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有宫里的太医,一看子书珏受了这么重的伤,吓得尾音都上挑了,“大人这几日切勿碰水,定要饮食清淡啊。”他擦了擦额前的汗,“要是再晚些,大人的右臂怕是不保了。”

    谁知子书珏听到这话后并没有多心惊,反而是一脸淡定。“有劳太医。”

    齐渊在一旁,绞着自己的衣袖,也不出声。

    子书珏没告诉旁人这伤是怎么来的,但是他们二人却心知肚明。

    “殿下。”子书珏望着低着头的齐渊,用左手拍了拍身边的软垫,“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还在怨我吗?”

    他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于是起身向齐渊走过去,单手就捞起了他的腰,在对方不情愿的眼神注视下将人放到了软榻上去。

    “殿下总该休息吧?”子书珏揉了揉他的脸,“你这是在跟谁置气呢?”

    齐渊别过了头去,“子书珏,北狄首领的事情你当怎么解决?”

    “能怎么解决?”对方轻笑了一声,“九慧在这位子上做得够久了,忘记了自己的本分,苏木旗的首领位高权重,也该换人当当了。”

    齐渊的瞳孔骤缩,“这种事情你也能做主?”

    “我当然做不了主了,”子书珏用手梳了梳他的头发,“但是我能让能做主的人去做主啊。”

    这人只有一个——齐珩。

    不愧是圣上跟前的大红人,当真是一手遮天。

    不过那九慧也算是死有余辜,他只是北狄王手下最大的首领而已,也敢肖想自己。哪怕是北狄王室的人想迎娶南衡的皇室嫡出弟子,也得割舍不少好东西给他们。

    齐珩那关能过去,子书珏这关也绝对过不了。

    齐渊想,子书珏今日如此动怒,是为了自己的颜面,还是为了自己?

    不过他问不出口。

    “我叫下人们煨了羊奶,等会叫他们端给你,你今日受惊不小,喝了暖暖身子吧。”子书珏搂紧了齐渊的腰,又释放了些许信香。

    齐渊感觉脸上有些热,推开了他。

    “不用信香了。”

    “嗯?”子书珏抵着他的额头,“你如今这般厌恶我?”

    “不、不是。”他难得说话打劫,齐渊转过身子,指了指他的胯,“你那儿……”

    子书珏低下头看去,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这声音让齐渊的脸更红了,宛若那熟透了的水晶虾。

    “殿下,我还伤着,能对你做什么。”

    他伤的只是右手,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不过齐渊到底也没有开口说出来,而是闷闷着不讲话,自己解了衣带钻进了被窝里。

    子书珏侧卧的时候右臂不能压着,但他又想抱着齐渊睡,于是只能睡里侧。他用左手将人拽出了一点,“给你夫君留点位置。”

    他这偶尔耍滑嘴还真让人……讨厌。

    齐渊捂住了耳朵,心跳却急了几分。

    子书珏没有立马陪他睡觉,而是点了一盏油灯,翻阅起了古籍。

    因着伤而手不能书,所以他也没办法做批文,只能一页一页地这么翻下去,书页的声音混合着齐渊均匀的呼吸声,看上去倒也是温馨祥和。

    淡黄色的油灯光照着子书珏的脸,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了一片阴影,子书珏的美人尖两边飘着两撮龙须,眼角一颗泪痣,当真是美极。

    美得不像是乾君。

    可那强大有威压的雪椿气息又不能让人忽视。

    次日,齐渊醒得很早。

    他下意识地搂住身边人的肩膀,却意外地摸到了一片湿润。

    齐渊猛然惊醒,看着自己的指尖上沾满了血。

    子书珏的伤口裂了。

    他几乎失声,愣了几息时间才想起来将人唤醒,然后忙不迭地叫下人去传唤太医。

    相比于齐渊的大惊失色,子书珏这个当事人显得没那么慌张。

    反而宽慰起了齐渊,“殿下,不关你事,你不用慌。”

    此时的齐渊已经换好了衣服,他只感觉自己的掌心间还窜着一股血味,“我昨晚是不是压着你了?”

    “没有。”

    子书珏摇了摇头,将人揽进了怀中。

    “都说了不是你的错了,”他在齐渊耳边吹气,“我昨晚自渎了一次。”

    “你……”齐渊错愕道,“用右手?”

    “没,但是动作太大了,扯裂了伤口。”子书珏一脸无辜,“殿下昨晚睡着之后没收着信香,要不是我定力好,就把你拍醒……”

    “好了,你别说了。”齐渊也不知道是该怒还是该羞,直接打断了他的昏话。

    【作者有话说】:往骚gong的路上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