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以后也没有机会再遇见,陆赢川本来就不喜欢他,再多一个不喜欢的理由又能怎么样呢?

    “噢,我都忘记了,你只有小学学历,所以才不认识字吧?”

    陆赢川气头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舒远的学历在这个义务教育的年代不读书就是因为他自己学坏,是坏孩子的标配。

    “早早的不上学,每天唯利是图贪慕虚荣,现在又生怕再也过不上好日子出来想要出卖肉体?你就没有父母管教吗?”

    这一句又一句话仿佛汪淬了毒的一把把毒箭插进了舒远的心脏,那那些早已经被藏进深处的伤痛再一次翻出来,血淋淋如地狱一般都过去又一次清晰的展现在舒远的面前,痛得他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陆赢川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了他的痛点上,瞬间脸色就苍白了起来,眼前一片模糊,他就是没有爸妈教的孩子啊。

    再说上学?确实是九年义务教育了,可那穷乡僻壤里哪里彻底普及,每学期学校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收取费用。

    他倒也想上学,寒暑假拼命的捡垃圾砍草根卖,可一次才卖几毛钱,努力才攒够学费。

    至于吃的,有一顿没一顿,最长记录半个月主食未进,每天靠着自来水饱腹,却还是能保持成绩名列前茅。

    他那时候多想靠读书走出大山,可现实限制住了他,他不甘心啊,他比谁都不甘心,可他连吃都成了问题,哪里顾得上学习这么奢侈的事情。

    舒远现在偶尔也后悔,如果当初他没有放弃读书,是不是现在就能过得好一些了呢?是不是在遇到陆赢川就能多一些底气去爱了呢?

    第40章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不能读书对舒远来说是永远的痛,成为了他永远无法言说的遗憾。

    他看着满脸憎恶的陆赢川,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种无法反驳的情况他不是第一次。

    他爸看着他被打不帮他,他也难过父亲不帮,母亲改嫁不带他他也难过。

    可他能怎么办,谁会去在乎他的想法?

    没有人会在乎的。

    在被陆赢川警告不能爱上时他也同样不能反驳,满腔爱意不能表达,他压抑得快疯了,可他不能怎么办,因为他是替身,他替别人享受着别人的待遇。

    可这一件件一桩桩并不是他意愿的事情总是发生,那些陈年往事加今朝的委屈慢慢积攒起来,哪怕舒远想得再开,这些委屈跟着他长达数年也终于滚成了大球。

    委屈这种东西堆积的太久就没必要解释太多,越解释越乱,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最后只能仍由这颗大球向他排山倒海而来将他砸得粉身碎骨。

    舒远眼眶一红,喉咙一紧了又紧,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就爬了一脸。

    周围的视线越来越多,舒远拿着手掌心抹眼泪,可眼泪却越抹越多,他颤声道:

    “陆赢川......我也想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不缺的,我也想像你们一样啊,在你眼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他过去拼命的活下来就是他的错了吗?

    舒远的性格一向开朗,什么事情都能用钱解决的,陆赢川知道他会难过,可每一次在自己面前他永远笑嘻嘻。

    可这样当着许多人的面哭红了眼睛陆赢川怎么都想不到。

    他看着舒远低着头,衣襟湿了一大块,心中也后悔,他其实并不想说这样的话。

    陆赢川也不明白,他待人不说温和,但是也算谦逊有礼,怎么对舒远就会这样异常的暴躁呢?

    偏生他又不会哄人,身边的人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多,陆赢川咬了咬牙,直接拉起舒远把他塞进车里,然后自己上了驾驶座把车驶离雀归,去了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副驾驶还在抽泣,陆赢川抿唇冷道: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他就不会像你这样!”

    话说完陆赢川愣了一下,手指微微攥紧了方向盘。

    舒远充耳不闻,逐渐的就平复了下来,眼睛红肿的看向窗外:

    “你带我去哪里?”

    陆赢川不说话,等到了地方他下车直接弯腰抱起舒远上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他灯也没开借着窗外的月光还有城市灯火的光把舒远摔在床上。

    自己扯开领带:

    “既然你饥渴又缺钱那我就来满足你,那地方能有我有钱?”

    舒远被摔得七荤八素,缓过来不服气的爬起来反驳:

    “陆总,我不卖!”

    陆赢川按住舒远,那双眼睛因为哭过湿漉漉泛着红血丝看着自己,他伸手捂住这双眼睛,嘴唇控制不住冲舒远的嘴唇压了下去,咬了一口:

    “乖。”

    舒远愣了一下,陆赢川的声音依旧冷漠,可是冷漠之余又多了几分类似于安抚的柔和。

    他就仿佛受了蛊惑一般打开了双唇......

    第41章 你吃还是陆赢川吃?

    又一夜荒唐。

    第二天早上舒远是先醒的,看着身边躺着的陆赢川有些傻眼,嘴唇突然一阵刺痛他不禁舔了舔,却感觉到嘴唇肿了整整一大圈......

    昨天晚上陆赢川似乎一直和他接吻,前所未有。

    再来就是,舒远搞不懂为什么他们吵着吵着就到了床上更何况陆赢川也没喝酒啊。

    他不想再过多揣测陆赢川的用意,毕竟林雁北都要回来了,他怕期望再次扑空。

    舒远悄悄的下了床捡起那些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来套上安安静静离开了酒店。

    至于这一晚他就当做了一个无理而美好的chu

    梦吧。

    搭上了公交,舒远才刚上车坐下一股暖流就喷涌而出。

    脸色猛的僵住,昨天后半夜他就已经晕了过去,难道陆赢川最后没有帮他清理吗?

    这个该死的渣男!

    舒远脸上黑了红红了黑,一路上好不精彩。

    回到出租屋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他清理了一番,那一处疼得他想骂人。

    原先的药他早就丢了,根本没有想到陆赢川有一天会这么禽兽。

    他趴在床上,迷迷糊糊想的还是自己的工作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空窗着。

    实在不行就去餐馆洗碗,钱少是少,但是也会有收入......

    想着想着舒远睡了过去。

    陆赢川醒来往旁边摸了摸,却扑了一片冰冷的空。

    他睁开眼睛,叙述扫了一圈,地上的衣物居然都没了。

    紧拧了天的眉毛终于舒展开了,陆赢川已经连续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昨天居然意外睡得舒服。

    陆赢川看着一片狼藉的地上,他昨天思绪没有混乱,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不应该在拒绝了舒远之后又这么做。

    但是他控制不住,舒远就仿佛罂粟,少食不成du,但是常久了会上瘾。

    陆赢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那特殊的情绪。

    刚收拾完就接到向助理的电话,说是昨天晚上的酒局他的不辞而别让合作伙伴感到愤怒,问要不要再组局。

    陆赢川“嗯”了一声,他要进军房地产行业,那么这家工程材料合作商是不可少踏的一个步伐。

    说完他顿了一下:

    “往舒远账上再汇一百万。”这是现状对舒远和他自己最好的处理方式。

    吩咐完他叫客服拿了一套新的西装,路过房间的留客厅时发现了一张字条。

    刚拿起来瞧见上面的自己陆赢川简直不忍直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的字能丑到这种程度。

    【我先走了】

    四个字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或上或下,乱七八糟。

    陆赢川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硬生生觉得有一丝好笑,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起了一个弧度,柔和了他冷俊的五官。

    舒远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他迷迷糊糊爬起来愣怔了好一会才下床淘了米做晚饭,刚打开门散散热气时却看到一身西装的李管家。

    他吓了一大跳,连忙往他身后看,没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才微微放下心来。

    道:

    “李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李管家正打算说话,隔壁屋门却打开了,出来了一个六旬老头。

    待看清老头时他愣了一下,陆震微不可见摇头。

    李管家了然,对舒远道:

    “我是来跟你吃饭的同时讨教一下那冰粉的做法。”

    舒远“噢”了一声,假装不经意问道:“你吃还是陆赢川吃?”

    第42章 接舒远回来吧

    李管家笑着道:

    “我是北方人,吃不惯南方的菜。”

    李管家说得明显,舒远听闻瞬间就明白了,他侧身让李管家进屋,找了个空盆把冰粉搓好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添置冰箱。

    没有冰箱制冷可不行。

    舒远正打算去隔壁借一下冰箱放一下,回头就看到李管家正看着自己,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