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人瑟瑟发抖的模样可怜无比,又一副柔软可欺的样子。虽然有牧鹤分给他的财产傍身,但怎么看都玩不过心怀叵测的坏人。

    牧鹤的视线落在祁千雪身上,专注地看了两秒,轻轻“嗯”了一声。

    “还,还有……”祁千雪激动地攀附着牧鹤的手臂,脸蛋因为生气通红一片 :“你破产的事……是他们干的。”

    “我偷偷听到的,他们联合起来……”

    话音一滞,手指紧紧地握着牧鹤的手,要汲取力量般,深深地呼出口气,胸膛轻微起伏,眼泪突然啪嗒啪嗒地落下来,砸在了牧鹤的手臂上。

    一下一下。

    深色的西装布料被浸湿,被泪水砸到的地方像着了火似的,滚烫一片,一路蔓延至心底,牧鹤眸色复杂地抬手替祁千雪擦去脸颊上的泪珠。

    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动作温柔怜惜 :“别哭,我在这里。”

    祁千雪稍稍能喘过气一点了,整个人都快和牧鹤贴在一起,嗓音低低软软的,脸颊粉扑扑,睫毛上挂着泪滴 :“我很怕,很怕……”

    “再也,见不到你……”

    话音干涩艰难,说出这几个字,预想到那种可能,就似乎让他难以接受。

    雪白的脸上就被水浸得湿透,手指紧紧拽着他的衣服,只是,稍微想一想会再也见不到牧鹤,就哭得无法自抑。

    牧鹤心疼地轻拍着祁千雪的背,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这样的动作让他们之间的距离靠得很近。

    牧鹤稍微低下头,就含住了饱满得能滴出蜜似的唇瓣。

    混合着泪水的味道。

    “你受委屈了,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牧鹤的吻是强势的,几乎将祁千雪半推在靠着窗的地方,整个人附身上去,揽着细瘦的腰,一只手扣着脑袋。

    食肉动物品尝自己的猎物一般。

    恨不得连皮带肉一起吞进腹里。

    几天不见,男人的强势和占有欲似乎越来越强,被吻得脑袋缺氧,眼神都迷蒙了,才被放开。

    坐在座椅上,变成了坐在男人腿上。

    身上裹着对方的大衣,大衣太长,一直到小腿的位置,被锁在怀里抱住时还懵懵懂懂地回不过神。

    直到车子停在牧鹤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祁千雪被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地抱着下车,进入电梯。

    牧鹤的办公室在最高层,一整面的落地窗,十分宽敞,角落放着一整排绿植,还有半面墙的书架。

    祁千雪对这里并不陌生,除了经常作为视频中男人的背景出现,仅有的一次过来也让他印象深刻。

    进入办公室一路被抱着到落地窗旁边,从高处往下看时,建筑物都会缩小很多。

    牧鹤抱着祁千雪,示意他朝下看 :“那家咖啡店,是我们相遇的地方,记得吗?”

    祁千雪茫然地顺着他说的地方看去,大脑还处在茫然中,缺氧带来的连锁反应,盯着看了几秒才认出来。

    祁千雪毕业后找了一段时间的工作,但都无功而返,不得已之下只好顶着名校应届生的光环去做一名咖啡店的服务员。

    “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祁千雪低声喃喃,感觉到脖颈传来的触感,有些不适应地躲了躲。

    他就是在牧鹤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遇见牧鹤的。

    身后的人倏地笑了一声,嗓音低哑,细密的吻落在他身上,看见他脖颈后的肌肤变成淡淡的诱人的粉色。

    “是你第一次遇见我的地方。”

    祁千雪被骤然落下的吻打乱了思绪,听见这句话脑海中意识到什么不对,却很快就没有时间再想了。

    办公室里有专门的休息室,充满了牧鹤的气息,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重,快天亮时,休息室里配备的浴室的水声噼里啪啦响起。

    祁千雪的身体裹挟在柔软舒适的棉被里,额发被汗水浸湿,湿哒哒地黏在脸颊上,这个时候尤其的乖。

    侧躺着,脸颊上的软肉被按压在枕头上,红得近乎糜烂的嘴唇微微张开,昏昏欲睡,连动也不想动。

    累得就快要睡着时,忽然感觉身旁空缺的位置躺下一个人,手臂横在他腰上,不想把他吵醒,却突兀地出声。

    “我曾经受邀去过你的学校,那也是我的母校。”

    轻飘飘的声音落下,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伴随着安抚怜惜的亲吻落在额头上。

    祁千雪瞬间清醒,脑海里不断搜索着记忆,却没有找到在咖啡厅遇见前和牧鹤有关的。

    却隐隐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咖啡厅是祁千雪第一次遇见牧鹤的地方。

    却不是他的。

    早在很久之前受邀母校的邀请,牧鹤就已经见过他了。

    只是一次寻常的投资。

    而且只是惊鸿一面的擦肩而过,他被人群拥簇,身边围满了人,转头就是一张臃肿的陌生面孔,从人群缝隙一闪而过的身影,按理说应该不显眼。

    但偏偏在他心里留下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