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熟悉好闻的花草香。

    “江芜。”谢千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你在里面么。”

    厕所的隔间做的非常牢固, 为了让不同的性别都有单独释放信息素的空间,隔间的顶上安装了通风系统,也就是说,隔间中散发出来的任何味道都是可以消散很快的。

    江芜屏住了呼吸, 没有说话。

    女孩在外面走了个来回, 在她的隔间门口停了下来。

    门微微震动了一下,有手放在了上面。“你还好吗?”

    江芜:“……”

    她硬着头皮说道:“嗯, 肚子有点不舒服。”

    谢千寻皱眉。

    现在凑的近了, 她确实是闻到了从隔间里传来的奇怪味道。

    甜甜的,但是和平时闻到的江芜身上好闻的雨露香不一样,现在的味道还带了点其它的什么, 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凶狠的扫过她的鼻尖,把江芜给保护了起来,和自己隔开了。

    谢千寻沉默了会,指尖摩挲过门板:“你中午吃了什么?怎么会肚子不舒服?”

    江芜全身轻轻颤了颤。

    谢千寻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更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对她而言宛若毒药,发情期的影响仿佛瞬间被放大了数倍,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瞬间都开始活跃起来,想要谢千寻。

    “土豆泥。”她死死攥了攥衣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正常。

    江芜知道谢千寻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千寻虽然是alpha,却很乖,很温顺。

    虽然害怕,但谢千寻不见得,就会因为蒋新涵味道就嫌弃她。

    想到这里,江芜沮丧的皱了皱眉。

    但是,就算不嫌弃,alpha 的信息素也是会对冲的。

    她的后颈残留着那么浓烈的味道,现在向谢千寻求临时标记——

    有点像是,强迫对方吃什么恶心的东西。

    江芜不太想让谢千寻为难。

    空气中那股让人难以忍受的花香越来越浓烈了。

    谢千寻站在门外:“可是我也吃了,怎么没有肚子疼?”

    江芜忍不住呻吟了声,她立马捂住嘴巴。

    这低低的声音仿佛刺激到了门外的人,隔板又晃动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

    江芜死死掐着胳膊:“你就不能把信息素收点吗?”

    谢千寻回答的痞里痞气的:“不想收。”

    汗水不断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江芜难受的蜷缩身体,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烧坏了。

    刚才注射的抑制剂已经被身体消耗完了。

    “我难受。”江芜压着声音,话中带着些求饶的意味:“你非要站在这吗?”

    谢千寻沉默了会。

    她皱起了眉:“那我在教室外面等你。”

    隔间的门外随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江芜忽然有些后悔。

    她动了动嘴唇,听着那脚步声逐渐消失不见,终究也没能说出求助的话来。

    谢千寻终于走了。

    江芜咬了咬牙,飞快拿出第二支注射器扎入手臂,这次扎的要顺手很多,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她把剩下几支注射器都用了,留下两支。

    ……

    抑制剂在体内正在生效。

    但这微乎其微的效果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淡了。

    在抑制剂的效果消失之前,她得回寝室拿自己的。

    想到这里,江芜整理了下衣服,拉开隔间的门走出去。

    没走几步,她看到站在门口低头看手机的谢千寻。

    “……”

    厕所的大门紧闭,已经被拉上了锁。

    昏暗的光线下,女孩垂着眸,表情有些阴郁。

    江芜下意识想回到隔间里去。

    谢千寻忽然抬头,好声好气的问道:“你发情期到了,为什么不找我?”

    她的声音,温柔的有点可怕。

    但是江芜知道这只是表象。

    这只是谢千寻极度生气的声音。

    江芜:“……”

    一缕阳光散落在谢千寻的侧脸上,她的另一半脸隐藏在阴影里,江芜看见谢千寻白皙的手臂,上面漂亮的肌肉正不断抽动着,年轻的alpha缓缓朝她走近,似乎全身上下似乎都充满了力量。

    “怎么了?”谢千寻看到江芜露在外面的那截白皙手臂一片乌青,上面有好几个带血的针孔,又是心疼,又是着急。

    见江芜没说话,她都快被气笑了,“是不是,是不是那个姓蒋的还对你做过什么事?”

    这几天江芜确实对自己有些疏远,就像是突然把自己缩进壳里,晚上也不能一起睡了,也不能抱一起了,也不让亲了。谢千寻不高兴。

    但是今天在厕所里,她似乎发现了前几天江芜这样表现的原因。但是她真的不知道江芜在顾虑什么,只能自己慢慢猜。谢千寻分化的晚,以前从来不听生理课,她刚才闻到了江芜身上的烟草味,能想到的也只是蒋新涵是不是把江芜标记了。

    但是江芜为什么不和自己说呢?

    明明是在发情期,这不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么?

    干净的风铃花香漂浮在空气中,缓缓扫过江芜的鼻尖。

    谢千寻的眼神像是一只小野兽,带着伴随着浓浓的压迫感和侵略性。

    江芜忽然觉得害怕了。

    她朝后退了一步。

    谢千寻愣了下。

    江芜,在怕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强势了,上前拉住江芜的手,小小声声的和江芜商量:“姐姐,你抑制剂好像没什么用。我帮你做半个临时标记,然后陪你回寝室拿抑制剂,好不好?”

    靠近之后,那股恶心的烟草味瞬间缠上了她。

    谢千寻忍住烦躁的冲动,依然温顺的垂着眸。

    “没事。”江芜下意识抽回了手:“我不要临时标记。”

    谢千寻的眼神暗了几分:“可是你的身体——”

    江芜开始往回走:“我这里还有几管抑制剂,我再用点。”

    谢千寻看到江芜连站都站不稳了,都不愿意向她求助的样子,心中的烦躁更盛了几分。

    江芜好不容易来到隔间,刚想拉上门。

    门却被人从外面拽住了。

    谢千寻黑着脸走了进来,猛的把隔间的门摔上了。

    强烈的alpha信息素瞬间缠上了她,江芜的腿猛的一软。

    谢千寻伸手扶住她,抱在怀里。

    顺手把她手里的抑制剂盒子给拿走了,放在地上。

    江芜难受的缩了缩身子。

    有谢千寻在身后,她的皮肤,她的血液几乎都要被烈火灼烧成一滩水。

    抑制剂已经完全压不住了体内的冲动了。

    鼻尖在后颈摩挲着,江芜呃了声,大脑逐渐空白。

    当有柔软唇轻轻抵住那块皮肤的时候,江芜才猛的清醒过来。

    她瞳孔骤然紧缩,猛的推了谢千寻一下:“谢千寻,你别这样,我身上有很多蒋新涵的信息素。”

    由于受到了刺激,浓郁的烟草味信息素席卷而来。

    凶狠的扫过女孩的皮肤。

    谢千寻眉梢微扬:“我不怕。”

    “喜欢。”她伸手捏了捏江芜的后颈,轻声说:“只要是你身上的味道,我都喜欢。”

    谢千寻不嫌弃她,不在乎她身上的味道。江芜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感动了。

    然而,在逐渐消失的意识中,江芜脑海里的那点固执被无限的放大。

    她依然是不想让谢千寻闻到自己身上的,其它alpha的味道。

    “我不要标记。”她说:“我最后再说一遍,你先出去等我——”

    话音未落,她被一下子抵在墙上。

    有只手先一步护住她的额头。

    谢千寻凑了过来,咬住了她的后颈。

    连贯的信息素不断往后颈里钻。

    逐渐覆盖住烟草味的alpha信息素。

    江芜攥紧了衣服,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标记进行中,她彻底站不稳了,整个人开始控制不住的往下滑。

    谢千寻把她往上带了带,用手扣住她的腰部,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谢千寻终于松开了口。

    压在她身后的手臂力道微松,江芜闭着眼睛缓了会,感觉到咸咸的味道漫溢在唇边,她下意识舔了舔,咬着牙说道:“谢——”

    话还没说完,后颈又被重新咬住。

    ?!

    新的标记又覆盖上旧的。

    手被用力反剪在身后,江芜绷直了背,死死抵着隔间的门板。

    泪水不断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地上。渐渐的,她也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停止了猫挠般的挣扎,身体开始紧紧的依附于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