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副热闹的场景,他感觉孤独,眼前不断浮现陆赢川的脸,想到自己眼前的现状,舒远的心揪成一团,眼前有些模糊,过了一会才缓过来,慢吞吞的沿着路边走着。

    他不想过腹背受敌每天担心受怕的日子,只是想过平稳安静的生活怎么就那么难呢?

    舒远低头闷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穿过了人群,走到僻静的小路里。

    看着不算明亮的小路,他心颤了一下正要往回走就看到了几个壮汉笑着看着他。

    笑容带着暧昧,舒远看得直发毛,不禁后退一步,下意识的掉头就跑。

    然而他动作再快也没有身体强壮的m国人跑得快,很快就被追到了。

    那几个男人嘴里吐着不干不净的词,舒远能听懂一两个,剩下的全是靠语气来揣测。

    眼看着那几个男人就要把他往黑黑的树丛里带的时候,突然一身形冲了出来,一脚踹在为首的男人身上。

    三两下四个男人全被陆赢川撂倒在地,泰拳本来就狠,这几下又不留余地,躺下地上的男人们哀嚎不止。

    陆赢川打电话用流利的英文报了警处理完了之后叫司机把舒远送走,自己则怕招他烦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和舒远说,除了确认他受没受伤外,就不敢再看。

    舒远看着陆赢川,这地方要说巧合谁都不信,他自己也没有狡辩,默认了跟了舒远一路。

    或许是舒远的眼神一直放在陆赢川身上,他想了想还是微微靠近,道:

    “对不起。”

    舒远愣了一下,明白陆赢川为什么要道歉,眼前的男人眼有着忐忑和不安,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怜。

    他想到之前他装醉那一晚的陆赢川,心脏猛地刺痛,这个男人知道怎么伤他,也最知道怎么能让他心软。

    舒远抿着唇,道:

    “今晚谢谢了。”

    这会换陆赢川顿住了,没想到舒远没有追究他为什么跟着他。

    舒远回到别墅的时候看到祁枫靠在门边等着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走没有跟他说。

    打算找个借口糊弄一下的时候靠近了才发现祁枫受了伤,脸上大大小小都伤口,手臂不自然的垂在身侧。

    舒远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祁枫抬起头看到舒远,看到他没受伤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扯了扯高高肿起的嘴角道:

    “你没事就好。”

    说完就软软的倒了下去,舒远眼疾手快的把他接住。

    这一接碰到了祁枫的伤口,他倒吸一口凉气,骂道:

    “这陆赢川忒不是男人!”

    舒远愣了一下,面上一凛,然后把他扶进屋里,让祁枫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找出医药箱给他上药。

    祁枫脸上青紫一片,虎口裂了很长一条口子被他自己胡乱用布条处理了一下。

    左手臂的关节肉眼可见移位了。

    舒远呼吸越来越重,他咬着牙一言不发把祁枫带去了医院,挂了急诊。

    结果很快就出来,轻微脑震荡加左手骨折。

    祁枫被带进去打石膏到时候,舒远一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陆赢川。

    祁枫这一身伤是陆赢川弄的?

    余文的事情是舒远一辈子的阴影,哪怕现在不再频繁噩梦,可却依旧时不时会梦到。

    祁枫打了石膏出来,龇牙咧嘴道:

    “不能拉琴了。”

    说完见舒远脸色不对,愣了一下道:

    “远哥?”

    “是陆赢川伤的你么?”舒远喉间干涩得似乎要裂开了一般。

    祁枫顿了一下,道:

    “不是,但是对方说我抢了陆赢川的男人,要教训我。”

    说完祁枫勾着嘴唇笑了笑:

    “远哥,我抢到了吗?”

    舒远看着祁枫,这个男孩比他小半轮左右,眼底满是诚恳真挚。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舒远总感觉无地自容的同时浑身泛起一阵无力。

    很快这股无力又划为一股愤怒,这一股愤怒来得前所未有的浓烈。

    自己和陆赢川在一起有人受伤害,自己不和他在一起也有人受伤害。

    这个世界真的就陆赢川一人独大了么?

    亏自己今天晚上又再一次动容,现在想来不过是陆赢川或许又是和人演了一出好戏。

    被人当成猴子一般耍来耍去,舒远的眼睛传来酸楚的刺痛,难受得很。

    两人从医院走出来,打上车时舒远道:

    “祁枫,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伤你。”

    祁枫不解的看向舒远,道:

    “远哥你道什么歉?是他们有病!”

    把祁枫带到屋里安排睡的地方,亲自打水给他擦了身子洗了脸才从房间里退出来。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他走进浴室捧起冷水往脸上扑去,冰冷的冷水仿佛透过了脸上的每一个细小的毛孔穿进了骨头子,冷得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