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面的音乐行业很不景气,作为终端的唱片销售店,越来越少了,根本就盈不到利。

    两人一来到地下一楼,就立刻听到了从咖啡厅中漫出来的轻柔优美的钢琴声。

    “这是人弹的吗?”

    孙玉珍觉得这琴声很好听。

    “应该是放的音乐吧,这是肖邦的《幻想即兴曲》。”

    只听了两耳朵,林在山就听出了这是《幻想即兴曲》第二段优美如歌的旋律。

    林在山这随口一说,就像不经意间亮了一把刀子,让孙玉珍觉得这大叔好厉害!

    林在山之所以判断这段音乐是放出来的,首先是听音质的感觉,由他这种超专业的耳朵听,这像是从高档音响里放出来的音乐;

    其次就是这段琴弹的太好,不像是现场演奏。

    在这个位面,19世纪的西方古典音乐大师们都冒头了,并没有因为18世纪末中华帝国的剧变而销声匿迹。

    不过进入20世纪,特别是20世纪中叶以后,西方许多音乐大师都被中华帝国这只巨型蝴蝶的展翅给影响了,发生了较大的改变。

    在音乐这个艺术领域,这个位面的西方有莫扎特,有贝多芬,有肖邦,有勃拉姆斯,等等等等。

    但没有猫王,没有louisarstrong,没有thebeatles,没有randynewan,没有bobdyn,也没有j,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些引领风骚的人物。

    由于和西方世界结合的更紧密了,被剧变的中华帝国给反影响了,西方的流行音乐文化以及现代音乐工业也偏滞后,这个时期还远没达到林在山生活过的那个位面2007年的程度呢。

    循着浪漫的《幻想即兴曲》,林在山和孙玉珍来到了水穿石咖啡店的正门。

    并没讲dy first,但林在山还是绅士的帮孙玉珍推开门,让孙玉珍先进。而后他才进门。

    咖啡厅里的空调温度很适宜,两人一进来就觉得很清凉温馨,浓香铺面。

    这家咖啡厅的门脸很小,里面却别有洞天。

    足有300平米的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以棕黄色为主色调的田园风格店面。

    里面的陈设不拘一格,微微奢华,但并不夸张。

    看似随意摆放的卡座和沙发位,都是精心布置过的,被漫黄色的灯光映出了一种慵懒随性的舒适感。

    咖啡厅最里面有一个小型的舞台,这说明这是一间音乐咖啡厅。

    舞台的灯光暗着,一架安静的古典钢琴陈设其间,并没有人弹。

    果然如林在山所料,弥漫在咖啡厅中的优美钢琴声,是音响放出来的。

    浪漫的音乐和醉人咖啡香,给这咖啡厅熏陶出一种很小资的情调。

    或许“小资”这个词,在这个位面的中华帝国出现并不合适,因为这个位面随处可见的是大资,并没有什么小资不小资的。

    但对于在另一位面生活了32年的林在山来说,这家咖啡厅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小资。

    由于新开了还没有一个月,这间咖啡厅的人气还很淡。

    九点半这个时间,本是华馨小区里那些艺术小青年们最爱出来聊天打屁社交的时间段。

    水穿石里却只有八九个客人,三三两两的散座着,大部分位置都空着。

    “两位好。”

    穿着黑马甲白衬衫配黑领结的俊俏服务生,过来礼貌的和林在山孙玉珍鞠躬打招呼。

    他左胸前别着一个水穿石logo的胸卡,上面有他的名字——李楠,还特意标注了英文名——jack。

    “你好,我从外面看到你们店里在招聘,让进店咨询。”

    “你们是来应聘的?”

    “对,是我来应聘。她是我朋友,她不应聘。”

    打量着林在山,李楠眉头微微一皱,略有为难的犹豫了一下,告歉说:“对不起先生,您是来应聘清洁工的吗?我们告示上有写条件,是要40岁以下的应聘者。”

    林在山左胸口被插了一刀,右胸口被插了一刀,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孙玉珍“噗”的笑出来了,告诉李楠:“他不是来应聘清洁工的,他是来应聘钢琴师的。”

    “钢琴师?”

    李楠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身材干瘦、面色焦黄的大叔。这大叔的一头银发倒是挺有艺术范儿的,但这穿戴,这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有艺术修为的人啊!

    “我有那么老吗?我没到40啊!”

    林在山还挺在意自己的年龄的。毕竟,他平白无故的就没了5年的时光。

    “您确定是来应聘钢琴师的?”

    “是啊,我找谁应聘啊?”

    犹豫了犹豫,李楠硬着头皮说:“您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我们老板。”

    林在山和孙玉珍随行李楠,朝咖啡馆里面走了进去。

    迎面过走来一个和李楠穿着同样黑马甲制服的甜美女服务生杜洋,走到李楠面前小声问了一句:“什么情况啊?”

    “来应聘的。”

    “清洁工?”打量过林在山松垮随便的穿戴后,杜洋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