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远眼眶有些涩,轻声道:

    “陆赢川,你何必呢......”

    陆赢川听到了,喉间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

    是啊何必呢?

    舒远不再喜欢他,说喜欢黎封,为了黎封不惜偷文件,如果换一个人他现在就该在牢里蹲着了。

    可做这事的是舒远,陆赢川舍不得,他甚至舍不得戳破舒远。

    一晚上舒远睡得不安心,比以往都不安心,梦里一直被梦魇缠绕着。

    余文一直在梦里问他为什么曲蓉蓉杀了他他却还要和陆赢川在一起。

    面对余文的质问舒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大汗淋漓的醒来。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床边看文件的陆赢川,他一愣昨天晚上的种种涌进脑海里,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穿上衣服下床。

    陆赢川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舒远从下到一楼畅通无阻,他暗暗惊讶是不是陆赢川想通了,可要垮出大门的时候他就被安保就拦了下来。

    舒远神色微变:

    “让我出去。”

    安保看着他:

    “陆先生吩咐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出去。”

    舒远脸色瞬间黑得像刷了漆,烈火在心口熊熊燃烧,陆赢川这是想要囚/禁他么?!

    他想要去找陆赢川理论,可想到陆赢川强硬的态度他的烈火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舒远最后还是没能走出香山别墅,他坐在沙发上抚着肚子看着佣人把他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楼上搬。

    等看到佣人要把那一个脏兮兮黑色的空书包丢了时舒远猛地叫住他们,过去弯下腰捡起书包,情绪突然有些失控:

    “不许碰!”

    佣人们愣了一下,没想到舒远会突然发火,纷纷都无措的看着舒远。

    舒远顾不上,抱着书包坐会沙发上。

    眼前突然看到余文初次来到香山的时候就坐在他对面,他就像自己第一次来的香山时一样的手足无措。

    舒远一个人坐着,渐渐的就睡了过去。

    再一次梦到余文,他看到余文被人抬着手脚正迎面过来,然后撞开舒远的肩膀,那两个抬着余文的男人与他擦肩而过,往悬崖边走去。

    他们的脸庞狰狞,就算是舒远跪下求他们放过余文,说他愿意给他们任何东西,只求他们放过他弟弟就行,他磕头磕得满头的血,可那个男人还是无动于衷。

    这些场景反反复复争先恐后地涌到了舒远的眼前,要他时时刻刻都要记住余文的死。

    记忆裹着色彩炽烈的外衣在舒远周身举跑来跑去,绕到舒远恶心得头痛。

    他猛地惊醒,醒来看到窗外出了太阳,他看了一眼时间,他不过睡了一个小时而已。

    就算是开春了,可屋里暖气还是开得很足,可他竟在此刻感到遍体发寒,嘴唇和指尖却毫无血色,一直控制不住的发颤。

    他爬上二楼找到陆赢川,哑声道:

    “陆赢川......放我走......”

    陆赢川签字的动作一顿,一言不发。

    舒远绝望了,他被困在这里被留在陆赢川的身边,只要看到陆赢川,大脑就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余文是怎么死的。

    几天下来舒远瘦了很多,吃不好睡不好。

    陆赢川看在眼底,他抬起头看到在一次看到舒远把饭菜拨来拨去,终于还是怒了:

    “跟我在一起就那么让你感到煎熬?!!”

    舒远抬起眼睑,点了点头:

    “是。”

    陆赢川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咬着牙:

    “随你便,爱吃不吃。”

    舒远揉着眉头,低声道:

    “陆赢川,我真的太痛苦了,让我走吧。”

    “你去哪里?去黎封的身边么!”陆赢川猛地转过身吼道,“就算你想也得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舒远张了张嘴,哑声道:

    “你想要孩子不是很容易么?招一招手就能有人给你生了。”

    这一句话简直就是在陆赢川的怒火中浇油。

    他死死的瞪着舒远,冷道:

    “你还真是大方,既然如此你还真是提醒了我,我们陆家不嫌孩子多。”

    说完抓过外套走出了出去,出去前还叮嘱佣人看好舒远。

    等陆赢川走出去后舒远腿一软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赢川坐到车里掏出手机给周霄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对方才气息微喘的接起:

    “做什么?”

    陆赢川听到电话里有一丝甜腻的she

    g吟拧着眉微微拉开手机,想不到周霄居然还能把云筝追回去。

    他抿着薄唇:

    “你之前往香山送的那个人呢?”

    周霄看着身 下脸颊通红的人儿,附身吻了一下,然后不耐烦道:

    “谁?”

    陆赢川想了一下道:

    “那个叫江漾的。”

    周霄一听来劲了,他拍了拍云筝让他等等,然后道:

    “你不是爱舒远得很吗?怎么现在又要找人了?”

    陆赢川抿着唇:“别管。”

    “行行行,我给你找找。”

    ......

    晚上十点过舒远睡不着躺在床上勾鞋子,伸手拿水杯却发现水杯没有水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太晚了就没有按内线而是自己爬起来走出房间接水。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门开了,下一秒陆赢川搂着一个男孩走了进来。

    第96章 做戏

    两人四目相对,舒远先是一愣而后移开了目光。

    陆赢川见他毫无反应,心下来气,故意靠在江漾的身上,半拖半抱的把他带到沙发上,道:

    “来,给我按按脑袋。”

    江漾看到舒远挑起眉头,却一句话都不说,双手把陆赢川的脑袋轻轻放在腿上,然后在他太阳穴上轻轻的按着:

    “这个力度可以么?”

    陆赢川注意着厨房的方向胡乱应了一声,要不是竭力忍着刺激舒远,他早就把江漾推开了。

    身上也不知道抹了什么,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像舒远,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闻了舒服。

    舒远在厨房里握着水杯,犹豫了一会才走了出去,他目不转睛的走向二楼,半分眼神都不曾落在陆赢川的身上。

    怎么都好,与他无关。

    他回到房间里,掀开被子把自己牢牢的盖住。

    刚盖上没多久房门就被陆赢川一脚踢开,嘭的一声给舒远吓了一跳。

    他躲在被子里不出声,可惜陆赢川哪里那么容易就放过他,走过来一把掀开被子,冷冷的道:

    “起来,去睡客房。”

    舒远二话不说,扶着肚子下床。

    陆赢川快气疯了,很好,真的是毫无反应,他一把抓过江漾甩在床上,附身在他身上,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

    “叫。”

    江漾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开始哼哼唧唧的叫了起来。

    他并不想风月场里那些人叫得好听,就只是鼻息加重了一些,也相对青涩,就是这份青涩给这份“情”事带了一丝真来。

    舒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了动静,他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咬着牙往外走。

    他了解陆赢川,以他的人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以后不知道,最起码现在不可能。

    而且话是舒远自己说出来的,他没立场再去说什么。

    由着他吧。

    等哪天陆赢川烦了自己也就能走了,只是他怕今后再遇到曲蓉蓉,自己就忍不住仇恨了......

    他进到客房看到客房也是铺了一层兔毛,暖气也开得很足,被子什么都都是今天刚晒过太阳的,很暖和。

    舒远闭上眼睛,故意去忽略这些细节,轻轻的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