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连延不屑地扫了他一眼,他倒也不必真的跟这个年纪的小娃娃计较,只不过,没想到那个姓陆的新儿子居然还有两幅面孔,瞧瞧现在张牙舞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刚在陆老头面前的畏缩样儿。

    一想到陆家很大可能会因为这个孩子而鸡犬不宁,傅连延就幸灾乐祸得很,是时候让那个自以为是的老东西付出点代价了。

    而傅连延绝对想不到自己的猜测日后真的应验,席厌声不仅把陆家折腾了个天翻地覆,连他两个哥哥也无一幸免……

    赶跑二人,傅连延又站在他们刚刚的位置上往他的舟舟身上看去。

    有多少年没见过他的舟舟穿白色西装了,傅连延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好多……好多年了吧。

    江临舟结婚之后衣服变成了清一色的黑色,禁欲高冷,威严,却独独少了他本该有的活力灵气。

    他的舟舟把面具带上,成了南城境内无人敢冒犯得罪的江总。

    “看够了?”秋千上假寐的人突然出声,傅连延连忙走了过去,“看不够!”

    在秋千上也坐了下来,“怎么都看不够,舟舟~”

    江临舟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继续撸猫,淡淡地说到,“傅连延,我当初说得很清楚,我们,结束了。”

    “只是当时结束了,”傅连延一字一句到,“而且,现在已经过去十八年了!江临舟!苏梨已经死了十八年了!你还要折腾我,折腾你自己到什么时候!”

    江临舟没有说话,但是放在猫上面的手控制不住用了几分力气,似乎是感受到了对方威压的气息,那乖顺的猫突然尖叫了一声。

    利爪直接爪上了江临舟的手。

    “嘶~”江临舟刺痛着松开手,那猫蹿的一下就想跑,谁知道居然被傅连延反应迅速地抓住了脖颈。

    “怎么了?”傅连延担忧地低头去看他的手,江临舟神情淡淡,“没事”

    “都破皮了还没事呢!”傅连延着急吼到,捏着猫脖子的手重了几分力气,那白猫想要反抗,爪子都伸出来了,结果怎么也爪不到对方。

    气恼地尖叫连连,江临舟被吵得头疼,“你拽着它干嘛,赶紧让它走。”

    “那不行!敢把你弄伤,老子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它!”

    傅连延说着就要把猫抛到一旁的小池子里去,江临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瓣,无奈地笑着。

    “等等!”席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二人的身后,这次陆希居然出奇地没有在他身边。

    “把猫还给我。”席厌声走过去,正对眼前的男人,那副瘦削的模样站在傅连延旁边显得格外的坚韧。

    “你的猫?”

    “哥哥的,”哥哥的猫,他一定会保护好!

    “呵,我管你们谁的,现在这畜生爪伤了我的人,我给他点教训不为过吧!”傅连延戏谑到,他倒不是小气,但凡这猫抓伤的是他自己,哪怕严重十倍他都不会搭理,可这肥猫偏偏弄伤的是他的宝贝!

    破个皮也不行!

    “我可以赔偿你!”席厌声认真地说到,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就你?”傅连延气笑了,“一个刚找回家的小屁孩?”

    “你可以不信,我说的是补偿江先生。”席厌声说着看向一旁手撑着脑袋看戏的人。

    被突然提及,江临舟有些意外,这个少年看来真的没有那么简单,“认识我?”

    “我被找回来之前,一直住在杂龙街道,江先生应该会很有兴趣。”

    话落,江临舟脸上的戏谑就此消散,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杂龙街,他上次去的时候就是为了收拾闫陈这个臭小子,没想到这个陆家的新儿子居然也认识他。

    “傅连延,把猫放了。”江临舟淡淡地说到,傅连延只能照做,席厌声接过猫,温柔地顺了顺对方的猫,一点都没有刚刚跟二人谈判时的戾气。

    傅连延刚走到江临舟旁边就被人掀开半边的西装外套,老脸一红,“舟舟啊……这还是在外面呢……”

    说着做出一副娇羞样儿,江临舟嘴角抽抽,这个人过了快二十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面无表情地拿出对方西装内格口袋里的名片,递给了席厌声。

    都是聪明人,不需要多说,席厌声笑着接过名片放进了口袋,下一秒就抱着猫离开。

    “江叔叔,傅总再见。”

    江临舟脸色淡淡,转眼看见傅连延居然还在那里傻站着,“怎么,是要留在这,给陆家的小院当观赏品吗?”

    “我刚刚还以为……”傅连延说着舔了舔下唇,刚刚舟舟拿名片的时候居然还摸了他的腹肌,其实舟舟也大可不必这么隐晦,他要是想摸自己脱光了躺床上都行。

    江临舟要是知道对方此刻脑子里的废料,估计能气得把人给丢那小池子里去。

    第四十八章 摘得干净

    闫陈没想到居然能在拳馆看到九九的父亲,那一身白色西装,周身凌厉着冻人的气息,矜贵风雅,跟九九一样,同这个灰暗的拳馆格格不入。

    有了之前几次的教训,闫陈并不敢上去打招呼,静静地站在一边,傅连延切好水果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傻站着的人。

    “愣着干什么啊,上去给舟舟露两手啊!”

    闫陈难为情地看着他,“江先生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喜欢暴力,我怕……”

    闫陈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毕竟高二那年被江临舟找过一次,对方眼里的嫌恶不会骗人,也是,他这样在拳场讨生活的人,哪怕是普通家庭都不会接受他,更何况是江家……

    思及此,闫陈有些颓废、自卑,傅连延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儿,一脚踹了过去,“有没有点出息了哈,你现在做的是要讨好你老丈人,想那么多干嘛!”

    “你……”闫陈停顿了一下,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你不值得信。”

    这直性子傅连延气得咬牙,“老子好心帮你,你丫的再给我说一句试试。”

    “你确实不可信,你是傅泽清的父亲,而傅泽清,也喜欢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