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热!”南絮盯着秦屿洲的侧脸,只觉这一趟真不该来,“热的我不舒服,羊城也热,热的我也不舒服,所以我想和你找个折中的地方,离着两家不远,又没有那么热。”

    秦屿洲又笑:“那你这不也是安排好了吗?你问我愿不愿意了吗?”

    “我刚刚难道不是在问吗?”道路渐宽,车驶上了高速,南絮靠回椅背,轻声一叹,“咱们找一个折中的城市呗?这难道是一句陈述句吗?”

    他将椅背放倒,阖眸不再看人。

    可秦屿洲突然不依不饶起来,嗤声说道:“说白了你就是想回家咯?那你还来找我干嘛呢?”

    “掉头。”南絮语气淡淡,却如风刃。

    “什么?”秦屿洲降下车速,扭头看着假寐的人。

    南絮撇撇嘴,不曾抬眼:“我不是想回家吗?我来找你干嘛呢?麻溜的掉头,我现在就回家。”

    秦屿洲一掌拍在方向盘上,鸣笛声骤响,吓得南絮一哆嗦。秦屿洲斜睨过来,咬着牙说:“你就不能消停一会?我开车呢你非得这个时候闹?”

    他闹?

    南絮气笑了,什么都是他闹。

    “行,你开车我不闹,”他翻身朝着车窗,给秦屿洲留了个背影,“秦屿洲,有一个词叫换位思考,你要是不会就回去翻翻词典,我问你,若是我如此对你,你会是什么感受?”

    南絮顿了顿,声音弱了下来:“我不过反驳两句你就砸方向盘,若是我这样对你,你不会与我动手吗?”

    你不会动手吗?

    曾经脖颈上的淡红在南絮心里烙下抹不去的疤,秦屿洲身上的血痕也是他至今想起来都会疼的刺,他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有脾气,他也有刺,也会扎人。

    秦屿洲不再出声,听着南絮清浅的呼吸,感受着他亲手扎给南絮的刺。

    刺扎手,扎的秦屿洲也疼。

    --------------------

    谢谢垂阅。

    第14章 香火

    南絮犯了个错,他不该等着秦屿洲自己想通。

    这一路上他都不曾主动与秦屿洲说话,秦屿洲问,他就应着。机场不远,不过两小时车程。

    临近家门口的红绿灯,读秒近百,秦屿洲看着南絮后脑,抬手揉了揉,不知这人睡没睡着。

    “有事吗?”南絮没睡着,语气依旧淡淡。

    “不生气了好不?”借着前面公交的遮挡,秦屿洲倾身过来吻在人发间,“我知错了,不气了好吗?”

    “我没生气,”南絮转过身来,将秦屿洲推远了些,“生气也就那一会儿,躺了一路了,再气就得炸了。”

    秦屿洲又凑上前,轻轻啄上那双唇,空调吹的唇微凉,他放下心来,轻轻一笑:“那有什么话咱们晚上再说好不好?快到家了,不得给我妈留一个好印象?”

    “嗯,”南絮点点头,见前方的公交尾灯熄灭,推开了秦屿洲,“看路,灯绿了。”

    路边栽满了南絮不认识的树,赤日在叶上留下清晰的光影,斑驳车窗倒映着车内的景象,南絮在窗上看不到半分欢心。

    秦屿洲家的房子要比周围的好看些,楼没占那么多地,空出一个小院来,院里栽这一颗木瓜树,大理石圈出对称的两个圆台,正迎着阳,里面种着辣椒。

    “妈!”秦屿洲停下车,拖着行李箱就进了屋。

    南絮被那株木瓜引了目光,只停了一会儿,秦屿洲就不见了人影。

    “阿姨好。”他跟上钱去,挂起满面的笑,站在门口向着周婧问好。

    周婧站在茶几后,南絮逆着光,她看不清人,只知道南絮怀中抱了一个不大的箱子,她没说话,只在喉咙里滚了一声“嗯”。

    秦屿洲将行李放上了楼,下来时南絮还僵在门口,周婧依旧立在茶几那,只是手上多了杯茶。

    “怎么不进来?”秦屿洲接过箱子,拉着南絮就要进屋。

    南絮甩开他的手,一脸无奈,他说:“我没换鞋啊,你跑那么快,我哪赶得上?”

    秦屿洲闻言笑出了声,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拖鞋:“那你就愣在这?我妈不是在?你怎么不跟她要双鞋?”

    “…”南絮愣愣的看着他,扶着他的手换了鞋,“咱们晚点再说。”

    “嗯,”南絮的无奈秦屿洲半点没听出来,他的快乐就像一个屏障,只将他一人包裹在内,“来吧来吧,媳妇儿进门咯。”

    周婧倒了三杯茶,未还未出声,又听见南絮说了句“阿姨好”。

    她扯出一个笑,朝着南絮点了点头,又看向秦屿洲手里的箱子,问道:“这是什么?”

    话是对南絮说的,可人却是看着秦屿洲。

    “絮絮家里的一些特产,”秦屿洲接过话茬,把箱子放在茶几上,“带过来给你尝尝鲜,絮絮转了好久才挑到的,心意咧,你可得收。”

    周婧这才笑开了颜,招呼南絮坐下。

    南絮正要落座,却被秦屿洲一把拽了起来,他看向秦屿洲,这人却倏然搂紧了他的腰。

    “我要带絮絮上楼去,咱家这么大,不得好好看看?”秦屿洲搁了下巴在南絮肩上,“而且我今天太兴奋,起的有些早,我要抱着人睡觉去。”

    南絮只觉的尴尬,他想挣开,又怕动作太大。秦屿洲搂的有些紧,压住了南絮的胳膊,手机在口袋里不断地震,腿根都要麻了,他却挣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