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看着这样的齐渊,嘴上是应了下来,但是心里还是担忧:“可以是可以,只是殿下……您要是真的这么担心,何不自己去问问。”

    一下午都守在这个小房间里,阿肆也急坏了。

    他害怕齐渊有什么心事都憋在心里,想做什么却又不敢做,最后生生错过。

    齐渊闻言一怔,他不是没有想过去看子书珏,但是他不敢。

    他害怕子书珏真的被害死了。

    齐渊一直觉得自己恨子书珏,但是不至于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换句话说,他受不了,他舍不得。

    这么长时间,他从未忘记过自己对子书珏的感情。

    只是他从前没有办法让自己接纳子书珏,因为他始终没有迈过那道坎。

    “只要他能醒过来……”

    齐渊喃喃道。

    只要他能醒过来,或许他能试着再和子书珏重新开始。

    他千万别死啊……

    “什么?”阿肆没有听清齐渊的话,于是又问了一遍,“殿下,您……”

    “陪我去看看他吧。”

    齐渊站了起来,衣袖拂过桌上的摆花——北狄没什么能开的花,宫里的摆花都是从外地快马加鞭送过来的。

    子书珏知道齐渊喜欢在屋里摆花,所以再麻烦都给他安排好。

    可是他刚站起来,屋外就有人闯进来传话。

    “齐公子,不好了!”那人神色匆匆,用蹩脚的南衡话继续道,“王的状况不妙!”

    齐渊心里咯噔一声,“何出此言?”

    “苏大人说,王现在醒不过来,因为那刀砍得太深了,命是保下来了,但是也许再也不能醒过来了。”

    齐渊跌回了椅子上。

    阿肆急忙扶住了他。

    “这些话是……苏大人说的吗?”

    “是的。”那人擦了擦额上的汗,“如果到后天醒不过来,那有可能就要沉睡一辈子了。”

    齐渊愣了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紧接着,他当机立断道:“全面封锁这个消息,除了现在已经知道的人,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了。”

    子书珏一出事儿,北狄必乱。

    齐渊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帮子书珏守住他的心血。

    等事情真的发展到最后那一步再做打算也不迟。

    “是。”那人知道齐渊的地位,也知道他的话语权,于是二话不说就去通知别人了。

    这个时候,想要谋权篡位的一定会露出马脚。

    这时候,苏未辰推门而入,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疲乏。

    挺着个肚子给子书珏治了一下午伤,确实为难他了。

    只见他面色异样道:“齐渊,你要不要去看看子书珏?他那屋现在没人了,我帮你看着孩子。”

    第一一五章 做出选择

    齐渊站起身来,“今天你辛苦了,”他扶着苏未辰。

    苏未辰抹了一把头顶上的汗水,“没事儿,就是你得注意点,别碰他,我刚给他裹上纱布。”

    “我不会的,”齐渊抿了抿嘴唇,“他能醒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也不知道,”苏未辰也是一脸忧虑,“我费劲保下了他的性命,这已经是我尽力而为了,剩下的东西只能交给老天爷了。如果真的醒不过来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事儿是保不准的,遇到再坏的情况也不过于一直躺在那儿,至少命是保回来了。”

    他不太会安慰人,说的话一点安慰的效果都没有。

    一辈子躺在那儿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就是给活人一个念想,也不知道这算是盼头还算是折磨人的执念。

    齐渊越想越不敢想。

    他从来没有想过子书珏会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还有再也醒不过来的可能。

    他感觉自己承受不了这个结果。

    “齐渊,恕我直言。”苏未辰看了他好半天,看到他的神情变幻莫测,于是开门见山道,“我想说很久了,你这副模样,是还没忘记对他的感情吧?”

    齐渊被戳中了心事,顿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比较好。

    “我能理解你,”苏未辰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呗,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