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很感谢女婿的用心。

    周泽点点头。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醒?”沈沥沁有些激动,周泽安抚地拥着他。

    “下午的手术,麻醉也过了的,现在是真的睡下了的。”谢相微回答地很轻,深怕会吵醒儿子一般。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是接到警方的通知,算是见义勇为吧。就你妈吓得腿都软了。”沈父虽然说得轻松,可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

    沈沥沁随着爸爸的回答把视线转向同坐在沙发上的妈妈。虽然哥哥并不是妈妈亲生的,可妈妈从来也没有让哥哥感觉到一点不公。见面的机会不多,可都是用心对待。或许对妈妈来说,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哥哥已经不分什么血缘的了。

    “妈。”

    谢相微对沈沥沁摇了摇头,露出的笑容比哭得还难看,哪里有办公室里那副女强人的样子?

    “爸爸,妈妈,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弄清楚。你们二老也先安心。”周泽适时安抚。

    两位老人家都点点头,自然是毫无疑义的,也很是欣慰。弄得那么晚,都已经疲惫不堪,有了定心丸,悬在半空的心一下子放下来。

    两位老人脸上浓浓的倦意,周泽早就察觉到,“已经凌晨了,你们先回去先歇息吧,忙了那么久。明天也不用太早过来,多休息,一切有我。放心。”

    高级病房内的配套设施如四星级宾馆,两位老人犹豫再三,但是周泽那份沉稳和体贴让人难以拒绝,况且真的是累了。

    “回去倒也是可以的,老张介绍的这个看护很不错。”沈父劳累一天,确实想念自己那张床了。

    “那我们就一起回去吧。”谢相微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子,对女儿说。

    “妈,这里还有房间,我晚上就在这里吧,看护怕还是会太累的。”沈沥沁也是担心。

    “这个…”

    沈父刚犹豫,就被周泽打断,“也是有个照应。”

    “那你们两人晚上就要将就下。”二老到底还是被周泽那份肃穆给震住,他是有心的,也很感激。

    “爸妈,不将就了,别人连卧铺都没有。” 沈沥沁半开着玩笑,何况还是那么好的病房,里间还有舒适的床。

    两位老人还是在深深看了一眼爱子之后离去。

    沈沥沁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的俊脸,嘴角都破掉皮了,脸上倒是没有多余的伤。紧紧闭着的眼睛,也是多久没有见过了的,小时候俩人还躺在一张床上听故事的。打架?多好笑的事情,小时候同邵卿打架的时候也都只是意思意思,哪有那么严重的时候。

    “小姐,你早点休息吧,我在这里的呢。”

    小看护是个年轻小姑娘,规规矩矩的说话也很和气。

    “你多大了。”看着那么小的一个姑娘,也怪让人心疼的。

    “我呀,我二十二了,看着很小吧。”女孩笑嘻嘻的,脸上的气色倒是很好的。

    点了点头,看着确实很小一个,自己刚刚还以为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你真的早点去休息休息,现在很迟了。”

    小姑娘的体贴也不无道理,沈沥沁也是有些累了,点点头。

    刚要起身,周泽低沉的声音就传到耳边:“宝,过来休息。”

    周泽蹙眉,她除了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哪能不困。

    “恩。”细心帮哥哥掖好了被子,沈沥沁往里间去。

    陌生的床上,沈沥沁还是久久都睡不着,极其轻地唤了一句:“小相公。”

    周泽立马回应,“怎么了?”

    “没什么。”沈沥沁重新闭上眼睛。

    周泽拥紧了怀里的人,“睡不着?”

    “恩。”

    “那怎么办?”他当真是想不出法子,自己也是没有困意。

    沈沥沁转过身子与他面对,借着弱光抚上他刚毅的脸庞,“谢谢你。”

    “不用谢。”

    他说得官方,沈沥沁心里暖暖的,一下子埋到他怀里去,“有你真好。”

    可不是,大风大浪他都挡着,自己哪有半点害怕的。

    “不,有你真好。”

    宝,有你真好。

    周泽勾着唇睡去,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勤劳勇敢的小蜜蜂~~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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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又去a市?怎么最近天天往那里跑?”邵卿也是刚到公司,手上还拿着红天鹅的特制早餐。!这个特制还是邵总经理一大早逼着人五星级厨师给做的,完全是霸王。

    “你不知道的么?沈俊桥受伤了。”周季同坐进自己的位子,打开电脑。

    邵卿愣了愣,连特制早餐都没拿,立即往外走,跟外头进来的秘书直接撞上。

    “死不了,你别急,先把早餐吃了。”周季同开始翻开文件,不急不缓道。

    邵卿又一个折回来,拿走早餐,“谁说我着急了,我怎么会为他着急!”

    周季同摆摆手,“我没有说他。”

    “你就是有!”

    “好,我就是有。”

    周季同没有同他辩驳的闲时,随便敷衍了事。

    邵卿像是得了便宜,终于心情好点,“吴秘书给我定张机票。”

    沈沥沁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周泽已经不在身边,外边已经是艳阳高照,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病房外面似乎很热闹。

    “小姐你真的醒啦。”看护手上拿着杯子,刚好从外面进来。

    沈沥沁张嘴,突然想到昨晚根本没有问她的名字,尴尬笑了笑,“现在几点了?”

    “哦,十点了。”

    “外面人很多么?”揉了揉眼睛,昨晚半夜睡不着,现在倒是全补回来了。

    “恩,还蛮多的额。”看护递上一杯水,“小姐的先生好有爱的,猜准你会醒似的,让我给送些柠檬水来。”

    沈沥沁含笑接过,心里甜甜的,小酌了一口抬起头,“你不要叫我小姐了,叫我小沁就可以了。”

    “也好的,我叫何紫珊,有些人叫我姗姗,有些人叫我啊紫,你想叫我什么可以的。”

    沈沥沁歪着脑袋,“你的名字很好听,啊紫。”

    “还好啦,谁让我爸妈那么有文化。我等下就去学校了,晚上我会再过来的。”

    沈沥沁实在觉着这个小女孩很可爱,“你在哪里上学的呀?”

    “运气好上了a大。”阿紫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呀!那我算你学姐了的。”真是凑巧了。

    阿紫也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可一下子发现时间来不及,“不行了,我得赶快走了,不然没时间了。!”

    沈沥沁刚想嘱咐路上小心,那家伙便风卷残云地跑出去。

    “学姐,晚上我们接着聊哈。”

    沈沥沁收拾完出来的时候,关晋言刚好站在门边上,吓得沈沥沁一个踉跄,“你站在这里干嘛?”

    关晋言笑得开心,“给挤出来的。”

    病房内确实热闹,看样子是申兴的员工,外头鲜花水果摆得满满的。沈沥沁想往外挤,看看哥的状况,被关晋言一把拉住。

    “俊桥现在精神头好着分不开,关心不到你。”

    也有点道理,沈沥沁无奈呆在原处,伸头朝外望了望,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

    “你家老公亲自给你买早点去了。“关晋言故意看看手表,装出一副愕然的样子,“错了,该是午餐。”

    “神经病啊你。”阴阳怪气的也教人可笑,索性驻在门边看外头一大群人。

    哥哥被围在病床前,带着无框眼镜,气质倒是好到骨子里去了的,只是躺在病床上也是好看。

    关晋言今日一副休闲打扮,穿着哈伦裤,裤脚挽起,修长的腿倒还算好看,配上一双英伦风的鞋子,整体看起来很是不错。沈沥沁点点头,自家小相公还没有尝试过这样的穿着打扮,不过下次这样的话…也该适合他的。

    “喂喂喂。”关晋言实在受不了沈沥沁一副打量的眼光,“你是能从我脚上看出周泽么?”

    沈沥沁白了一眼他,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白痴了。”

    “我一向如此。”

    “噗!”真是无语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会儿时间了,和你哥,你家老公聊了很长时间。”关晋言说得轻松,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哎,你别那么阴阳怪气的行么?”不过这三个人,还倒是难以想象可以和睦聊天。

    “看,你家周泽!”

    沈沥沁顺着关晋言的视线望去。周泽蹙着眉被挤在门口,那一群人都没有他一个来得夺目。

    顺着挤出去,人也确实是多了点。

    关晋言看着往人群里挤的女孩,摇了摇头,嘴角不经意勾起。

    沈沥沁一把抱住门口的他。

    周泽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想怎么才可以不触碰那些人的肢体进入里间。

    “宝。”

    他有点愣愣的,可旁人定是觉得他蹙眉在思索什么国家大事。

    “人太多了,我们去花园。”沈沥沁牵起周泽一只没有拿东西的手,与他十指交缠。

    凉亭下面,沈沥沁盘着双腿,毫无形象地喝着粥。

    周泽看着,也没有说什么,眼里是满满的宠。

    医院的花园里有很多病人,都是在晒太阳,男女老少看着却很踏实。也是到了午餐时间,陆陆续续地开始往餐厅走去,只留几个身影在太阳底下。

    沈沥沁舀起一勺放置他嘴边,他刚张口要就着,她一个耍赖,把那一勺放进自己嘴里,还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你自己不是有的。”

    确实是有的,可是每次都觉得,她的东西要比他的东西好吃。

    “我爸妈早上都来过了吗?”沈沥沁舀起一勺粥放进嘴里。

    “恩。现在回公司交代些事。”

    “啊!怎么不叫我。”沈沥沁托着音,也懊恼的,让爸妈看去了,也很失礼的。

    “看你睡得甜。”周泽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笑了笑。

    沈沥沁嘟了嘟嘴,“你说的专家都来了么?”

    “恩,你哥大致上是没有问题的了,现在只需安心养伤就可以。周泽慢慢悠悠地剥了一直水煮蛋,递给沈沥沁。

    “哦,那就好。”心里还是有余悸,现在却又感觉那么不真实。

    邵卿赶到医院的时候,刚好同周泽夫妇在门口撞上。

    周泽面无表情,揽着沈沥沁进入病房。沈沥沁朝邵卿露出感慨的表情,那人别扭地低着头。

    现在的病房里只有关晋言和沈俊桥两个人,刚才那一窝蜂都不见了。

    “哥,你猜猜谁来了。”沈沥沁说完朝门口望了望。

    关晋言也朝门口看。

    邵卿一路上都在心里打盹,儿时的手足,哪是说翻脸就翻脸的,况且还是自己误会那么久的,多少于理不安。

    思量再三,鼓足勇气进门。

    “哟西,都在啊!沈俊桥,你死不了吧?”邵卿的腿不小心撞上门上,咬着牙嘻哈。

    沈沥沁清楚看着,忍不住皱起眉头。

    周泽不经意拿起一旁的报纸。

    关晋言直勾勾地看着。

    “邵卿。”

    沈俊桥躺在床上,身子动不了,把头转向那磕门发出的闷响。这个家伙,遇到紧张的事情,总是会有些身体的不自然反应。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嘻嘻哈哈,可骨子里是很重情的。

    “叫哥哥作甚?”能说话,那就是没事吧!邵卿越过沈沥沁,搬来凳子坐到沈俊桥旁边。

    “你不是说和我绝交的么?”

    沈俊桥平静得说,完全是一板一眼。关晋言就坐在不远处,听到那幼稚的两个字实在忍不住勾起嘴角。

    “邵卿!你什么时候和我哥绝交了?”