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佣打了个招呼,“恭喜发财!恭喜发财!”终让其知原由,讪笑连连。

    刘伯欣慰地过去拍了拍这个高了自己一个头的青年,“快上去吧。怕是也念你怨你的。”

    莫耀明理地朝刘伯笑了笑步伐粗鲁地上楼。

    周泽无视莫耀乱七八糟地制造出的动静,哄完沈沥沁上楼后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紧盯着某人不放,莫耀还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半霎后终于克制不住地拿起抱枕砸向周泽,“啊!折磨死我了!”

    微偏身轻松躲过,“折磨?”

    而后随意地靠向身后的沙发,“让你丢兵弃甲的似乎另有其人。”

    莫耀闻言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眉头一闪而过一丝漠然,转瞬即逝。“大哥,你也知道我想小沁沁了?”

    “饿了吗?红天鹅的味道似乎更甚从前。”

    周泽挑了挑眉状似无意般关心出口,淡淡道:“把你的行李给我理开。”

    “你知道我不打算住在这的。”

    “哦?那你怎么打算的。”

    “唔~这个么,如果大哥念我的话我也可以将就留在这里。”

    “说说看,我怎么个念法?”

    “嘿嘿,其实都是我念着大哥。嘿嘿,大哥大哥大哥!”

    周泽抬手揉了揉眉。

    “大哥大哥大哥!……”

    “闭嘴!”

    “大哥!”

    周泽利眼扫来。

    莫耀摸了摸后脑,“其实我想说,当时在洛杉矶街头看到style巨幅广告的时候,被震撼了……”

    周泽沉默,这个与自己性格截然相反的男子,是与自己血缘相连的亲弟弟。

    当初他背起行囊的时候不是没有不舍,而是根本觉得顺其自然,自然到他走了之后才惊觉饭桌上没有了他的身影。

    那些他喜欢与不喜欢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呆在它原来的位置,好似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从来没有去找过他,没有音讯的讯息才让自己感觉安心,就好比每年才能见上面的那份固定自然。

    时至今日,当看到他下巴上那不明显的疤痕才清醒,他的独立是自己不能控制的,那个年纪轻轻,只知道在背后默默看着自己的莫耀已经很大了。

    他也仅仅小自己四岁。

    时间停留在两人脸上,彼此都是默契地不说一个字,终于在周泽淡淡的笑容中结束,“不许再叫小沁沁!”

    “大嫂?她足足小我两岁!相当老气!”

    听到大嫂两字周泽的表情明显更加松动,“很好听。”

    莫耀咬咬牙,坚持,“你自己去问问她意见。”

    “……”

    “别瞪我!别在我面前装,不得不说,我在某些方面还是很佩服小沁沁的。”

    周泽淡定地拿起身边的抱枕准确无误地砸向对面张牙舞爪的某人,面容上却是少见的一派柔和。

    莫耀夸张地倒在沙发里,装似受伤严重,一拳拳地打在沙发上大声喊叫,“啊!没天理了!只许州官放火!”

    “乱七八糟。”周泽舒坦了眉,起身准备上楼,“去隔壁随便找个房间!”

    随便找个房间?哪有那么随便的!自己以前的东西都还在,几个小时前又不是没有去看过!只是明亮,干净房间怎么都让自己小小感动一番,有哥哥还是蛮好的。。

    思及此,莫耀在周泽背后一个劲地大声嚷嚷,“真的被震撼啦!style广告上的大嫂怎么可以那么美!”

    周泽轻笑出声。

    莫耀所提的巨幅广告确实引起过一阵骚动,那副躺椅中女子的睡容曾让各国星探深究,但是时至今日亦是毫无头绪,似乎这名女子真如天使般暂落凡间。

    那天周泽拿着工程机早早地回家研究,见到她静好地在阳台上小憩,躺椅上她微微的弓着身子,薄薄的毛毯盖在身上,淡淡的微风撩起她的发丝,无害的表情让周泽竟忘了还有事物在身,无意紧了紧手才用机械地拍下这张照片。

    在角度光线的帮助下使得这张照片显得更加神韵,也完美地诠释了这部机子主打的像素功能之一。

    起初无论广告部任何的恳求周泽也不允许这张照片作为宣传亮点,但是很快惊动了沈沥沁之后才能够有机会让其展出,周泽也只能依她,不过不允许在亚洲地区展示。但对于style广告部总监来说,这也够了!

    周泽对沈沥沁无微不至,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样一个大家族的全部寄托,大企业的掌门人,非凡的英俊与绝佳的气质当真那么一个女人独占了?让人不感叹都难。

    莫耀望着自己大哥高大宽阔的背影,久到门口空无,脸上懒散的表情才渐渐凝固。

    我真的是丢兵弃甲,灰头土脸地回来,我学会了更多的成语,知道了更多的人情世故,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说。

    你说,即便我什么都做了,我还能改变什么?

    ☆、罗马

    沈沥沁安静地呆在书房上网,本年度 ulitzer 普利策新闻奖刚刚公布,来自加州的青年摄影师dazzle – shadow 以一组关注枪击事件受害者的图片故事获得今年的专题摄影奖最高荣誉。

    抬头瞥见到周泽进来,更是赶紧地想要与他分享这份喜悦,兴奋地朝他招招手,“快点来,莫耀他得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奖。”

    周泽揉着眉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将沈沥沁翻到自己腿上,两人似乎是合二为一紧紧地黏在一起,陷在舒服的沙发椅上。

    沈沥沁拉着他的大手,两人十指纠缠,“莫耀好厉害呀!”

    周泽闻声别扭的轻咬她裸在衬衫外的香颈,“嗯?”

    沈沥沁缩着脖子,专心地用鼠标点点点,企图找到其他关于莫耀的消息,被周泽一个转身。“想要知道什么?”

    沈沥沁灵光一闪。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

    “切!就知道你会这样!”

    “那,我还能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

    沈沥沁抵开太靠近的胸膛,周泽顺势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轻盈瘦小的她让自己很不“满意”,捏了捏她的手臂。

    “吃下去的东西都到哪去了?”

    “额!你?”

    “…”

    沈沥沁倒吸一口气,抓住某人不规矩的手,用力甩开,“我警告你,别乱动!”

    周泽无辜地将手扶在沈沥沁腰侧,“小心掉下去。”沈沥沁媚眼飞向他,“掉下去也是你害的!”

    周泽手心的布料细腻滑手,渐渐地似乎不安分,“累不累?”

    沈沥沁羞羞地点点头,知道他在想什么,屁股下的他烫得厉害,“你不要到处发情!”

    周泽笑着将她埋入怀中,“真是没良心,晚上让你独守空闺。”

    沈沥沁不说话,静静地在他怀中。

    周泽拍了拍她的后背。

    久久地,她埋在他怀里懒懒地出口,“我才不要变胖。”

    “恩。”

    周泽勾着嘴角。

    大多的时候,沈沥沁都是这样埋在周泽怀里,他的怀抱太温暖,太宽阔,太让人满足。他可以什么都不说,好比此刻般,多少次沈沥沁睡倒在他怀中,他都只是小心翼翼地拥着她,仿佛任何事情都没有这一刻来得珍贵。

    莫耀归来的事情很快地就被周国邦知晓,说是一定要接风洗尘的。在一众小辈中,周国邦最为宠爱的便是莫耀,当年周天华与莫晓白离婚时带走这个小孙儿曾让这个爷爷心里一阵的难过。

    当然,最为器重的便是周泽。

    作为现任周家最大掌门人,其膝下本是两子一女。当年一场事故让周国邦竟一夜之间没了两个儿子,硬是让这个经历不少风月的七旬老人差点一病不起,好在莫耀这个懂事讨喜的孙子远从加州赶来才让这位大家长缓了口气。

    莫耀本就是一个随意的人,接风就接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嬉笑着答应了。

    当晚几乎周家在国内的所以亲戚朋友都有前来,当然也少不了一些政商名流。

    但,媒体一律拒绝,只因为style现任总裁夫人,沈沥沁将会到场!

    宴会办在周家祖宅。

    周国邦亦是一个节俭的人,年轻时白手起家,艰苦困难的日子实在太平常。

    原本想摆了几桌酒席罢了,但是宝贝孙子好久不见,想坏了老人家,激动地硬是让style旗下子公司的请了些艺人表演助兴。

    在邵卿的鬼点子下这个洗尘宴竟弄得有模有样,老人家随孙儿高兴,也不想叫孙儿给看落后了,摆摆手就一并热闹热闹。

    院子里摆了些自助餐,里屋摆了几十桌酒席,零时搭建的舞台倒是堪比小型演奏会。

    宴会从晚上六点便开始了,这会儿的时间刚刚好进餐,但是周泽还没到场。

    在场无论是谁,都在耐心等待。

    而一些名媛则争相恐后地开始动作,弄得一向游戏花丛中的莫耀一阵绿脸。

    等待的时间看些节目倒是有趣,没多久,管家前来在周国邦耳边嘀咕了几句,老人舒展了眉眼。

    不久后沈沥沁挽着周泽从大厅款款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一时之间都聚焦在同一个方向,其实谁心里都明白,周泽是谁都能见的么?莫耀生的幸运,不仅周国邦疼这个小孙儿,连周泽对这个弟弟都是有求必应,无疑,这样的洗尘宴周泽必然会到场。

    不期然,周泽一袭休闲西装,利落短发,无可挑剔,俊冷的表情只在看身旁的女子时才会柔软,倒是旁边的女子一袭粉色吊带小洋装,甜艳柔美。

    这位,大概就是传闻中的沈沥沁了,周泽对沈沥沁到底如何,周遭也只是雾里看花。当初周泽是大跌眼镜低调地娶了这名女子的,沈家虽说做点生意,但跟周家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这女子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

    今日远远一见,倒是可以算得上美丽女人,可比起见过风花雪月的周泽,这,估计是不能算上号的吧。但能牢牢抓住周泽的心谈何容易?恩,绝非池中之物。

    周泽夫妇被安排与周国邦同桌,莫耀亦只是周国邦邻桌。

    周家尚到场的几位长辈亦是周国邦夫妇,周国邦的嫂子吴彩莲。往下就是周国邦哥哥的大儿子周骏驰,周国邦已逝爱子周天聪的妻子吴冰心,及周国邦自己的女儿周天语。

    与周泽同辈的还有伯伯周天聪的一双儿女周承允,周承函。姑姑周天语的独女顾悦枚,及周骏驰的养子周季同。

    除了周家几位定居国外的直系亲属,各路亲戚今天基本上全部都到场,多多少少不下百来人。

    随着音乐的停止,周国邦起身。

    “今天,是我周某人孙儿的洗尘宴,小孩子在外漂泊还算有些小作为,做爷爷的也就和他共同欢乐。难得今天亲朋好友的都前来同乐,我心里当真是非常开心。呵呵!今天我骄傲的泽儿也难能地到场了。”

    老爷子吸引大伙的莫非最后一句话,引得在场的每人笑容满面,都往周泽方向望去。

    周泽分寸地起身,雅量非凡地朝众人微勾了嘴角,“我可不是为了莫耀来的。”

    待底下的笑声渐渐平息之后,周泽再度开口:“好久没有见到爷爷那么高兴了!很感谢各位大驾光临。”

    周国邦当真是骄傲地朗笑出声,“我周某在此也就不多说了,大家都随兴,都随兴。”老人家刚一坐下,莫耀就站起来笑呵呵地甜嘴,

    “我爱我的爷爷,今天所有的开销都是他一个人包,大伙儿敬请用,不需要客气。”说完还不忘在老人家脸上响响亮地啵了一个,“我也爱最爱我的奶奶,今天爷爷请客就先啵爷爷了。”在老人家左右脸颊上都啵了个响印。

    底下闹腾声不断,对于莫耀的这些不拘小节都做足了样子,谁都知道给他面子等同于给整个周家面子。

    倒是周承函毫不嘴快,“瞧哥哥这话把爷爷给逗得,要不上去给他老人家表演个节目,怎么说这顿饭都不怎么便宜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