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是坤君,但是他并不喜欢男人。

    他是有生育能力没错,但是他没想替别人生孩子,尤其是替齐珩身边的走狗生孩子。

    那只会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殿下,咱们该启程了。”子书珏一身宫装,挺拔的身姿显得他气度不凡,他笑得温文尔雅,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贵气。

    齐渊看着朝自己伸过来的那只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搭了上去。

    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在齐珩面前被抓住话柄。

    华灯初上、薄暮冥冥。

    齐渊和子书珏共乘轿辇,前往宫中的滦阳殿。

    他对这个地方记忆犹深,上次他便是在和被齐珩赐了婚。

    “子书大人及其夫人到——”

    随着一声高亮的通传,众人的目光都纷纷射向了来人。

    这可是齐渊嫁人后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露相,他们也想看看这位病美人如今怎么样了。

    气色不错,看来子书大人很宠这位宁王殿下。

    接着便是落座的问题,朝臣的家眷都坐在另一侧,那边都是女子,齐渊这么过去显然是不合适的。

    他从前是宁王,就算和朝臣同坐也没有什么问题。

    齐渊不尴不尬地站在那里,底下的人非但没有帮忙说话的意思,还饶有兴趣地等着看好戏。

    子书珏望向自己的位子,发现只有一个座位。而原来属于宁王殿下的位子也被撤出了,亲王那边只有昭王一人的位子。

    他立刻会意,这是齐珩想要刁难齐渊。

    不过子书珏犯不着在这个问题上让齐渊难堪,正当他思虑怎么安排的时候,有一道清澈的声音突然响起。

    “宁王殿下,微臣身边还有位置。”

    这一声“宁王殿下”立马昭示了他的身份,他是有与朝臣同坐的资格的。

    齐渊的心猛然颤了颤,他抬头一望,发现是一个风神俊朗的年轻男人。

    一袭青绿色宫装,腰间缀着墨玉,眉若山峰、目若朗星,肤色赛雪,宛若一朵白玉兰。

    兰家四公子——兰大将军兰溪竹。

    从前远远见过几面,但是他们并不认识。这人是武将,心竟然这么细,肯出声为自己解围。

    然而底下的几个人没有看见,齐珩紧紧盯着兰溪竹伸向齐渊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晦暗的光。

    齐渊向他点了点头,暗暗记下这份情。

    整个宴席的氛围并不轻松,在座诸位哪个不是人精,众人都看得出来陛下今日的心情并不好。

    齐珩也不跟齐渊搭话,只不过一直闷闷地灌自己酒,身边的太监一直在劝。

    齐渊虽然看不出来齐珩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看得出离得近的兰溪竹,看到他虽然坐姿挺拔端正,但是手指都在颤抖。

    “将军可是旧伤未愈?”齐渊开口道,“上次从塞北回来,将军立下大功了。”

    兰溪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摇摇头,轻扯了一抹嘴角:“殿下多虑了,在下只是觉得有些发闷。”他拱手抱拳道:

    “在下不胜酒力,出去醒醒酒,失陪。”

    齐渊没有说什么,同样抱拳道:“将军小心些。”

    兰溪竹默默地离席了,众人并没有察觉到。

    就在他离席之后没多久,齐珩打翻了身前的酒杯,龙袍被打湿了一块,说要去偏殿换身衣服。

    宫宴上少了齐珩,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

    齐渊觉得这一切有一些巧合,心中有些堵,但是也没有多想什么。

    从他这个位子,能从斜对角看见——子书珏正在被周围的人敬酒,那些年过半百的老臣纷纷围在子书珏面前,只为了和这个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说上句话。

    齐渊觉得自己在哪儿都是多余的那个。

    他顿觉无趣,倒不如出门和醒酒的兰将军聊两句。

    这个意气风发、威名大振的少年将军他倒是仰慕许久了,正好接这个机会结识一番。

    齐渊起身默默退下,没让身边的小厮跟上。

    宫外月色如洗,彻骨的寒风让人清醒了几分,远处是阑珊灯火,多好的夜,却激不起人心中的浪花。

    齐渊小步游走在宫廊之间,忽然听到了一阵嘈杂声。

    低沉的男声在耳畔响起:“爱卿,朕平日里怎么没见得你这么好心肠。”

    “陛下,”清冷的男声语气中带着恳求的意味,“臣等会儿还要回府……”

    “不用回去了,宿在晨阳殿吧。”

    下一刻,齐渊见到了出声的二人。

    齐珩的大掌不断游走在兰溪竹的后背上,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