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傻啊!可以先答应爸爸啊,反正我也会偷偷出来见你的。”江九边说边抽泣着,闫陈抬起另外一只没有脱臼的胳膊。

    咬开了自己的拳套,发白的手掌伸了出来。

    江九看着那发白的手掌呼吸都停住了,他从未见过那么虚弱的闫哥,脸慢慢望前,贴上了对方的手掌,没有一点温度。

    难过的泪从眼角滑了下来,然后听着他闫哥说“不哭。”

    这下江九哭得更厉害了,泪珠子一滴一滴砸在闫陈的胸膛上,温热中带着酸涩,他有把他的九九给惹哭了啊……

    闫陈难受地操控着指腹,摸上对方的眼角,“乖,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哭了好不好?”

    还不等江九回答,就被同样跳上台的江临舟拉了开来,后者沉着眉看向躺在台上,动弹不得的人,望着那起伏的胸膛红了眼。

    “傅连延,你上。”

    此话一出,在场人皆是惊讶,江九剧烈挣扎这爸爸的束缚,“为什么!为什么!”

    傅连延同样不解,“江临舟你够了,这两个人都是我找的冠军中的冠军,闫陈能赢完全靠命!你现在又要耍赖是吗!”

    江临舟红着眼,冷冷地看着他,“你上不上。”

    “我!”傅连延气急,转过身不去看他,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跟那两个人说过手下留情的话,刚刚的场面大家都看到了。

    这个小子根本就是不要命地在打了!现在这小子爬都爬不起来了,舟舟还要怎么样!

    “爸爸讨厌……”

    “你说什么!”江临舟瞳孔皱缩,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宝贝儿子会对自己说这句话,江九哭得厉害,“就是讨厌,呜呜呜。”

    江临舟闻言大喘了几口气,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抱着江九的手突然松开,无力地垂了下去,绝望地说到,“那就恨我吧……”

    江九见状更是心酸,猛地抱住江临舟,嘴里还要倔强地说‘讨厌爸爸’,江临舟抬手抚摸着九九的后脑勺,闭眼亲了亲他的发丝。

    “乖,爸爸带你回家。”

    江九突地放开他,水光的眸子注视着对方,在江临舟期盼的眼神下转身走向了闫陈。

    江九费力把人扶起,“闫哥,别怕,九九带你去医院。”

    “好……”闫陈有气无力地说到,额头上满是刚刚疼出来地虚汗。

    一路跟着江九,目睹全过程的傅泽清此刻终于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嗜血的狡黠,孤掌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尤为突兀。

    傅连延沉着眉,“你来做什么!”

    “我不来能怎么样?父亲怕是忘了我之前的话,我说过,我得不到九九,你也别想再欺骗江叔叔。”

    “你什么意思!”江临舟沉着眉,冷冷地看着他。

    傅泽清冷笑,“江叔叔那么聪明,怎么从来没有怀疑之前让父亲去找的江家破产的幕后黑手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找到?傅家如今哪个家族不是上赶着巴结,为什么独独在这件事情上拖着?”

    “傅泽清!你给我闭嘴!”

    “凭什么!傅连延,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傅泽清说着又大笑起来,笑得阴森,闫陈忍着痛往九九面前站了站。

    傅连延不想搭理这个疯子,“舟舟,你别信他,这就是条疯狗……舟舟……”傅连延看向台上的人,只见江临舟无力地靠在台角的护栏,眼神无法聚焦。

    “说下去……”

    “不用说了,江先生那么聪明,显然是已经猜到了吧。”

    傅泽清淡淡的话语像是一把利剑,直接刺入了江临舟的心脏,热血的心在那一刻冷得彻底。

    靠着那栏杆身体无力地往下滑去,瞳孔涣散着像是看不到任何东西一般。

    “爸爸!”江九焦急地喊,可却顾忌闫哥的伤不敢轻易放开,闫陈明白他的难受,“九九过去,闫哥在这等你。”

    江九没有再犹豫,连忙过去,傅连延却先他一步跃上了台,“舟舟,你别信他,”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对不起……舟舟,我……”

    江临舟抬眉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江九爬上来的时候紧紧抱住爸爸,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只能在对方怀里小声地喊着‘爸爸’。

    江临舟像是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任凭他们看着,九九的哭声,傅连延的悔恨……他,一句都听不到。

    傅泽清看着慌乱的几人,凄苦地笑着,他们终于也都跟他一样痛苦了,笑声丝毫不掩盖,却异常的难听,闫陈冷冷抬眸看过去。

    傅泽清满是轻蔑地回敬了回去,现在这副局面,都是他造成的罢了……

    江临舟被傅连延抱着上了车,而江九则是陪着闫陈一路去了医院,手术室外,江九看着医生给的诊断书,捂着嘴失声哭着。

    闫哥的手,脱臼了……好久好久,那么疼,可他一直没有说过,医生说再晚一些闫哥就该休克了……

    “都怪我……呜呜呜,为什么不早点过来,为什么不阻止爸爸……闫哥,对不起……对不起……”

    傅泽清在走廊的尽头,看着那蜷缩在一起,无助的小团,眼神冰冷。

    这边,江临舟被傅连延带回了他们在的别墅,从在拳馆那开始,傅连延抱着他的手就没有松开过。

    傅连延一遍一遍地亲吻着那双本该灿烂漂亮此刻却没有任何生机,不停地往下滴泪的眼睛。

    “舟舟,别哭,别哭了,听我解释好不好……”傅连延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发抖的唇瓣一遍一遍地贴在对方的眼帘。

    怀里的人迟迟不说话,要不是唇瓣处传来的温度,傅连延都要觉得自己抱着的,是不是一具尸体。

    江临舟的沉默像是击垮傅连延的最后一道防线,“舟舟,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想你看看我……我只是想再贪心一点,我想未来你能多陪着我……”

    “我当初,只是想让江家破产,我没有……没有想到你会出现意外,对不起,舟舟,我知道错了,你理理我好不好……我把傅家都赔给你好不好?”

    “求你了……舟舟!说话!”傅连延此刻的咆哮足以见证他此刻的慌张,可怀里的人半分反应都不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