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松了口气,大致能想象上次小宴时哥哥的刻意,真是无聊到爆!

    “哥,那你喜欢悦枚吗?”

    不意间的问话沈俊桥噤了声,皱起眉头拿起钢笔,刻意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寻

    对顾悦枚,沈沥沁像是对待一份来之不易的友谊。顾悦枚生的娇贵,大小姐脾气外漏,可唯独对初到周家的沈沥沁亲密无间。

    沈沥沁第一次被接去的地方是周家祖宅,那个阴气森森的地方却有很多玫瑰花,一整个花园里全都是。

    那将近三个月时间沈沥沁除了莫耀,几乎不同别人说过任何一句话,所有的玫瑰是最好的伙伴。

    如果你可以只做一个普通人,22岁,最美丽的年龄,你本应该在校园中与恋人携手漫步吧,或许你可以每日午间冲一杯咖啡,悠闲地坐在阳台上瞭望城市吧。。

    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那是夏天的使者吹响了比赛的号角,玫瑰张开鲜艳的花瓣,等待风雨的洗涤,它就这样每天都在期待着,奋斗着,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它成功了。可自己呢!

    “你是小沁!”

    那是婉转悦耳的声音,沈沥沁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

    顾悦枚望着前面转过头的人儿,看不到刘海下的容貌,却可以清楚地看见她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大概是被太阳给烤红了,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

    “我叫顾悦枚。”

    她大方的自我介绍让沈沥沁觉得惊讶,在周家除了莫耀不拘小节的样子,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一副恭恭敬敬,俯首帖耳的。而她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欢乐气质,却又与众不同。

    “我是沈沥沁。”

    大概在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谁了吧。沈沥沁这个名字成了周家的异类,可居然还会有第二个人叫她的小名。

    “在这里多无聊,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吧。”

    都是花一样的年纪,好奇无谓,交出那只手,穿越d市大街小巷,随后几乎打开了所有心扉。

    两人手拉手嬉闹着踏进周宅的时候,周泽刚好立身在花园前观赏那一片花海。他像是黑暗派来的使者,沈沥沁当时就是这种感觉,可却有一双温柔的眸子,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镶嵌在那张完美俊逸的脸上。

    这样的男子足够迷人,可他身上为什么又散发出一种足够寂寞的气味。

    沈沥沁的笑容映在脸上还未全然退去,与他不期转过的目光相撞。

    沈沥沁看得到,他眼里的满满惊喜。

    这是第一次,也是从生日宴之后唯一的一次,同他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此后,不知有意无意,顾悦枚几乎天天都会来周家祖宅。

    像顾悦枚这样一个灵动的女孩,其实沈沥沁很好奇她的择偶标准,虽然她有时候故意流露出的花痴样的确让自己头皮发麻。

    “哥,有些东西,错过了之后是会很后悔的吧!”好比顾悦枚。

    又好比周泽。

    沈俊桥对沈沥沁的陈述不明确表示什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继续手头的办公。

    沈沥沁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兴致,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要怎么去清理。。

    看着刚刚急忙放下的那对杯子,脑海里他的身影又浮现,真是甩都甩不掉的无奈。

    “傻丫头,在想什么呢?”沈俊桥似乎是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合上文件夹,拍了拍沈沥沁的肩膀,“去换件衣服,跟哥哥去趟申兴。”

    沈沥沁的脸瞬间垮下,“干嘛去呀!”

    沈俊桥点了点手上的文件,“送这份重要的东西,顺便和爸妈出去吃饭。”

    申兴便是沈俊桥年轻时建立起来的电子王国,a市曾经的辉煌。

    除去当年申兴在决策上的错误导致的巨大损失,基本上这个牌子在大众心中已经是占有相当大的影响力。要知道连d市的style曾经对其也是望尘莫及的。

    如今的申兴自然不比当年,可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沈俊桥回国后专心申兴未来的发展,于是有了一系列的改革,在全国的各地的工厂也都在轨道上正常运转,改减的减,该增的增。这让很多忠实顾客对申兴又有了新的期待。

    沈沥沁这是第一次仔细看到妈妈办公时的样子,她是一副绝对女王的架势,利落地处理各个部门报上来的问题,犀利直接。

    一旦你并不在意一,两条皱纹,一个四十岁以上的女人,其实比年轻女人更性感。非春花也不娇媚,却足够绝妙,聪明,时髦,此时的她就是这样。

    很多时候我们为诸多理由赞美一个四十岁以上的女人,不幸的是,这并不是相互的。因为总有一个秃头大肚,穿着黄色裤子的古董男人,正与某些二十几岁的少女呆在一起把自己搞得像呆瓜。

    可是自己的爸爸并不是这样,恰恰相反,他的头发不秃,肚子不大,适宜的保养加上相称的服饰搭配,同妈妈站在一起真的是一对璧人般的组合。

    突然联想到邵卿爸爸的的那副样子,沈沥沁忍不住笑出来,尽管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谢相微发现。

    女儿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许是看到什么好笑的部分那么欢乐,令自己都有些好奇,“看到什么那么好玩的?”

    沈沥沁抬头看着眼前低头办公的人,作为一个女人,或许眼前的人在自己面前才有些许的柔软。

    “没看到什么好玩的,就想到爸爸的身材,然后我就联想到了邵伯伯的。”

    谢相微的唇角也是一抬,“你邵伯伯是中年发福,生活安逸到全然不需要注重外表,哪能跟你爸爸那个自恋鬼比。”

    “那你说邵卿以后会不会也是那样?”沈沥沁翻到一页彩妆,之间无意逗留,继续翻阅。

    “那个死鬼头跟你爸年轻时一个样,老来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其实沈沥沁心里想的是周泽,想象他年过半百的样子,会是样爸爸那样呢?还是像沈伯伯那样?摇了摇头,实在觉得自己无聊。

    “小沁,妈这边还有一点忙完之后就空了,你自己再看看杂志。”

    对杂志沈沥沁不怎么来电,倒不如看着眼前的人实在,干脆托着腮看着妈妈办公的样子。

    毫无遮拦的眼神让谢相微终于失去了重心,叹了口气用眼神埋怨女儿,“妈妈这没有长花吧,真是傻孩子。”

    “没。只是觉得,花看到您也惭愧。”沈沥沁如自己的心说。

    甜言让谢相微心情大好,到底是女人。

    “傻瓜。”

    现在这种感觉很熟悉,很温暖。

    很小很小时,那时候的妈妈会陪在自己身边,偶尔讲一些童话故事,沈沥沁总是会有很多很多疑问,于是就会拼命问为什么为什么。妈妈总是会摸摸自己的头,然后笑着说,傻瓜。

    谢相微显然对外出用餐没有很大兴趣,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后便拉着沈沥沁逛商场。

    申兴大厦也是在a市极其繁华的地段,没有几条街便是购物天地。

    对于昨天的小洋装,她一直放在心上。

    逛了十几家店,谢相微几乎都不满意,由心地想为女儿精心挑选到最合适的。

    “妈,其实不用,真的。”自己超大的更衣间里实在足够。

    沈沥沁无心的一句话,让谢相微有些沉默,继而转过身微颤的身子让沈沥沁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大意。怎会不知道她急切想要补充的母爱,只是现在真的不需要刻意地去做某件事来讨自己欢心。

    “妈,我没有别的意思。。”

    看着眼前红透了眼眶的华丽妇人,沈沥沁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伸出指尖抹去那眼角的泪痕,“我其实更想坐下来同您共用一道菜。”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些话能让人伤感,有些话也能让人晴朗。

    在沈沥沁半哄半闹的情况下,谢相微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收拾心情同女儿一道走出商场。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下去,刚刚出来时还是夕阳西下的样子,现在几乎被黑暗染尽。

    沈一峰的电话不知催过来几遍,可两母女还是悠哉哉地在街头漫步,全然不顾那头自称饿扁掉的人。

    夜幕的街头,霓虹灯上演又一番华丽。

    “这似乎还是第一次,我们母女俩那么悠闲地逛街。”微叹了一口气,谢相微有道不尽的思绪。

    “嗯。”沈沥沁回应地淡,心里已然是另一番滋味。

    一旁的司机驾驶着车子一直尾随,没有半分打扰的意思,却足够碍眼。好比谢相微此刻做的,仅仅是想要默默地去填补一些不曾有过的东西,但却是那么突兀。

    “妈,真的要把爸爸饿扁吗?不要爸爸没饿扁,我们都已经扁掉了!”

    女儿的嬉皮让气氛缓和,也罢,顺其自然吧。

    寻进酒店包厢期间,母亲驾轻就熟地与一些熟人打招呼。

    逢人必会介绍自己的女儿。

    一个是雍容华贵,一个是出水芙蓉,并肩走在一起的母女俩较好的容貌确实让人驻足。

    并未全部合上的包厢门内透漏出男子爽朗的笑声。

    只是这少有的笑声确实太过耳熟,那张脑海里蹦出无数次的俊颜再次出现。

    只不过现在是真实的。

    他闻着门口的动静,站起身来,沈沥沁看着眼前对自己微笑的人,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诗:

    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何用识夫婿?

    ☆、小相公

    谢相微暧昧的将女儿往周泽一方推去,他们两人眼里的含情脉脉怕是一般人现在难以制止。

    对沈沥沁来说,这一刻有些兴奋,紧张,突兀。更多夹杂的是满足。

    周泽是在处理完手头事物之后赶来的,一路畅通无阻。相约沈父母一道用餐,安排的巧妙,沈沥沁连想都没有想过。

    “傻丫头,怎么愣愣的?”

    沈一峰笑得何不拢嘴,看着眼前女婿眼里的情愫,有那么一刻觉得阴错阳差。

    沈沥沁小脸红扑扑的,恨恨地盯着周泽,干嘛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不知道这样很欠扁么!

    周泽不闻她眼里的纠结,上前揽着她的腰。柔软的感觉一下子填满内心某处,即使被她用眼神盯死也在所不惜。

    “没能昨天和她一道前来,其实是小婿的失职。望爸妈不要太介意。”周泽一板一眼倒是说得头头是道,一下子化解掉一些道义上的不合宜。

    沈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再说两家之间确实还是有些难以逾越的鸿沟,真的是无所谓了。

    反观沈俊桥倒是有些得理不饶人,“那怎么行,作为小沁的哥哥,我是看不下去,罚酒。”说着还真让服务员给周泽杯里添满了。

    沈沥沁有些过意不去,其实是自己不让他来的,现在怎么反而都成了他的错?

    “哥!”

    这一声下意识阻止的怒,倒让人觉得偏袒,沈父笑得不行,沈母也是在一旁乐呵着。

    反观周泽一脸无辜地望着她,颇有感谢老婆大人出手相助的意思。实在觉得没脸见人,索性把酒杯递给周泽,“你慢慢喝!”

    他不接,反倒暧昧地看着她,不过片刻,抬起她握住酒杯的那只手,将满满一杯送入口中。

    沈俊桥也只是意思意思的态度,玩玩闹闹过就好,席间说说笑笑仿佛一点芥蒂都没有。

    周泽一直握着沈沥沁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连吃东西都不安生,左手基本上不动筷,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酒,可其实一整个晚上抿的酒加起来也没有刚才的那半杯。

    回去沈宅的时候已经不早,沈父母总是有意无意暧昧两人打趣,最后放走俩人时都是浓浓的捉弄。

    俩人刚进房门,周泽便抵上来。

    沈沥沁被二老捉弄早就无地自容,小脸红扑扑地在周泽眼前直晃,一整个晚上,好几次他都想直接低头索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