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起从前温恬可没想桌子上和别人同桌吃饭,而图穆这个将军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让人坐在自己的桌子上,他们现在都觉得彼此的位置好像还不错。

    辣片已经卖的很好了,没有急着推出新产品,即使麻辣烫很好吃也只是在家里偶尔吃一吃而已,归根到底图穆并不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

    而同样,恰好,温恬也是。

    闲着没事儿了图穆又开始了买买买,一旦有了钱,就会发现不管是买什么东西都是非常正常,并且能够习以为常。

    有了钱,就就只是一个数字。

    “甜甜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温恬摇摇头,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了。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缺呢?

    图穆下意识的否认了。

    他从书桌边的椅子上转身,视线在卧室里一圈一圈的扫视,琢磨着要给温恬买点儿什么。

    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温恬正在给手边的已给毛绒玩偶换衣服,这个玩偶只比她小一些,不过还能被抱在怀里,像一个小孩子。

    见图穆似乎还在想着要给自己买什么东西,温恬提醒他:“你不给自己买一些东西吗?”

    最近这些日子,快递三天两头的往他们家跑,估计上了大街上快递员都能认识图穆,但是收到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温恬的,不是要给她穿的就是用的,没有一件是图穆的。

    回到了花多里之后,图穆也只是刚回来的时候在网上买了一些合身的衣服,这些衣服也仅仅是合身而已,他长得好看身材好气质佳就算是地摊货也能穿出杂志硬照一样的帅气感。

    图穆可有可无的点点头,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缺什么,在这方面可以说咸鱼本鱼了。

    过了一会儿,温恬听对方说:“前几天甜甜不是在说床有些大吗?要不换一个床。”

    温恬的床是这里的婴儿床,本身不大,对星际人来说。

    然而她躺在上面的时候常常是上下够不着栏杆,左右也勾不到扶手,一个不小心滚到中间还要走几步才能到床边。

    玛丽苏故事的女主角总是有一张很大很大的床,最好两百平米才不辜负她的钻石眼泪七彩头发。

    但真正睡了大床温恬觉得却没有梦幻感,她睡觉的时候总是睡着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缩到被子下面去了,刚睡这张床的时总怕自己哪一天躲在被子中间挣扎不出来窒息死掉。

    现在想想也不是床的缘故,而是刚来到外星球太过紧张了,才会出现这种近乎杞人忧天的忧虑。

    不过,既然图穆想要帮她换一张床也好。

    “喜欢什么样的床?是圆形的还是长方形的?”

    图穆起身坐到温恬旁边,他手里拿着一个电脑,开启投影,让温恬看半空中的床。

    大多数都是长方形的,布置的温馨唯美,上面装饰了床帘薄纱帐子珠子铃铛,看上去像是一个个粉嫩漂亮的公主床铺。

    温恬抬头看着图片里各种各样的床,想起了自己以前在淘宝买东西的时候,一下子选择恐惧症就犯了。

    “你帮我选吧,只要不是很大就好。”

    图穆一页一页的翻看,没有半点儿不耐,偶尔相中了一个抬头问问温恬意见,稍后又和客服聊一聊,放弃了好几个选项。

    他给温恬买回来的衣服没有一件是不漂亮的,说明审美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他花心思的时候,选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件不好的。

    温恬给玩偶换好了衣服,就抱着玩偶靠着图穆大腿坐着。

    过了一会儿,图穆点点温恬的头。

    “嗯”温恬抬头看他。

    “刚刚不是说让我买点儿东西吗?”

    温恬点头。

    “帮我看看什么衣服合适。”

    其实图穆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他是一个年轻人,气质有一种犀利的认真感,这样的人穿得太活泼体现不出来气质,穿得太压抑就会让人看上去有些严肃。

    温恬帮图穆选了一套,“白衬衫牛仔裤正好。”

    图穆下单的手顿了一下,低着头问:“你觉得我穿这一套好看?”

    温恬疑惑的看向图穆。

    他眼神略带纠结,看上去有点儿可爱,“我今年已经三十岁了。”

    这个年纪在星际其实不算大,但和校园里青春靓丽的小伙子已经不一样,是成年人了。

    图穆想起念书那会儿他们宿舍的一个同学每到假日就会换上一身白衬衫牛仔裤和女朋友约会。

    “好看啊。”温恬毫不迟疑的说,她笑眯眯的看着图穆,他的这个小表情别说是三十岁了,在外说十七岁也有人相信。

    “要不要出门走走。”下单后,图穆问道。

    温恬不喜欢出门,她害怕成群结队的蚂蚁,也担心陌生人会伤害自己,但对外面的世界也带着不少的好奇心。

    在飞船上她也曾近距离看过神秘的星球,图穆给自己的网课上也见识过高超的科技,被图穆这句话已勾,她心里像是有了一个猫爪子在挠痒痒。

    “你可不可以抱着我,或者是把我放在口袋里。”这样她就接触不到危险的小动物了。

    图穆实在太享受温恬这种依赖了,他点点头,因为穿着的衣服没有口袋,就背了一个方形的单肩包,也没开车就这么一身轻便的出门了。

    “包里闷不闷,要不要出来透透气。”他知道温恬担心什么,“这里没有行人,附近只有我们一家。”

    有机会一定要改改她这个胆小的毛病。

    图穆已经在心里开始幻想自己什么时候抱着温恬走遍花多里大大小小的街道和社区了。

    脚下是一条细而蜿蜒的小路,图穆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还能一边走一边介绍花木的名字,偶尔摘下一两朵花送到温恬手里。

    渐渐地温恬在包里有些待不住了,地上仿佛没有什么危险,她举起胳膊拉了拉图穆腰侧的衣服,“我想下来走走。”

    图穆笑着把身上的包包拿下来,慢慢倾斜,温恬蹲着打量了一下,这才从包里慢慢挪到小路上。

    石板铺成的小路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修补过了,有些旧,路的两边是树,温恬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树顶。

    脚踏实地人慢慢放松了,不因为任何人,只是她忽然知道自己能独自走在野外的地上了,这份忽然而来的感情十分忽然,却让她一下子安了心。

    图穆站在温恬身后,见她似是呆了一下,轻笑着说:“你走在前面,我就在你后面。”

    “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句话里面的关心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照料儿童学习走路的长辈。

    温恬想起了自己初学自行车的时候,她的闺蜜在自行车后面,和她保证:“没事没事儿,什么都不用怕,我就在这车轱辘后面帮你扶着后座。”

    不知不觉温恬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她慢悠悠的走,很快就找出了几分以前随意漫步的安然。

    这个世界对她而言虽然大了些,人也是陌生的高大,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善意和美好是不变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野花才长得格外大,偶尔在路边看到漂亮的花去闻一闻也不用蹲下,有时候稍稍弯弯腰有时候站起来就行。

    看到一朵以前似乎见过的花朵温恬带着一种对地球的思念走进了,心里仿佛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见到了一个老乡。

    然而她刚刚一接近这这一株花就条件反射往后跳了一步,继而整个人惊呆了,脸色一片煞白。

    有人见过和自己手臂一样粗长还长着粗硬毛毛的虫子吗?

    温恬第一次见,黑色的节肢昆虫,肚子上有一个个圈圈,慢慢在灰绿色的植物枝干上小幅度蠕动。

    关注着温恬,一时之间图穆也没有留意到这个虫子,直到把温恬抱起来蹲下身细看才注意到绿色枝干上的虫子,他皱着眉,心里十分不高兴。

    温恬好不容易愿意出来走走就被一个虫子把胆子吓回去了可怎么办。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温恬往图穆腰间的包包里爬,坐着,露出个头,手举到头顶拉拉链,很怕再有树上的虫子掉在自己的头上。

    “我困了,先睡一会儿。”温恬躺下,已经在包包里面藏好了,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重量告诉图穆自己的确背了一个人。

    他十分生气,又被气笑了。

    回家之后他去“宠爱地球人”这个论坛愤怒的发了一个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