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哭恶心,是我恶心......对吗?”

    江漾也哭,他不说恶心而是轻声安慰,所以不是眼泪的原因,是人的原因。

    陆赢川心口一紧,一言不发。

    舒远笑了笑,拖着肚子上楼把自己的东西拿好,又看了看床上的被子,顿了一下还是卷起来放在了门口的垃圾桶边。

    他换回那天来的那一身衣服,抱着被烧烂了的小玩具下了楼。

    陆赢川看着他动作僵硬的站了起来,道:

    “李管家检查一下。”

    李管家看着舒远红肿的眼尾,叹了一口气,少爷把人伤到如此地步又是何必呢?

    他看着舒远不禁心疼,这孩子以前可是机灵得很,现在却被打压得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有一点儿活力死气沉沉的。

    见李管家不动,舒远主动走到陆赢川面前打开了盒子:

    “我没有拿什么的。”

    陆赢川低头瞥了一眼,盒子里黑漆漆的东西,看形状勉勉强强看出来是一些小孩子的物件。

    他僵了一下,眼神看到舒远手上的水泡呼吸彻底紧了,心底那被锁了的感情又见松动。

    舒远盖上盖子:

    “我走了。”

    舒远的肚子还有几天就六个月了,可看上去却仿佛八月的肚子一般大,他承受不住重量而微微后仰,身形消瘦,那肚子在他身上看上去十分突兀。

    他动作迟缓看上去笨重得很。

    陆赢川一直看着他,突然还是控制不住道:

    “除非你拿出证据,口说无凭我不信。”

    舒远脚步一顿,他回头看陆赢川,哑声问道:

    “陆赢川,你还喜欢我么?”

    五月的风轻起,带着一丝丝山野间的凉意,舒远红肿着眼睛看着陆赢川。

    陆赢川别开头去,不说话。

    舒远明白了,他收回目光,大概是不喜欢了的,要是真的还喜欢他,再生气也不会这样的。

    他走出香山时已经傍晚了,香山这边极少有出租车,公交车他也错过了时间。

    无奈只能拖着身心疲倦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走着。

    脸上被江漾轻轻碰过的地方此时火辣辣的疼着,这一点疼从脸上蔓延到了舒远的心脏里。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靠在路灯杆上休息了片刻又继续往下走。

    突然一辆车停在了舒远的跟前,他抬头看了一眼,居然是黎封。

    黎封摇下车窗,见舒远这般模样,惊讶道:

    “远哥?你走下来的?”

    “又是你啊。”

    舒远见又是黎封就倍感头疼,每一次遇到黎封都是在他最狼狈到时候。

    每一次都十分精准到让他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放了追踪器。

    舒远看着笑容爽朗的黎封,把自己的想法打消了。

    虽然对他来说遇到黎封总没好事,可在这偌大的z市里能同自己说几句话的也就只有黎封了。

    “缘分呗这就是,”黎封看着舒远红着的眼尾,犹豫了一下道,“你和陆赢川吵架了?”

    算是吵架么?舒远觉得不算吧,用吵架来形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太轻描淡写了。

    舒远不说话,黎封没再问:

    “我送你?”

    舒远正要摇头,却突然想到什么他猛地抓着黎封的车窗,道:

    “你认识的人多么?”

    这一下给黎封问懵了:“什么?”

    舒远拉开副驾驶上,笨重的上了车:

    “黎封,你认识的人里有厉害的么?”

    黎封轻点了一下方向盘:

    “有吧,看你怎么定义这个厉害了。”

    舒远思前想后的踌躇了片刻,要想找到热里,单凭他自己肯定不行,要等热里找他这概率又实在太小了。

    正在他想着要不要请黎封帮忙找热里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林雁北。

    舒远眼前一亮,对啊,他都忘记了还有林雁北。

    既然热里还活着,依他的性格肯定是要缠在林雁北身边的,或明或暗。

    所以接近林雁北,就能有机会再遇到热里。

    热里不想林雁北和陆赢川在一起,那就肯定会配合自己的。

    舒远想得很好,眼前也只有这条路行得通。

    就算陆赢川不爱他了,他也想要把这个误会解开,能求得原谅最好,不能原谅那这辈子错过也没有遗憾了。

    他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让黎封有能接近林雁北的活动就把他带上。

    好在黎封没有多想,一口就应了下来。

    舒远看着黎封耿直的模样,心中暗暗感激,自己果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从香山离开后他回了之前的出租屋里,好好养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边等黎封那边有消息,一边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陆赢川和江漾出去玩了,去了与陆赢川风格极为不符合的幼稚的迪士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