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那么快就好了?”

    “不是……”齐渊跑的有些气喘,“他能听得见我说话,他能给反应。”

    听到这话,苏未辰也有些诧异,“这是真的吗?”

    “嗯!”

    齐渊将刚刚说的话和发生的事儿冲着苏未辰复述了一遍。

    “所以他醒来的可能应该挺大的……”苏未辰摸了摸下巴,“可能是听见你的声音受了刺激,你要不然多说两句试试。”

    听到苏未辰的话,齐渊悬着的一颗心落下了一半,“好。”

    “他平时生活中还没有比较重要的人,可以叫过来多跟他说说话,说不定能让他好的快一些。”

    这个问题齐渊从来没有想过。

    据他所知,子书珏的母亲已经逝世多年,父亲已经被他送到牢狱中了。

    他生命中重要的人,除了齐渊就是翊儿了。

    第一一七章 不是弥补

    有时候齐渊仔细想想,他觉得子书珏活得也挺可怜的,身边一个陪伴的人都没有。

    他只有齐渊一个执念,兜兜转转一直到现在才等到那人回心转意。

    齐渊现在只盼着他快点醒来。

    他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他还想好好教训子书珏一顿,来填补自己心里那么多说不出口的苦。

    距离子书珏中刀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天,齐渊一直不厌其烦地坐在他身边陪着他,时而和他说说话,时而给他擦擦身子。

    “前朝的事情我都给你处理好了,明面上说是你病重不宜见人,只在房中批阅奏折。”

    齐渊这个时候不禁庆幸,还好自己有当过几个月皇帝的经历,要不然还真对付不了这种局面。

    现在子书珏昏厥着,能主事的只有自己,齐渊也不想趁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有人钻空子夺利,要不然也太对不起子书珏的多年准备了。

    “苏大人说你醒来的机会挺大的,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知道你一定能听得见我说话,如果你想早点和我重新开始的话,那就快点醒过来吧。”齐渊握着子书珏的手,看着他有些苍白的唇,“再和别人说你病重就瞒不下去了,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子书珏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齐渊微微睁大眼眸,“子书珏……”

    那快要干裂的嘴唇几乎看不出来做出了说话的口型,但是齐渊能听见那干枯嘶哑的声音:

    “我在……”

    齐渊的心砰砰狂跳,他盯着子书珏的脸,试探着问道:“你现在能睁眼睛吗?”

    子书珏没答话,现在开口说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是很费劲的事情。

    “不行也没关系……”齐渊一下子就哽住了——在此之前,他都做好了照顾子书珏一辈子的准备了。

    他还以为子书珏真的不会再醒过来了。

    齐渊强忍着自己涌动的情绪,趴近了贴耳问道:“身上还疼吗?”

    子书珏沉默了一会儿,不久之后发出了一道长长的“嗯”。

    很疼,但是也很值得。

    这刀砍在他身上,他的命还在。

    但是砍在翊儿身上,他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如果是那样的话,齐渊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他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歇一会儿,先别太用力做别的事情,”齐渊慢慢放开了他的手,“我去找苏大人再给你检查一下,你等等我。”

    可惜子书珏现在轻轻动一下都会很费劲需要不然他一定会拉住齐渊,告诉他不要走,他现在只想要齐渊陪在自己身边。

    好在苏未辰的动作很快,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脸亢奋的样子。

    “苏大人,您慢点走,小心身子。”齐渊在身后提心吊胆地提醒着。

    他是怀过孕的人,最懂得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齐渊之前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磕着碰着了,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

    “子书珏,你小子可以啊,真是命大,”苏未辰差点拍手叫好,他之前跟齐渊说对半的可能性醒过来都是说高的,他当时没什么把握,又怕齐渊伤心。事实上他之前都几乎确定了子书珏是要在床上躺很久的。

    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这不就醒过来了吗。

    苏未辰一来整个房间都不安静了,他是一个很能咋呼的医者。

    “外敷药还是要继续换,今天再继续喝补血的药,不要碰水。”

    苏未辰跟他们嘱咐着,“其实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只要醒过来就好了,”他看看向齐渊,“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子书珏身子底子不差,很容易就养回来了。”

    齐渊点了点头,一路将苏未辰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