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说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

    女员工说完,有点艳羡,江总真的太宠妹妹了。

    不过她看看乖软白嫩一瞬间眼里冒出亮光的小姑娘,简直要被萌翻了这样的小可爱,又有什么不能给她呢?

    反正江总的宝贝那么多。

    现在去看吗。白璃捧起手,希冀地问。

    女员工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正要点头,瞧见外面有人过来,摸摸她的脑袋安抚道:待会儿带你上去。

    啊,手感真好啊。

    女员工一边回味,一边看向店里进来的客人,微笑点头:您好。

    进来的是个干瘦的男人,他穿的破破烂烂,头发看起来很多天没剪了,遮住脸,发缝里透出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紧张带着点疯狂。

    他抱紧怀里一个破布袋子。

    店里制服下肌肉结实的男员工不着痕迹看向这边,女员工唇角抿了一下,微笑着问: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我要委托你们帮我拍卖一件东西。

    男人声音干哑,死死抱着怀里的袋子。

    女员工声音尽量和缓:先生,您放心,我们龙腾是正规拍卖行,您想拍卖什么呢?

    男人死死盯了她一会儿,又看看她身边羸弱稚嫩的小姑娘,舔了下干起皮的嘴唇,终于再次开口:我要拍卖一颗珍珠。

    珍珠可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女员工这么想着,目光落在他敞开一个口的袋子,眼睛都瞪大了。

    这颗珍珠有一个婴儿的脑袋那么大!

    而且圆润饱满,泛着微微的光泽,没有任何凸起变形,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男人看到她震惊的目光,迅速收紧袋子。

    不要多想,我是个渔民,这是我从海里采出来的。

    第37章 晋江首发 流浪汉

    女员工在办事处工作好几年, 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虽然觉得男人瘆得慌,但还是保持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态度:先生不用担心, 所以您想把这枚珍珠委托给龙腾参加春季拍卖会, 是吗?

    男人没有回答,捂紧口袋警惕地问:能拍多少钱?

    他不知道什么春季拍卖会,只是喝酒的时候,听有人说这种宝贝直接卖了太浪费,放拍卖会上能翻几番。

    像这种独一无二的罕见宝贝, 富人们会愿意为它砸钱。

    女员工不能给出保证:这个需要拿去鉴定, 不过您放心, 我们的鉴定师是专业的。

    她瞥了一眼男人怀里的袋子,揣摩着珍珠的大小, 凭经验道:如果鉴定师确定了这枚珍珠的价值和真实性,龙腾会有人跟您面谈, 甚至可以给您一个价格保证。

    男人狐疑:什么意思?

    女员工微笑:就是在拍卖会开始之前,龙腾会为您担保一定数量的底价,即便拍卖会上没有拍出高价, 结束后您也能拿到这个数目当然,这是在拍品极其稀有的情况下,现在还无法对您做出承诺。

    男人坚持问:底价多少?

    女员工:抱歉, 需要鉴定。

    男人:能有五千万吗?

    不要着急, 先生。女员工安抚他,如果您愿意,结果今天就能出来,我可以为您联系鉴定师,很快就能过来。

    男人紧绷的情绪明显缓和很多, 肌肉也松弛下来:那就快点。

    女员工请他到楼上雅间休息,并且迅速拨出电话,联系鉴定师。

    她已经跟白璃混熟了,冲她眨眨眼:这件事忙完再带你去看,当然如果你想,待会儿也可以上去,不过不能靠近会客室那位先生看起来太惊弓之鸟了。

    白璃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好。

    半个小时后,鉴定师急匆匆赶来,脱了帽子跟男员工一起上楼,去看电话里那枚婴儿脑袋大小的珍珠。

    陶一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目光一直跟着他们到了楼上,若有所思。

    他捂着嘴打了个招呼,低声跟妹妹说:阿璃,刚才那颗珍珠

    白璃:灵气很浓郁。

    陶一南恍然:是真的啊,我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普通珍珠就算大,形状也不可能这么完美,更不可能携带灵气。

    虽然这段时间灵气复苏了,但天地间的灵气依旧很淡,根本不会温养出灵气这么浓郁的宝贝。

    陶一南支起下巴:他从哪里弄来的东西

    白璃也想到这个问题,她眨眨眼,询问女员工:姐姐,现在上去看宝贝好吗?

    可以。

    下午三点多,今天应该不会有其他客人了,女员工一口答应,又看了一眼陶一南:那就麻烦你帮忙看下店门了。

    陶一南睁开眼睛:好的。

    他的下半张脸依旧被遮住,女员工觉得眼熟,但没多想,很快挪开视线。

    白璃跟着女员工到楼上,因为出色的耳力,隔着墙就听见男人的干哑声音。

    看好了吗,值多少钱,能给多少保底?

    鉴定师:您的意愿是多少?

    男人迟疑地说:五八千万!

    鉴定师:我可以给您担保,至少两个亿。

    也就是说,就算珍珠没拍出高价,龙腾也会给他至少两个亿。

    男人的呼吸声都浓重了。

    他很快意识到什么:它不止值两个亿!

    当然,您放心。鉴定师不厌其烦地说,倘若有人愿意为它拍出高价,您可以拿到更多,价格都会公示拍卖会就在春季,如果不放心,您也可以去现场。

    男人显然被他提出的条件心动了。

    鉴定完毕,男员工开口了:先生,可以出示一下您的证件和其它证明吗,以确保这是您的物品

    这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男人的声音却忽然尖利起来:当然是我的东西我从海底捞上来的,你让我拿什么证明!

    男员工顿了一下,轻笑安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定后续不会有其他纠纷以便签约,当然,借用一下身份证明也可以,现在就能办。

    男人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摸出身份证给他。

    选择龙腾是有原因的,他知道这样的大拍卖行不会骗他。

    即便如此,男人紧绷的神经也没放松下来。

    他安慰自己,死了一个小小的渔民,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有人管的。

    -

    黑色的轿车经过一个渔村,一群人忽然拦在前面,车子猛地一刹。

    哭哭啼啼的声音传进车里。

    司机呼吸一滞,额头冒了点汗,从后视镜去看后面那位爷。

    男人正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被车子一晃,不快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暗金色,他皮肤微黑,两条大长腿略略屈着,高挑精瘦,仔细看五官又很精致。

    不过没人敢盯着他仔细看。

    明明是个年轻人,司机却怕得不行,连忙开口:七爷,您别生气,我绕过去。

    龙七支着脑袋,淡淡嗯了一声。

    司机松口气,赶紧转动方向盘。

    这位七爷脾气可不好,手段也狠,跟他做对的没一个好下场,听说他曾经面不改色地剁了一个叛徒的右手,做成标本放在堂会里,还生生把一个黑老大的眼睛挖了扔进海里喂鱼,声音凄厉得当时码头一帮大汉好几天没睡好觉。

    前面那帮人不知道在搞什么,还想不想活,不知道车里坐的是七爷吗!

    司机怕自己出事,也怕后面那位爷一个不高兴村民遭殃,心有余悸地调转方向盘绕路。

    可车头刚转,那几个人再次挡了过来。

    司机心都凉了。

    还真是奔着他们来的啊。

    龙七眉眼间冒出戾气,他处理完最后一桩事情,正要赶在年前去夏城跟妹妹相聚,却被一帮人拦在前面,能高兴就怪了。

    开过去。

    司机额头上冒出汗:七爷

    他本想问要不要听一下什么事,但对上那双眼睛,没敢说了,慢吞吞启动车子,往前面开过去。

    车子将要过去的时候,村民果然后退了一下,司机正要松口气,他们却又直接拦住车子扑过来,旁边的车门也有人哭着敲。

    龙七不耐地捏了捏眉心,正要骂司机一声废物,瞥见旁边哭着敲车门的是个小女孩,看起来跟他妹差不多大。

    小女孩哭得满脸鼻涕,又脏又丑,拼命扯住车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