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男人,舒远愣了一下,他认得这个男人,是陆赢川的大哥,陆氏董事长前妻的儿子,陆知礼。

    远来他们口中的陆总不是陆赢川而是陆知礼。

    舒远很快就稳下心,道:

    “陆大少爷,我想我和您不熟,没有什么事好谈的。”

    陆知礼站了起来,他推了一下眼镜,笑道:

    “我和你确实没有什么好谈的,本来是赢川来的,但是他最近忙着婚礼的事情,抽不出时间来找你谈。”

    听到陆赢川要结婚了舒远眼神呆了好几秒,久久不能反应,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

    “我和他......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怎么会没有?”陆知礼指了指舒远的肚子,“这不就是么?”

    舒远下意识的护住肚子,警惕的看着陆知礼:

    “你想干什么?”

    陆知礼失笑,表情温润与冰山一般的陆赢川没有半点儿相似。

    可舒远却觉得这个人十分恐怖,他的眼眸深处似乎盘旋着一条毒蛇扫过来的视线经常让舒远后背发毛。

    “你不用警惕我,”陆知礼道,“赢川让我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愿不愿意打掉,他不希望他未来的结婚对象知道有这两个孩子的存在。”

    舒远往后退了一步,胸口巨震,之前陆赢川的话居然是真的么。

    他是真的不想要这两个孩子。

    舒远护着肚子,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

    “陆大少,你说什么我不是特别明白,这个孩子明明是我的,又跟陆赢川有什么关系?”

    “别自欺欺人了舒远,你当真觉得赢川容得下身份低微的你生下他的孩子么?”陆知礼用最温润的嗓音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舒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陆赢川也说过了他要打掉孩子的话的......

    “陆大少,您和陆赢川虽然是兄弟,可到底不是一个母亲所出,我怎么可能信你的话?”舒远努力稳住情绪,保住阵脚,他什么都没有了,一定要保住孩子,“我身份低微,可孩子也流着他的血,他连自己都要嫌弃?”

    陆知礼深深的看着舒远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道:

    “你自己心里自有定夺,你当真觉得赢川缺人生孩子?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孩子有时候就是一种工具。”

    陆知礼眼神复杂,看着舒远,过了好一会他才收回眼神:

    “对于这样的结果赢川早就猜到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只能我们来了。”

    说完招了招手,两个黑衣男人按了一下墙壁,一道暗门打开,露出了一间黑漆漆一点儿灯光都没有的暗室。

    陆知礼摆了摆手,舒远就被压了进去。

    “你们想做什么?”

    陆知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舒远很快就被带入了暗室,一进去他就感觉到一股潮湿霉味扑鼻而来。

    身上的禁锢很快就松开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暗门几乎是瞬间就关上了。

    暗室里唯一的光源没有了,漆黑一片。

    舒远连忙摸索过去,四周全是光滑的墙壁,无论他怎么摸,却始终连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抿着嘴唇让自己镇定下来,摸遍了整个暗室,这里只有一个厕所还有一个没有电源的电视机,和一张床。

    连一扇窗子都没有,只有头顶的换气扇时不时开一下。

    舒远摸到床边,就算他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被陆家关了起来。

    他坐在床上,不知道他要被关多久,一天还是两天还是更久?

    舒远越想越心惊,他张开嘴巴喊了起来,可是这个暗室隔音效果似乎很好,整个屋子里安静得什么都听不到,只有自己说话的回声。

    不知道这不是错觉,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喊了许久外面都没有人应,反倒将自己喊了一身汗,喉咙疼痛难耐,这个屋子不只潮湿臭,还闷热。

    现在正值盛夏,封闭着只有一个小小换气孔的地方可想而知有多热。

    舒远仿佛近了一间汗蒸房一般,浑身汗津津,黏黏糊糊一点儿都不舒服。

    他坐回床上,摸了一下被褥,好在被子什么的都是比较干净的。

    舒远靠在墙上,细细的想着陆知礼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到底是陆知礼想要害他还是......陆赢川。

    刚想他就觉得自己蠢透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去想这个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可怎么离开?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他就已经快绝望了,没有一个地方是能逃出去的,水和饭菜都是通过一个小洞子送进来的。

    像极了监狱。

    他躺在床上,就算有意避开陆赢川,可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来陆知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