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浪受到之前那重重一击的影响,操控上有那么一丝微滞,身形虽然竭力晃动,但依旧被击中两炮,能量罩瞬间从淡蓝色变成即将被破除的淡红色,只需要再来两炮甚至一炮,或许下一刻能量罩就会彻底爆掉。

    那时候,就是唐浪的死期,仅是用远程能量炮轰击,速度要快的多的滚刀肉都能将唐浪的唐武士一点点打爆。

    不过滚刀肉显然不满足一点点吊打唐浪,而是利用唐武士引擎疯狂输出能量给能量罩提供更充足能量用于抵抗离子炮,导致唐武士巨大的身形在那一刻有些僵硬的时候,墨绿色机甲影子一闪,来到他身后,斩舰刀猛的一挥,直接将唐武士驾驶舱背后的装甲破开。

    唐浪又悲催的挂了。

    脸上面无表情的跳出驾驶舱,唐浪就看见白胖子兴奋的手舞足蹈的站在地面上等自己。

    “至于?今天又不是第一次赢我?”唐浪咧咧嘴,终究还是有些郁闷的问道。

    无论他心智有多坚定,但挨了好几天嘲笑才寻觅出的一丝胜机依旧失败了,哪怕是脸皮厚如城墙的那厮作弊了,唐浪终归还是有一丝失落的。

    “哈哈,知道哥刚刚那一招是啥不?”白胖子摇头晃脑的显摆道:“回马枪,就是天下排名第七白马银枪罗成的那一招。哥发现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果然有道理。”

    唐浪……

    你娃明明拿的是刀,回马枪?用的是关二爷的拖刀斩好不好?还有,你这用的和发现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挨得着吗?数据库要崩溃的节奏。

    “也就是说,你是不是在真实的战场上也能操作机甲来上这么一招?”唐浪面无表情的打击某滚刀肉的痛处。

    如果不是在他的数据空间,就凭他现在一个球球身体,唐浪不信他可以操控需要拨动操控杆和机械按钮的机甲。光是想想一个金属球在机甲驾驶舱里疯狂蹦跳按动机械按钮的场景,就足够令人喷饭的。

    “那还不行,我得找时间做个机器人才成,那时候我就可以开着机甲大杀四方了。”滚刀肉这回倒是挺光棍。“我现在得把武功练好,蓝星上有位哲人说过:机甲再强,也怕刀枪,到时候,哥们一人一甲一刀闯天涯!”

    不得不说,滚刀肉的言语再配上他脸上牛逼哄哄的表情,真的是……

    把唐浪给恶心到了。

    这是个被华族武侠小说毁了的人工蠢脑。

    唐浪叹着气上前一脚把背着双手、双眼斜着望天、下巴和地面呈现45度角一派武学高手模样的滚刀肉踢飞。

    “再来!”

    滚刀肉显然忘了,无敌寂寞式装逼,一般都是把对手打得爬不起来以后,而不是满腹怒气的对手还在身边站着。

    第039章 历史的舞台

    “杭州号”在第三星域拉菲星的航道上被空盗突袭击落的消息终于捂不住了,或者说,是在刻意泄露的情况下,消息迅速在天网上散播开来,不可逆转的由酝酿进入了发酵阶段。

    热度迅速超过了刚刚才刷屏的财务审计部长次子飙飞车身亡的新闻。

    毕竟,那不过是一人死或几人死,如果不是死者头顶上冠着部长父亲的光环,甚至都无人点开联邦百光年星域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车祸新闻。

    除了一些对政治极为敏感的人们,对于占据联邦人数更多的普通民众而言,空盗袭击一艘星舰的新闻可就大不相同了。

    当然了,很多时候人们关心的重点并不是那些在联邦遗弃星域里纵横无忌的太空海盗会造成什么样影响和破坏本身。甚至,一艘星舰,从舰员到搭乘乘客总共超过200多人或许会遭遇劫难这一事实也对他们造成不了太大触动。

    人类这种智慧生物很奇怪,如果说,遇难的人群中有大量的女人或者是孩子,他们会油然而生的从心底充满怜悯和愤怒,但若是以杭州号这样公布出来的以商贩和穷游甚至想偷渡的成人为主的话,那他们关注的重点反而不在于大量生命的消失。

    除了杭州号上面乘客的家属会感到撕心裂肺的痛,并星夜赶往联邦政府指定的西南两大星系专门为家属设置的等待亲人回归的救助点,其余人反而更关心这起事件背后的诸多八卦细节。

    比如:杭州号为何会冒着遭遇空盗的危险进入第三星域,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又比如拉菲星上能叫得出名号空盗的来历以及他们的势力纠葛。

    那,对于悲恸欲绝的家属来说,更像是沾着人血馒头的娱乐狂欢。

    不是人们麻木,而是人性本身,在他们只是听到消息而没有看到生命逐渐凋零的残酷画面时,你想让他们产生巨大的悲痛感,那只是浪漫主义小说中才会描述的场景。

    就如同,战争,只有你亲身体会,才会知道其中的残酷。貌似看得到的视频图片再怎样鲜血淋漓,也顶多只能像一块丢进池塘里的石头,除了泛起几轮怜悯的涟漪,就重新平静如昔。

    不过,尼尔奥和罗曼德这样大名鼎鼎的空盗却是被各大新闻媒体挖掘出来,将他们历年来犯下的累累罪行公之于众,一件件他们犯下的血案触目惊心。

    擅于遗忘的人们这才发现,空盗并不是什么浪漫主义小说里为反抗压迫而仗剑走天涯的侠客,他们是堪比古蓝星时代海洋上杀人夺财的太空匪徒,生命在他们眼中犹如蝼蚁。

    更让人一些有心人心惊肉跳的是,沈成峰部空盗团伙这个联邦的禁忌这一次竟然被诸多主流媒体反复提及。

    十年前那场从未被宣之于口的“联邦军集体叛逃事件”也悄然的以接近真相的方式在大众面前展开。

    “血淋淋的伤口,如果只任由伤疤生长而缺乏揭开伤疤的勇气,更大的可能是脓液滋生而不是伤口愈合,那个道理,对于联邦和民族,也是一样。”这是那名站在小楼办公室里的上将对着全息投影里那名穿着西装身材魁梧面色严肃的中年男子所说的。

    中年男子沉默片响:“明天早上,你或许会遭遇来自人民议会方面的巨大压力!”

    上将傲然挺立:“那就看他们有没有掀翻棋盘重新下棋的勇气。元首,您信不信,自从我6岁时看到那个百年前的协定,我就有了推翻并砸碎这片星空棋盘的愿望。在当时的那种形式下,我可以理解先辈们的无奈,我个人也不愿意以全民动员参与战争为代价来实现个人意志的不屈从。可是,我想说的是,放眼人类超过万年的历史,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忍让,换不来和平,而一旦忍让的久了,就成了一种习惯。”

    “您要明白,正如那个庞大的敌人知道我们终究不会屈服一样,我们也知道,他们绝不会放任我们强大,星空再如何浩瀚,对于人类来说,也不过一片丛林,这是,丛林的法则。”

    说完这句话,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好吧!你说服我了,这一次事件,我会让元首办公室出面和人民议会方面协调,我希望,到此为止。”中年男子沉默片刻,终于目光炯然回答道。

    他对这位军方第一人会如此说似乎并不意外。

    只是,他习惯使然的不会轻易认可对方的观点。

    “呵呵,那他们得先祈祷,长孙雪晴少将能安然归来。”上将嘴角弧起一丝冷然。

    星空下,一个护犊的父亲,向自己所有的对手悍然龇出了森然獠牙。

    他可以在战争的边缘为国家民族放弃自己的女儿,但并不代表着,那些伤害自己女儿的人,就可以全身而退。

    没人会想到,一个身居如此高位十数年来已经学会在各种派系间游走以利益交换利益努力维系着各种政治平衡的人,竟然在如此重要而关键的时刻,有着掀翻一切的勇气。

    如果知道,或许他们根本没有将手伸向长孙雪晴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