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他指了指车里的洋葱。

    南絮好这口,秦屿洲总有办法勾起他的馋虫。

    “好。”南絮笑着应了,他真的很容易满足。

    夜幕遮天,却也不见丝毫凉爽,南絮初次在南方过冬,不知这天还要热到什么时候。

    他贴着空调,恨不能钻进风口。

    “快来帮我择菜,”秦屿洲冒出头来,手上举着一颗菠菜,“好大一盆呢。”

    居家的秦屿洲南絮总是看不够,他舍了空调,趿着鞋去了厨房:“来了。”

    厨房的灯坏了,不时会闪几下,今儿去超市南絮本想着要买灯泡回来换,可睡了一路早已忘得干净。

    这灯闪的人眼花,南絮眨了眨眼,门铃倏然响起。

    “我去开门。”秦屿洲绕过他身后,走时还不忘在人脸上亲一口。

    嘈杂声闯进屋里,南絮探头看去,只见乌泱泱进来一群人,他不禁皱眉,秦屿洲不是说只有室友吗?

    苏佳跟他打了个招呼,胡乱蹬了鞋,赤着脚跑进厨房:“我帮你呀。”

    “不用不用,”南絮搡着他出去,“出去玩儿去,哪能让客人干活。”

    他把苏佳推出厨房,望着一地乱放的鞋和门厅无序的黑脚印直皱眉,接着又看着流理台上满满的菜,心道怪不得要买这么多。

    秦屿洲随着来人一同瘫在沙发上,半点余光都不曾分过来,南絮端着一盆子菜站在厨房门口,一屋子的叫嚷声令他头脑嗡鸣,他是个活泼性子,却也不太喜欢闹。

    “秦屿洲,”他微蹙着眉,指尖敲着菜盆,“过来帮忙。”

    秦屿洲与人聊得正欢,并未听见南絮喊他,他笑着拖过一旁的收纳袋,将里面的零食饮料摆了满满一桌。

    软白的地毯变得脏污不堪,南絮用力闭了闭眼,提高了声音:“秦屿洲,”那边的欢闹声小了些,“我说过来帮忙,如果你不想吃到半夜的话。”

    “来了来了。”秦屿洲言语带着笑,跨过数条腿,其中一人猛的踩到桌子上,险些绊倒。

    他跳了过来对着那人狠狠一瞪,却将那人瞪得笑的要疯了,秦屿洲嘁声,揽着南絮去了厨房:“这不是来人了得陪着嘛,你自己弄不了?”

    那人还踩在桌子上,南絮深呼吸两口气,把火气压了下去:“你当你是个什么人物?”火气没压住,“你搁这儿拿的什么面子?你又把我当成什么?”

    声音不大,只响在厨房里。

    “你想吵架等人走了再吵,给我留点面,”秦屿洲也不悦,他不知南絮又生的什么气,“我把你当老婆啊我把你当什么,你说我还能把你当什么?”

    “那做你老婆还真是辛苦啊,”南絮扔了盆,靠着冰箱,“你带朋友回来吃吃喝喝潇洒一夜,这家务活都跟我姓南了?还有你不是说只叫了室友吗?”

    “隔壁寝室也是室友啊,”秦屿洲压着声音关了厨房门,“而且刚才苏佳要来帮你你不是没让吗?”

    南絮气急,他推着秦屿洲将他赶出厨房:“行啊我给你面子,”南絮眸光晦暗,“你要多大的面子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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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争吵

    这是十分糟乱的一夜,蹬桌子那人竟还有逛人卧室的兴趣,里里外外的地毯都被弄的脏,南絮昨天才换上的桌布,今儿个又布满了油星。

    一屋子人闹到夜半时分,挂钟敲响十二下,锅碗瓢盆泡在水池中,秦屿洲送走了人,回身拽过南絮就要去洗澡:“碗放那就行,明早再洗。”

    “明早你洗?你不怕引了蟑螂来?”南絮甩开秦屿洲的手,看着一池子水,上面瞟着油污,拧着眉头挤了洗洁精进去。

    厨房的灯还在闪,电流穿过,滋啦直响。

    “哪那么容易引来蟑螂?”秦屿洲有些醉意,见南絮甩开他,贴上去将人搂怀里。

    “我怕行了吗?”满满一池子的油,南絮洗的仔细,“你要是想帮忙就去把桌子收拾了,你要是不想帮忙就去睡觉,我不求你帮,你也别给我捣乱。”

    秦屿洲嗅着南絮身上的玫瑰香,混着浓浓的火锅味,他正享受着这份温馨,猛的听见南絮如此说,一整夜的欢喜都被击碎。

    “你到底想干嘛啊,一天了你能不能正常点?”

    南絮累了一天,现下只想收拾完屋子睡觉去,他没有力气于秦屿洲吵,也不想再同秦屿洲吵,两人吵的不同频,南絮只觉得累。

    “你说话啊,”偏生秦屿洲不依不饶,“你到底要怎样?”

    南絮叹了口气,关上水龙头回过身来,见秦屿洲退开两步,靠在墙上,他说:“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气什么吗?还是你故意回避?你真的没发现咱俩吵了大半天都没吵在一个点上吗?”

    说完他自己都笑出声来,这别扭闹的实在可笑。灯管骤然炸在头顶,厨房里顿时暗了下来,抬头可见窗边的月,零星的星子环绕。

    南絮接借着黑暗,将情绪悉数放出,疲累交加,头脑也是一片昏沉。

    “所以你到底在生什么气?”秦屿洲也耐下性子,月光下的南絮格外惹人怜爱,“下午不是都好了吗?”

    南絮靠坐在水池边,池边积水混着油污沾染衣裳,他说:“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我在闹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秦屿洲回想这一下午,只觉自南絮一觉醒来一切都好,他走上前,将人压在池边,双唇沾满了酒气,去寻那处柔软。

    “秦屿洲,”南絮没有躲,“你是不是觉得这一晚上玩的都挺开心的。”

    秦屿洲一怔,他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妥,他贴着人说:“不是吗?”

    南絮彻底没了脾气,他对秦屿洲似乎总有用不完的耐心,不是不生气,只是这份耐心让他愿意同秦屿洲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