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濮惠萍也笑了:芷槐,这样的场合你想来也正常,但名额有限啊,你爸爸今天也在这里,待会儿被工作人员发现给他丢人可不行,赶紧出去吧。

    这话说的跟她是偷偷混进来的一样。

    桑芷槐再次翻了个白眼,抑制住骂人的冲动:我爸呢?

    他不爱看这些,在宴会厅。濮惠萍态度倒还好,远看着显得很有教养,但说出的话不怎么让人舒服,阿姨是为了你好,赶紧走吧,你爸今天心情不错,被你扰了兴致事小,当众叫人看笑话才不好呢。

    这叫什么话,合着她是病毒了吗?

    桑芷槐被她的话激起怒火,刚瞪着眼睛上前了一步,眼看着要揍人,旁边白璃忽然拉住她。

    桑芷槐往四周一看,才发现自己差点丢了人。

    这女人故意的!

    白璃轻声问:你们是谁?

    问的是濮惠萍和桑俊良。

    桑俊良见她肤白唇红,漂亮的像个娃娃,清了下嗓子,有意炫耀:我爸是桑畑良。

    白璃没听过这个名字,但知道事情经过,故意问:他不是芷槐的爸爸吗?

    濮惠萍打量她一眼:你是谁?

    芷槐的同学,我带她来的。白璃眨眨大眼睛,再次问,他是芷槐的爸爸,所以你们是谁?

    濮惠萍看出她不怀好意了,脸一沉:老桑亲自带我们过来,还用问吗?小姑娘,劝你别多管闲事,你家世再好,也不是谁都能管的。

    对于她的威胁,白璃脸色没变,她歪头看着桑俊良,像是渐渐明白了什么,恍悟道:你就是芷槐说的私生子吗?

    听见她说私生子,母子俩脸都黑了。

    对于这个称呼,濮惠萍尤其不能接受,她为桑父生了两个孩子,时间甚至都在桑母生下桑芷槐之前,近年来桑母卧病休养,她一直把自己当成桑家的主母。

    对此,桑父并未有阻拦,从他这次带她出席寰宇峰会就能看出来。

    就连家里的佣人都称呼她桑夫人。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赤.裸裸地揭开了她的伤疤。

    濮惠萍气得胸膛起伏,沉声道: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什么场合,由得你信口开河吗!

    白璃却不理她,拦住想要上前的桑芷槐,把工作人员叫过来。

    工作人员谦和询问: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白璃蹙起眉:寰宇峰会不是门槛要求很高吗,为什么私生子也能进来?还要赶我的朋友离开,我不想跟他们参加一个活动。

    这工作人员看了眼黑着脸的母子俩,有些为难,您稍等一下。

    这种事情他不方便处理,叫来了主管。

    一些看展的客人也注意到这边的争执。

    濮惠萍又怒又窘,浑身发抖,气笑了:你想把我们赶出去?老桑亲自带我们过来,他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来得光明正大!

    白璃不理她,发消息给二哥。

    主管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试图调解:诸位消消气,寰宇峰会的安保十分严格,我能保证,诸位都是通过正常途径进来的,不存在需要离开的情况

    白璃已经发完了消息,抬头道:可是我不想跟这样的人在同一个场合,他们都能来的地方,为什么要邀请我和哥哥?

    旁边也有人窃窃私语。

    会展很安静,通过刚才的对话,他们已经明白母子俩的身份了。

    小三和私生子还这么趾高气扬

    同时他们也对白璃的话深表赞同,来寰宇峰会本来就是因为门槛高,如果随随便便谁都能进,他们为什么要来?

    主管知道这是家务事,不好处理,正想着要不要联系一下桑先生,腰间的电话突然响了。

    见是老板打来的,他连忙接起来。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挂掉电话之后,主管的神色已经没有犹豫了,他朝濮惠萍母子微微颔首:这位女士,抱歉,桑先生随意将邀请函送给不合适的人,没有严格遵守我们峰会的要求,恐怕您二位需要暂时离开这里。

    什么?!濮惠萍脸都黑了。

    主管也不明白老板的消息怎么这么快。

    而且这种事情他们以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方面从未严格核对,毕竟有风险得罪被邀请的客人。

    就比如这次,桑畑良肯定要震怒。

    他也算是个有影响力的地产商了。

    隐患很多,但那都是上面需要担心的事情,主管现在只负责把人赶出去,他见母子俩没有动作,提醒道:女士

    闭嘴!濮惠萍气得要抓狂,我给老桑打个电话,竟然敢赶客人离开,你等着被炒鱿鱼吧!

    说完又冲桑芷槐斥道:待会儿老桑下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把电话拨了出去。

    手机里传来嘟嘟声,一直没通。

    主管再次开口:女士,如果您不愿意离开,让我们动手,场面可能就不会太愉快了。

    桑父现在应该在应酬,濮惠萍脸一黑,把他推开:滚,等我去找老桑出来!

    里面的客人更显要,主管连忙示意旁边的安保:快请这位女士和先生离开!

    母子俩终于忍不住撕破伪装大声叱骂,但他们都不是什么力气大的人,很快被安保赶了出去。

    艺术品展馆安静下来,其他客人的视线也都散开。

    主管再三道歉:很抱歉让二位不快。

    白璃摇头:没关系,处理得很好。

    主管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他想明白了,消息传得这么快,只能是这两位小姑娘身份不简单,能直接联系到上面。

    她们不生气就行。

    目送主管离开,桑芷槐拍了下白璃的肩膀:阿璃,你可以啊!

    她一直都觉得小同桌是个软包子,容易被欺负的那种,没想到直起腰板来竟然也毫不含糊!

    白璃:他们太讨厌了。

    拍卖会八点开始。

    艺术展开始清场,接下来,那些宝贝会被荷枪实弹地押往后台,待会儿的拍卖会上开始才会再次出现。

    白璃揣好几张卡,充满希望地往会展里面去。

    她要把那些宝贝收藏到自己的橱柜里。

    宴会厅。

    桑父正举着酒杯跟几个商业伙伴侃侃而谈,时不时大笑。

    有人道:桑总今天很开心啊,听说你把小公子带来了,人呢,不让大伙见见?

    这话正中桑父心意:他在外面呢,看时间快过来了,稍后一定介绍给各位。

    都是生意场上的伙伴,几人对桑父家里的情况心知肚明,但没人会说什么。

    私生子女对他们而言就像家常便饭,而把私生子作为继承人培养,太常见了。

    原本桑家只有个小女儿,他们还打趣过,没想到桑父早有准备。

    正这么聊着,有人往桑父身后看了一眼,忽然一顿,又看了眼桑父,迟疑道:那个

    桑父当是大儿子过来了。

    大儿子跟他长得像,一眼看出来也很正常,他笑着回过头去,等看清身后悠闲经过的人,面上一怔。

    桑芷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桑父脸色一沉,放下手中的酒盏,迈步朝女儿走去。

    去拍卖会需要经过宴会厅,白璃正准备过去,看见季明淮穿着休闲西装在这里,眼睛一亮:四哥!

    季明淮看见妹妹,清冷的表情微微融化,嘴角微弯:阿璃什么时候过来的?

    早就过来了。白璃抱住四哥的胳膊,给他介绍桑芷槐,芷槐也来了。

    季明淮看向桑芷槐,微微颔首:听说你对阿璃很照顾,多谢。

    桑芷槐连忙摆手:没有!阿璃很照顾我才对。

    季明淮还要说什么,白璃大眼睛一瞪,忽然拽着桑芷槐躲到他身后去,小声嘀咕:四哥,讨厌的人过来了。

    那么凶,还是奔着桑芷槐过来的,肯定是她那个渣爹。

    桑父满脸怒容,见女儿往陌生男人身后躲,正要叫她过来,面容冷漠的男人忽然开口:桑先生,你吓到我妹妹了。

    桑父怒道:我喊我女儿,跟你无关!

    说完狐疑地打量他一眼,觉得他眼熟,又没想起来:你是谁?

    季明淮淡淡道:龙恒律所,季明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