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把头发剪了吧

    陆赢川说完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冷静:

    “我要是发现你还往里面拱,自己拎包滚蛋。”

    舒远撇了撇嘴,什么叫做拱?

    “绝对不拱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陆赢川没搭理舒远,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打开公文包看文件。

    舒远有眼力见的发现陆赢川咳了一声后,狗腿的去接了杯温水递到他手边。

    陆赢川翻看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好看的眼睑看向笑容灿烂得莫名其妙的舒远,又看向桌子上那个满是奢侈品牌logo的杯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不明显但是舒远听到了,他看着陆赢川的腿甚至远离了茶几。

    他拿过水杯,自己吸溜了一大口。

    从小就接受良好礼仪教育的陆赢川实在忍不了了,他啪的放下文件,看着坐在地上捧着水杯喝水的舒远冷道:

    “家里很多杯子,你非要拿这个喝水?”

    舒远“啊”了一声:“这个好看啊。”

    陆赢川对这个回答感到匪夷所思,他一直觉得简单最美:

    “好看在哪?”

    舒远其实看不出来哪里好看,买的时候就觉得是牌子就买了,现在陆赢川让他说好看在哪,着实难到他了,好半天才道:

    “贵。”

    陆赢川神色复杂,放弃了和舒远沟通,他实在不想告诉舒远家里随随便便一个杯子就可以买他手上这个花里胡哨的好几个。

    舒远见陆赢川又重新看起了文件,觉得没趣就自己走开了。

    他推开门,走到花园里去晒太阳。

    春末的太阳不燥也不刺眼,躺在椅子上睡着最舒服。

    舒远眯着眼睛晒了好半天,突然有人挡住了太阳,他不满的睁开眼睛,看到管家提着喷壶站在他头顶上方。

    他半阖着眼睛,懒洋洋打招呼道:

    “是你啊李叔。”

    李叔和舒远熟悉,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问道:

    “你不是要和少爷去外面吃饭么?还不去收拾,还想着让他等你啊。”

    舒远呼吸顿了一下,今天这个惊喜泡了汤。

    本来和煦的阳光突然刺眼了起来,他坐起来:

    “早上起得太早我回屋睡觉了。”

    舒远踩着拖鞋上了楼,放空自己倒在床上时脑袋被砸得一阵眩晕,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短短五六个小时,他的身份就从陆赢川“男朋友”转换成了替身情人。

    而他的触手可得的男朋友也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金 主。

    舒远嗤笑一声觉得有些戏剧,他翻了个身打算睡得舒服些,却被裤子里的东西硌得慌。

    那一点瞌睡被这一硌给硌没了,他坐了起来,从裤兜里摸出两枚银戒捏在指甲观赏着。

    纯银的戒指在灯光下呈现出极漂亮的金属光泽,戒指模样简单,只是比其他戒指的宽度细了一些,简单里透着特殊。

    舒远为这两个戒指费了不少心思,他怕自己审美不足陆赢川会不喜欢,旁敲左击的问了几次,最终才决定订了这一款。

    翻了翻戒指,看到设计师只是在内侧按照要求刻上的名字,舒远抿了抿唇。

    他本来是打算今天送给陆赢川的,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要不是他今天反应快,只怕现在早就已经被赶出去了。

    舒远新躺了回去,也不知道刻了名字的戒指还能不能转手,明天得抽时间去问问,毕竟不便宜。

    想着想着他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见察觉到有一只手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舒远扒开那只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掌又抚了上来。

    舒远恼了,一巴掌拍了上去。

    陆赢川看着被拍红的手背,黑着脸抬起手掌重重拍在舒远挺翘的臀上,他贴了上去在他耳边低声道:

    “明天合同才出来,今天一次算你十万。”

    舒远被人打扰睡梦一肚子火,正想发脾气却被这一句堵在了喉间,他扬起笑容,回归身将嘴唇贴上了陆赢川的嘴唇。

    一时间唇舌共舞......

    ......

    舒远被折腾到动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却还是对陆赢川道:

    “三十万。”

    他脸上红 潮未退,眼尾泛红,声音带了一丝沙哑,整个人看上去居然有那么一丝娇憨。

    陆赢川眼底升起一抹笑意,手指勾起舒远的一缕发丝玩弄了起来。

    舒远的头发生得好,油光锃亮又很直,他自己也知道,平日里很是爱护这一头胎毛,定期去美容院给头发做保养。

    好几次李管家都笑说头发是舒远的命根子。

    他放下舒远的头发,摸了摸他的头顶:

    “明天去把头发剪了吧。”

    舒远一顿,没有说话。

    陆赢川曾几次让他捡了,每一次都被拒绝了,这一次他也以为会被拒绝。

    可舒远这一次却点了点头,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好。”

    答完之后舒远趴在床上安静了一会,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就开玩笑道:

    “要不然我去买套军装回来给你看看?”

    第03章 签合同

    舒远说完就差点咬到了舌头,这句话怎么听上去怨气十足的......

    或许是听到这句话的对象也感觉到了他的怨气,舒远感觉到放在他头顶上的手突然移开了。

    下一秒陆赢川从床上站了起来,长手捞过睡袍套上然后转过头来看舒远。

    舒远被他那双眼睛看得头皮一紧。

    “你对自己是替身这个身份怨气很大?”陆赢川冷道。

    陆赢川突然问一句怨气是不是很大,舒远愣住了,本来想说不大不大的,可是即将破口而出的否认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现在还能做到坦然接受已经很意外了,实在没有办法半点都不怨。

    “没有在一开始就跟你明说是我的失误,”陆赢川垂着眼睑看趴在床上被子只盖了下半身露出修长布满痕迹的舒远,眉间微微皱起,“但是舒远。”

    陆赢川停顿了片刻,没忍住拉高被子把舒远盖严实了,只露出一个脑袋: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向你传递过其他不该传递的信息,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明天的合同你可以不签然后自己离开,我不为难也不强迫。”

    说完不看舒远冷漠的走出了房门,干脆得好像刚才爽到的人不是他一般。

    舒远因为陆赢川的话烦躁不已,他拉起被子盖住脑袋想要遮住刺眼的灯光和隔绝掉陆赢川的气息。

    本来想一睡解千愁可怎么也睡不着,反倒差点被闷到缺氧。

    舒远探出脑袋,眼里有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什么叫做没有传递不该传递的信息?干了他五年没给一块钱还叫没有传递不该传递的信息?去他娘的。

    要不是今天他知道了真相,张嘴要钱,陆大总裁就真的臭不要脸白嫖了他五年,白嫖真的可耻啊喂!

    舒远愤愤不平暗搓搓的在心里吐槽陆赢川,片刻之后他眼底的火暗了下去,彻底熄灭。

    其实想想也是,这五年里来,陆赢川并没有说过一句喜欢他,也没有对他表现得很热络,倒是对院子里那一只雪白的萨摩比较的热情。

    认为他们两个是一对的,或许就只有李叔和他自己了。

    搞不好李叔也知道真相,只有他自作多情的觉得他们两个是一对。

    心脏猛的被扯了一下,舒远深吸一口气,缓解胸口不合时宜的疼痛。

    他倒也想去不签那合同,可不签z国这苍茫大地又有没有一个地方能成为他的归处?他父亲病死母亲另嫁,他没有回去的地方。

    没有……

    第二天舒远醒来的时候太阳光已经透过大开着的窗子照进了屋里。

    他爬起来腰部就好像断裂又重组了一般,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缓解了小半天才勉强能活动,叉开腿姿势别扭的下了床,轻车熟路给自己扣出身体里的东西又抹了药这才清清爽爽的下了楼。

    刚下楼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舒远愣了一下,这人他认识,是陆赢川的助理,好像是姓向。

    舒远走过去,旁若无人的趴在沙发上:“中午好。”

    向助理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合同,用指尖推向舒远,声音冷淡的好像没有情感状态的ai机器人:

    “这是陆总让舒先生签署的合同,您过目。”

    舒远轻咳了一下,人生第一份文件,他爬了起来正襟危坐然后开始翻开文件。

    他念书少,初中都还没有毕业,白纸黑字写的条条款款让他感到头疼。

    但是又不愿意出丑,就硬着头皮翻看着。

    向助理第一次见到有人看文件是从最后一页看起的,他心中惊讶,总裁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