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宴会闹得有些不欢而散,不过其他人倒是足足看了一场好戏,兴意未散。

    宫外,寒风萧瑟,孤月空明。

    齐渊坐在简朴的轿辇上,从皇宫到王府的路上咳个不停。

    跟从的小厮听不下去了,心疼地皱着眉:“殿下,回去可要在寝殿内添条薄被?”

    “不用。”

    片刻后,轿中传来一道清冷虚弱的声音。

    “殿下,今儿天那么冷,若是不盖得厚些,明日可要伤风了!”

    小厮继续劝道。

    “无妨。”

    齐渊阖上了眼睛,眉眼中全是疲乏。

    病了如何,死了才好呢。

    死了便不用受这侮辱了。

    他坤君的身份只有皇室知晓,他守了这个秘密数年,竟然一朝被齐珩公然示之。

    那小厮知道自家的殿下有苦难言,气虚地努了努嘴,掀开轿帘给自家王爷换了个暖手的手炉。

    可就在他掀开轿帘的时候,手突然被一个石子弹开了,小厮抽痛地拿开了手,再往轿子里望去,已经没了人影。

    空旷的走道里响起了一阵兵器冷剑和竹器相撞的声音,不甚激烈,却能听出冷剑的狠绝。

    齐渊哪里还有方才在宫宴上那副弱不禁风发虚弱模样,身手快得让人看不见出招的方向。可惜没过多久他就占了下风,隐隐有让对面人压制住的趋势。

    “砰”地一声,冷剑掉落,齐渊被高大的男人反扣在怀中,一动不能动。

    他挣扎了两下,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熟悉味道,挣扎着说道:“子书珏,你放开本王!”

    身后的人轻笑了一声,悄悄靠近了齐渊的脖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朵边:

    “殿下,陛下可知自己素来孱弱无能的六弟有这样的好身手。”

    声音低沉悦耳,宛若丝竹管乐,可齐渊听着却全身发颤。

    “是你告密的。”

    他紧紧咬着牙关,眼眶有些泛红地看着子书珏。

    “殿下可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子书珏开了他的羽扇,原来方才他就只用了这么个没有杀伤力的东西和齐渊过招。

    “这些东西都是臣自己搜出来的,臣可没有背叛殿下。”他的手轻轻往下移,摸到了齐渊的腰间,“再者说了,殿下既然敢行刺陛下,难道没有做好被发现的准备吗?”

    齐渊无力地放下了手里的剑,撞到地上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这就是你这几日接近本王的目的?”

    齐渊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只挣扎的小兽,瞪红了双眼。

    他现在想通了子书珏为什么会刻意纠缠,不过是当齐珩的眼线。他对自己哪里有半分真心,分明就是抱着羞辱的心暗中调查自己。

    “算是吧。”子书珏将下巴放到了齐渊的肩膀上,“不过殿下若是丑如夜叉,在下说什么都不会领了这差事。”

    “你放肆!”

    感受到身后人的逾矩,齐渊大喝了一声,然后用手肘狠狠地顶了一下他的小腹。

    子书珏有些吃痛,却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放开。

    “臣放肆多回了,殿下第一次见?”他眯了眯狭长的凤眼,语气有些危险,“况且殿下都是臣的人了,还谈什么放肆不放肆的呢?”

    “子书珏,你无耻!”

    齐渊又扭动了两下,可还是被人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

    子书珏看着怀中的人挣扎,眼神飘到了齐渊白皙的脖颈处,只要一口咬下去,注入自己的信香,他就能跟怀中的人成契。

    “殿下这么喊可就生分了,再过几日可就要改口了。”他趴在这人的耳边,“你应当喊我夫君。”

    【作者有话说】:本文第一个反派出现了——大家的老朋友齐珩

    第二章 大婚之日

    齐渊被这人的无耻行径激得满脸通红,不过在夜色之下倒是看不清晰。

    子书珏似乎从逗弄他中得了趣,但也知晓兔子急了会咬人这个道理,就慢慢放开了他。

    “殿下,恕臣多嘴,日后你还需和昭王保持些距离。”

    齐渊闻言之后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你……”

    “与虎谋皮,伤的是自己……”子书珏按着他的额头,在对方不情愿的注视下飞快地揉了揉他的脸,随之轻轻一笑,“殿下,大婚之日再见了。”

    齐渊剧烈地喘息着,想要给这个登徒子一巴掌,却不见对方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