的眼底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没事。”

    吃完早餐,萧迁去上课,祁千雪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点泪渍,看上去还会上楼接着睡,毕竟昨晚折腾到快天亮。

    他准备离开时,有佣人上前来说 :“小先生,燕先生来访。”

    燕朗是牧鹤在商场上的伙伴,祁千雪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先让佣人将人引进来,自己去楼上换了一身衣服,穿着睡衣见客总归不太礼貌。

    等他下来,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比牧鹤稍微年轻两岁的男人,模样俊美,嘴角噙着笑,手里端着一杯茶,听见声音慢条斯理地打量着下楼的祁千雪。

    燕朗冲祁千雪微微颔首 :“好久不见,小嫂子。”

    上次见面还是在牧鹤的大婚之日,眼前的青年被比他高了一头的高大男人揽在怀里,像是个专门为牧鹤打造的贴身娃娃一样,领着他跟这群事业上的伙伴敬酒。

    祁千雪第一次单独见能够在事业上给予牧鹤帮助的人,略有些紧张地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他没见过太多世面,结婚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

    嫣红的嘴唇轻轻抿了抿,脸上的浮现出一抹无措 :“你好,你是来找牧鹤的吗?”

    燕朗含笑地摇摇头 :“我是来找你的,小嫂子,你和牧鹤刚刚结婚不久,蜜月刚过,就告诉你这件事可能会影响你们夫妻间的感情,但我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件事不告诉你,会让我良心不安。”

    对方说的这么严重,都让祁千雪忘了反驳不是夫妻,是夫夫了,手指紧扣着身下的沙发,脸色煞白 :“没,没事,你说。”

    燕朗的瞳孔里倒映着祁千雪的反应,大概心里猜测了一大堆,直接反应在了脸上,嘴唇抿得发白,又在放开时迅速充血,甚至因为唇瓣过于柔软饱满,放开时微微弹了一下。

    青年再漂亮,在嫁给牧鹤之前,也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嫁给牧鹤之后,就像是被硬生生带到了不属于他的阶级。

    自以为伪装的很好的镇定,其实不过轻易就能打破。

    燕朗微微附身,靠近祁千雪,避讳的姿态做的很足。

    距离被拉进了好多,是稍微主动一点就能亲上的暧昧距离,祁千雪忍着没有后退,睫毛像小刷子似的轻颤。

    “牧鹤的公司前不久遇到了一点小危机,本该很好解决的,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破产了。”

    说出这番石破天惊的话,燕朗没有错过祁千雪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指尖轻轻摩挲着,燕朗随意一笑。

    “当然,牧鹤不太会有事,但是身为他刚娶的小妻子,你的处境就不会太好了。”

    “牧鹤的亲戚本就不喜欢你,在娶了你后本来蒸蒸日上的公司濒临破产,他们会认为你是扫把星,是导致牧鹤破产的罪魁祸首。”

    “你和牧鹤会在家人的逼迫下离婚,牧鹤做生意多年,难免得罪了一些人,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对牧鹤怎么样,但是对他身边亲近的人,尤其还是被他如此看重的你……”

    燕朗嗅着祁千雪身上的沐浴露香,炙热的呼吸几乎喷洒在祁千雪脸上。

    “他们会怎样呢,或许会将你关起来,不给你饭吃,让你哭着求他们……只能吃别的东西。”

    “小嫂子,你知道你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第93章

    祁千雪呆呆的, 没有反应过来似的,连带着两人之间拉近的距离。

    客厅候着的佣人都低下头颅,从他们的姿态和暗暗抬眼的样子,像是窥探到了主人家新娶的小妻子的外遇情事。

    燕朗觑见祁千雪脸上的表情, 本就巴掌大的脸凑近了看连皮肤上的一点瑕疵都看不见, 嘴唇嫣红, 小小的, 在目光的注视下很有弹性的轻轻颤抖。

    让人除了想亲吻之外, 不禁怀疑做其他的事时,会不会把嘴唇撑破。

    看着好像不能经受太大的力气,会湿着眼眸哭出来。

    也确实应该如此,在三个月前,青年还只是个人群中再普通不过的人, 最多足够漂亮, 嫁给牧鹤是走了多大的好运, 可一旦牧鹤站不稳脚跟, 青年就像骤然暴露在狼群面前的羔羊。

    鲜活的、生动的,隔着松软的绒毛都能嗅到血管里面流动的血液味道。

    会被分食得皮都不剩的。

    面前的青年露出了意料之中的柔软表情,白皙纤细很适合按在床上的手指慌乱之下揪住了燕朗的手臂,脸色煞白过后浮现出了一种奇异的粉色,胸口轻轻起伏。

    像在海面上的落难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般,眼神湿漉漉的,像某样柔软无助的小动物 :“……我,我该怎么做。”

    祁千雪抬着眼睛去看他, 剔透的被水浸湿的眼眸写满了无助, 像极了那种在某种文学里死了丈夫的小寡妇, 将所有希望都寄予在小叔子身上。

    燕朗温和地笑了笑, 意有所指地说 :“你知道的,你很乖巧,也很聪明。”

    “只要付出一点点小小的代价,比如选择依附于某个人,做他的情人……像你这么聪明的宝贝,一定会过得很好。”

    …

    祁千雪听进去了,为了表达重视,亲自送燕朗离开,庄园很大,走路都要走好久,长时间没有运动过的小腿感觉到了酸痛。

    一路上他都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似是在思考什么,好几次带错路了都不知道。

    幸好燕朗对庄园足够熟悉,每次在祁千雪走错路后都会保持着微笑拉着他走回正确的路上。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留了足够的时间给这位羸弱的金丝雀思考,拉着祁千雪的手也像是忘记了收回一般。

    燕朗的车子停在庄园门口,祁千雪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外衣,被风吹得有些瑟缩,更显得身形单薄。

    一路上都很绅士的燕朗这时候却像是视而不见一般,正要上车时,一双手倏地抓住了他的袖子,只抓住了很小的一块儿布料,轻轻一拽就能拽掉。

    燕朗状似疑惑地问 :“小嫂子,你有什么事吗?”

    明明之前还很敏锐的人,现在却好像变得不近人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