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酥关上了浴室门。

    牧佑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摊倒在椅背上。

    他的牙尖又在发痒,诉说着对鲜血的渴望。

    他打开衣橱,从衣服堆里取出一个带着密码锁的小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几个装满鲜红液体的小瓶子。

    今天早上来学校前已经喝过了……但,为了以防万一,他现在还需要再喝一瓶。

    牧佑拿了最靠边的血瓶,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把箱子锁好,放回衣橱里,才又坐回书桌前。

    他的听力是如此敏锐,以至于仅凭细微摩擦声他就能判断出,苏酥刚脱完身上的睡衣。

    哗——

    是水流涌出花洒的声音。

    突然,水声停了。

    “喂,牧佑——”

    苏酥猛地打开门,喊到:“你是不是洗凉水澡了?开关怎么拧在最凉?一打开就浇了我一头冰水。”

    牧佑呐呐,小声解释:“我有点热。”

    “这个天气还洗冷水澡会感冒的!”苏酥抱怨了一句,又关上门,重新放水。

    牧佑的脸已经红透了,就好像自己方才的龌龊心思全都被他发现,被从阴暗的角落地翻出来,曝晒在日光下。

    他猛地攥住桌上的血瓶,咕咚咕咚大口饮下,心如擂鼓。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芋圆 15瓶;污浊了的忧伤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浴室的水声停了。

    “咣当——”

    苏酥拉开浴室门,身子躲在门口,只探头出来,微红着脸向着牧佑喊道:“我忘拿衣服了,你帮我拿一下,就放衣橱下层抽屉里了。”

    “哦,好。”牧佑猛地从椅背上弹起来,搓搓发烫的脸,趁着给苏酥找衣服的时机,用手背给脸颊降温。

    衣橱下层的抽屉……牧佑神思不属地拉开抽屉,努力将苏酥一闪而过的身形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出去。

    却发现抽屉里只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条内裤。

    牧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爆炸了。

    从脚底板一直烧到天灵感,脸颊火烧一般,呼哧呼哧地冒着热气。

    “找到了吗?”苏酥光着身子站在浴室里问道。

    他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倒霉极了,整整一下午的课都如坐针毡,晚上又被兰洛伊纠缠,洗澡还能忘带内裤。

    “找到了,马上。”牧佑连忙磕磕绊绊地回道,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烧得仿佛猴屁股,慌乱之中扯了个口罩戴在脸上,拎起一条内裤。

    捏着内裤的指尖也烫了起来,像是拎着什么洪水猛兽。

    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苏酥立马拉开了玻璃门,伸手接过内裤。

    “你怎么戴口罩了?脸这么红。”苏酥诧异地看着牧佑。

    “我……”牧佑被迫站在原地,面对苏酥□□的身体,不知目光落在哪里,“我好像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苏酥轻轻蹙眉:“是不是你刚才洗凉水澡的缘故,待会我给你找感冒药,吃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牧佑支支吾吾地点头答应了,没敢说感冒药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苏酥关上门,开始穿衣服。

    牧佑在宿舍里像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两圈,打开空调对着出风口吹了会儿冷风,耳畔传来的却是浴室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听力是这么敏锐,以至于这么细小的摩擦声都清晰得仿佛在耳畔响起。

    他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

    趁着苏酥还没从浴室里出去时,牧佑推开宿舍门夺命狂奔。

    在走廊向外奔跑时,他清晰地听到苏酥推开浴室门,疑惑地问:“牧佑?你出去干什么?”

    但他已经顾得不回头。

    口罩下,獠牙已刺破嘴唇,不受控制地吸吮着鲜血。

    再在宿舍里待下去,他一定会直接把苏酥按倒,咬住那根细弱的脖颈,大口大口地饮下鲜血。

    夜晚的校园马路上没什么人,牧佑拔足狂奔,一口气从宿舍楼跑到校区最北的湖边,颓唐地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双手抱头。

    鲜红浸染了口罩,唇边鲜血淋漓,利齿闪着白光,眼眸深红,已然是一个吸血鬼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